尽管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连自己这个仙人都在不知不觉之中加入到了这个‘群聊’当中，但也还算是有趣，能在修道之余给他解解闷。
而且通过群聊，仙人曲长乐还得知了多元宇宙的存在，这让他大为惊奇。
世人常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是仙人曲长乐已经差不多是天下最厉害的人，却也是第一次听说多元宇宙、诸天万界的存在。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修道之心。
只是在闲暇之余，仙人曲长乐也会忍不住去思考。
——究竟是谁把他们拉进的这个‘群聊’？
总不可能是因为他们凑巧拥有了‘异界共时性’吧？
…………
其实并没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情况发生，把多元宇宙那么多‘曲长乐’拉入群聊的，正是曲长乐本人。
也就是目前在群聊里的所有曲长乐的‘信息根源’。
群聊里的那些曲长乐都是从地星曲长乐在异界行侠仗义所留下的传说故事衍生出来的新世界里的衍生体，每一个衍生体的诞生，都会触动曲长乐。
曲长乐把那么多的衍生体拉入群聊，就是为了观察他们是否也是‘我’。
衍生体诞生时，能够让曲长乐产生触动，而且曲长乐还能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调用他们那边世界的力量，可是他们每一个的性格和行为方式又与曲长乐有些微差别，所以曲长乐对他们的存在有些困惑。
曲长乐的力量是自己修炼出来的，可是这些衍生体的力量又是从何而来？
将衍生体都拉入群聊之后，曲长乐就开始仔细观察他们，发现他们每个人的，只要是拥有超凡力量的，基本上都在他们自身所处世界的超凡体系之内。
这些衍生体力量本源有一部分是他们诞生的那个世界，另一部分则是曲长乐自身所代表的庞大信息。
在多元宇宙中，‘信息’就是根本，像是曲长乐这种强者，在其他世界留下一些传说，当这部分信息流入虚空，就有可能孕育出一个新的世界。
这并不代表曲长乐的信息外流就能制造出新的世界，只是新的世界在诞生时套用了曲长乐外流的信息，以此为根基塑造出一个世界观。
这些新诞生的世界往往都拥有着‘厚重历史’，世界内的智慧生命能对自己族群的历史如数家珍，比如他们是多少千年前诞生的，历史上又经历过了几个朝代，可实际上，他们的世界诞生的时间是在上一秒。
经过一番细致的观察，曲长乐渐渐明了这些衍生体与自己的关系。
他们是从自己外流的信息当中诞生出来的衍生物，其根本乃是曲长乐在其他世界行侠仗义时被人们所记忆，在人们口中流传的传说。
新的世界诞生时套用了这部分信息，因为这部分信息与曲长乐有所联系，所以他们诞生的时候，曲长乐才能感应到。
这些衍生体与曲长乐的联系仅此而已。
曲长乐能通过他们调用其他世界的力量，只是由于他没有意识到衍生体与自身的具体联系情况究竟是什么样的。
如果曲长乐死抓着他们不放，他们当然也可以成为曲长乐的一部分力量。
但曲长乐不会这么做。
经过慎重思考之后，曲长乐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衍生体虽然诞生于他外流的信息，且他还能调用他们的力量，但本质上，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个体’。
他们每一个都是不同的存在，哪怕从外貌、性格和行为方式看上去极为相似。
他们不是‘我’。
‘我’是多元宇宙独一无二的存在！
在这一个瞬间，曲长乐豁然开朗。
——他终于看清了前路！
第458章 真实
“长乐，你……”
祝慧臻看到走到身边的曲长乐，只是抬头瞄了一眼，随即就发现了一些异样，当即搁笔。
她上下打量曲长乐，总感觉他身上似乎出现了什么变化，但又没能发现。
于是，祝慧臻开口询问：“你是不是又学会了什么东西？”
曲长乐隔空勾来一张椅子，在祝慧臻对面坐下，微笑道：“可以这么说。”
祝慧臻抿了抿嘴唇，“你的实力又有进步了……”
对于曲长乐，祝慧臻没什么担心的，她只是感慨。
在一年前，曲长乐也不过是和她不相上下，顶多比她稍微厉害那么一点，如今他却在第七能级的基础上又有了新的进步。
对祝慧臻来说，曲长乐越强越好。
他的实力越强，她的地位就越稳固。
“我战胜了一个魔王。”
曲长乐笑着说道：“确切的说是战胜了三个，还杀死了其中两个，不过目前只有一个魔王的地盘能被收归麾下，其他两个魔王的地盘想要追踪起来有点麻烦。”
闻言，祝慧臻心中一动，挑了下眉毛，唇角扬起一抹微笑：“你突然跟我说起这个……难不成是想要让苍国来管理那个魔王的地盘？”
曲长乐打了个响指：“毕竟我是苍国的驸马，至少也得分一点好处给苍国吧？你不是一直苦恼那些江湖势力怎么处理吗？给他们一份许可令，然后把他们丢到那些世界，让他们帮你把地盘占下来，该封侯的封侯，该赐爵的赐爵，他们不就从江湖势力转化成官方势力了？再之后，他们会慑于我的力量不敢造反，只能选择拥护你的统治，曾经他们有多叛逆，被‘招安’之后就有多拥护。”
“此计甚妙。”祝慧臻一巴掌拍在书桌上，眉飞色舞。
苍国皇帝对国家的控制力没有乾国那么强，如果让苍国的人去管理那几个世界，估计去了就是听调不听宣。
既然如此，为何不一开始就把本就听调不听宣的江湖势力给扔到那几个世界去？
等到那些江湖势力成功把那几个世界收归苍国麾下，她再派出原本站在苍国皇室这一边的人去制衡。
这可是一个权力巨大的职位，哪怕名义上有掉脑袋的风险，可是已经在那几个世界安定下来，有了基业的江湖势力本质上成了地方豪雄，正所谓有恒产者有恒心，他们不敢冒着可能被判‘谋逆’的风险杀皇帝派过来的巡抚，这有可能招致曲长乐的打击，让他们的基业就此毁于一旦。
不能谋杀巡抚，那就只能想办法合作共赢。
巡抚在其他世界相当于无根浮萍，权力来自于皇帝的任命，没了诏令，他们什么也不是。
因此，巡抚不可能明目张胆与地方豪雄合作，只能明面上针锋相对，背地里暗通款曲。
对于苍国皇帝来说，这就足够了。
通过巡抚间接掌控其他世界，逐步推进本土的工业化和学术发展，不断培养拥有忠君爱国信念的官员，然后把这些官员安插到其他世界的基层，用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来渐渐侵蚀地方豪雄的权力结构。
用不了二十年，那些世界就会完全落入祝慧臻的掌控之中。
祝慧臻想到这里，情绪差点就抵达了巅峰。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曲长乐的眼神带上了几丝媚意。
祝慧臻从椅子站起，走到曲长乐身边，坐在他的大腿上，在他耳边呵气如兰：“这一次，有几个世界？”
曲长乐伸出三根手指。
诡诈魔王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弱小的魔王，地盘只有三个世界，比谵妄魔王弱太多了。
不过，三个世界对祝慧臻而言已经是十足的惊喜。
她什么都没做，就有地盘从天上掉下来了。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祝慧臻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把书桌上的杂物扫开，仰躺到桌面上，对曲长乐张开了怀抱。
曲长乐也没有客气，手指勾了一下祝慧臻的腰带，数层薄若蝉翼的衣裳就接连绽开。
他俯身吻了下去，祝慧臻抱着他的脑袋，双眼变得迷离，痴痴望着房梁。
如梦，似幻……
…………
“……也就是说，现在长乐你可以同时存在于几个地方？”
叶未央听了曲长乐的讲述，只感觉脑袋有些发懵。
她用力眨了眨眼，疑惑问道：“不是分身？”
曲长乐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分身，就是同时存在于几个地方——有多少‘观测者’，就能有多少个‘我’。当然，前提是我愿意出现在观测者的面前，像是现在，我就同时出现在了你和慧臻面前。”
叶未央目瞪口呆，坐在她怀里的曲欢欢仰头好奇看了一眼，抬手拨拉叶未央嘴唇。
曲欢欢听不懂爸爸妈妈在说什么，曲长乐给她设置了一个认知过滤，但凡是小孩子不该听到、看到的东西，曲欢欢一律听不到、看不到。
所以曲长乐之前才会当着曲欢欢的面和叶未央说自己杀了两个魔王的事情。
嘴唇被女儿拨拉一下，叶未央回过神来，佯装生气低头捏了捏女儿手感极佳的小脸蛋，然后向曲长乐问道：“你这算是‘无限’的能力吗？”
曲长乐摩挲自己下巴，“应该算……不过我是在参悟‘绝对’的时候，悟出的这项能力，或许在某种层面上，无限、绝对和永恒是一种东西……”
这回叶未央也听不懂了，就像是之前看小神童手表呈现出来的武功秘籍一样。
曲长乐能从武功秘籍中悟出真武功，她却怎么都看不明白。
闻人清月娴静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曲长乐侧脸。
不管怎么看，她都觉得自己的师兄十分帅气和完美。
“对了，清月，你想通了吗？”
就在这时，曲长乐突然转头对闻人清月说了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
闻人清月歪了歪脑袋，“想通……什么？”
曲长乐无奈叹气：“一直沉浸在幻觉之中，不愿醒来可不是一件好事。几个月时间过去了，清月你难道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内心吗？”
这番话就像是一把钥匙，悄无声息打开了闻人清月记忆的锁。
庞杂记忆忽然涌出，瞬间淹没了闻人清月。
闻人清月沉默下去，闭上了双眼。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漠然睁开眼睛，沉声问道：“师兄为何要打破这种幻觉？无论是我，还是师兄，亦或是师侄女，不都很喜欢那个我吗？”
曲长乐神情复杂地微笑说道：“我只是想清楚了一些事情，所以希望你也能明白——错觉不会一直存在，终有一日，你会突然惊醒，然后不得不面对与自身记忆愈发割裂的现实。我不希望你受伤，才会在这时候把你唤醒。
“——这几个月的经历，能让你认清自己的内心了吗？”
闻人清月保持着沉默，久久不能开口。
第459章 师妹
闻人清月看着曲长乐，久久不能言语。
封印记忆之后和曲长乐在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对她来说是十分快乐的，在她的前半生，很少存在这么快乐的时光。
闻人清月前半生绝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修炼上，就连外出游历都是在修炼遇到瓶颈之后才去做。
可以说，闻人清月的前半生绝大多数时间都过得很枯燥乏味，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时光。
正因如此，她才会在四十多年之后，都没能忘掉曲长乐。
曲长乐像是蛮不讲理的强盗，闯入了闻人清月的屋子，把她从屋子里生拉硬拽出来，让她看到了人世间的美好，然后又将这份美好给夺走。
闻人清月对曲长乐的感情是集怨恨和爱恋为一体，爱恋自不必说，怨恨就在于他蛮不讲理闯入了她的人生，却没有将她带走。
在记忆恢复的那一刻，闻人清月有一种把记忆再次封印起来，然后就那么稀里糊涂过完一生的冲动。
但她也明白，终究不可能逃避一世，今后她还是要面对自己曾经的记忆。
于是，闻人清月轻轻吸了一口气。
“师兄！”
闻人清月似乎下定了决心，双目炯炯看着曲长乐。
曲长乐微微颔首，“我在听。”
叶未央屏住呼吸，并把曲欢欢拉到自己怀里，静静看着曲长乐和闻人清月。
曲欢欢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了看妈妈、爸爸和姨姨，发现他们都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就装模作样认真起来。
“——我恨你！”
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闻人清月眼泪就止不住扑了出来，就连声音都变得哽咽。
“虽说我知道那并非师兄你的意愿，或许就连你都没察觉到自己当初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但我恨你！强硬闯入了我的人生，却除了我的心之外什么都没有带走！”
曲长乐强忍着肉麻，挤出一个微笑：“师妹，我那是无心之失，我当初也没想到……”
“剑者，直也，刚也。”
闻人清月打断了曲长乐的话，轻咬下唇，落着眼泪，紧紧凝视曲长乐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