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啦骨发出一声呻吟,想要从地上爬起,睁开双眼却发现眼前一片黑暗。
那枚石头不仅砸碎了噶啦骨的面骨,还压迫到了它的眼珠,让它无法视物。
哪怕这只是暂时的失明,这个大块头地精还是变得惊慌起来。
“呜噢!!呜噢!!”
出于恐惧,噶啦骨迅速坐起,挥舞手里的大剑,胡乱劈砍身边的所有东西。
刚刚围过来的地精毫不意外死在了大剑之下,但因为耳边一直充斥着尖叫和呐喊,以至于噶啦骨未能分辨出部下的哀嚎。
不需要曲长乐和冒险者小队动手,噶啦骨自己就杀死了至少十个的地精。
不过地精们也不会傻傻站在原地等待剑锋到来,它们会逃跑。
它们觉得自己老大已经疯了,便从老大身边逃离,慌忙往山洞跑去。
噶啦骨胡乱挥剑,挥了几分钟,不得不停下来喘息。
这个时候,山洞外的空地已经没有一个地精。
有的地精已经躲藏到了山洞里,有的地精站在洞口观望。
“呼哇!”
安静下来的噶啦骨突然暴喝,把站在洞口的几个地精吓了一跳。
噶啦骨通过声音和气味察觉到自己的部下不在自己身边,它变得无比愤怒,朝着四面八方不断怒吼。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树林中冲出。
没有谁注意到了那道黑影的出现,不管是噶啦骨还是站在洞口的地精,它们的反应速度都没有那么快。
那道黑影瞬息而至,一记顶心肘随即轰出,正中噶啦骨胸膛。
噶啦骨身体骤然消失在原地,猛烈倒飞,轰然撞击洞口边上的山壁。
“哇!”
后背与山壁剧烈碰撞,噶啦骨感觉浑身都散架了般,一口鲜血从嘴里呕出,紧贴山壁的身体掉落下来,双脚没能支撑住身体,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这个时候,似曾相识的爆鸣才响起。
“哇哇哇!”
站在洞口的几个地精被吓得哇哇乱叫,转身就跑,完全没有帮助老大对付敌人的想法。
曲长乐弯腰捡起一根木棒,笔直向噶啦骨走去。
木棒被高高举起,猛然砸下。
噶啦骨听到风声,急忙横起手中大剑,挡在脑袋上方。
下落的木棒砸在剑锋上,不够锋利的剑刃没能第一时间把木棒劈开,反而被压了下去。
但曲长乐的想法本就不是用木棒砸死噶啦骨。
剑刃卡在了木棒之中,曲长乐趁机出手抓住噶啦骨持剑手的手腕,右手松开木棒,手掌下探,扼住这只大地精的喉咙。
“唔!”
噶啦骨深感不妙,另一只手抬起,也抓住了曲长乐的手腕。
这并不能阻止曲长乐的行动,因为噶啦骨的力气对曲长乐来说不够大。
曲长乐把噶啦骨从地上抓起,直接把它脑袋往山壁上怼。
咚!咚!咚!咚!
脑袋第一次撞击山壁的时候,噶啦骨还能用力挣扎,出声惨叫,可是脑袋第二次与山壁碰撞时,它的叫喊声就衰弱了,等到脑袋第三次与山壁碰撞时,噶啦骨已经没有声息。
但曲长乐还是抓着噶啦骨的脖子,将它的脑袋继续往山壁上撞。
噶啦骨身体抖动一下,再也没有其他反应。
曲长乐喘着粗气,把噶啦骨丢到地上,看了一眼左腕的手表,没有看到通知弹出。
也就是说,这一次小神童手表给他匹配的对手并不只是噶啦骨,而是以噶啦骨为首的铁剑部落地精。
想到这里,曲长乐弯腰掰开噶啦骨紧紧抓着大剑的手指,回头对那些刚刚从树林里跑出来的冒险者说道:“来都来了,一起去清理掉这个地精部落吧。”
这是能顺便的事情吗?
几个冒险者神情古怪。
不过他们并未反对这件事,因为他们来到这里本就是为了剿灭铁剑部落。
现在铁剑部落的首领已经死了,聚居地里只剩下一群普通地精。
在首领已经死亡的情况下,那些地精只要发现外面还有危险,是不可能离开聚居地的,除非饿到极点,连身边同胞都吃完了的程度。
想要彻底剿灭一个地精部落,必须要走进它们的聚居地里。
问题在于,很多地精都会在聚居地里布置一些陷阱,那些陷阱偶尔会杀死它们自己的同胞,甚至就连布置陷阱的地精都有可能会死亡,但它们就是乐此不疲。
这个时候,就该轮到猎人出场了。
知道目标是地精部落的老练冒险者通常都会带上两个箭袋,一个装普通箭矢,另一个装临时制成的长条木棍。
他们会在临时箭袋底部装上一些油脂,木棍插入箭袋后,顶端就会粘上一些油,可以使用火把将其点燃。
曲长乐看着冒险者们在附近的树林中临时炮制了一块树皮盾牌,那盾牌看上去十分粗糙,也不怎么厚,唯一特点就是‘大’。
——能够让一个人藏身其后的大。
这是针对地精的专用战术,因为大多数地精的远程攻击都是投掷物,再往上一点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拿到的弓箭,一般准头都不太行。
一面刚刚从树上剥下来,能遮挡全身的树皮盾拥有足够韧性,一般石头或飞镖根本无法将其打破、贯穿,能极大减少自身受伤的可能。
而且因为不值钱,丢掉也不会伤心,就算被地精捡到,用不了多久那面盾牌就会自行损坏,不会给它们带去帮助。
一个冒险者顶着树皮盾率先踏入山洞之中,身为队长的战士站在第二位,第三位是猎人,他从临时箭袋取出一根木条,用队长手里的火把点燃,射向前方。
火光照亮前路,掉在地上的木条仍会继续燃烧一会,至少能让冒险者看清前方究竟有些什么。
曲长乐跟在猎人身后,而在他后面还有两个冒险者,他们不会将手中火把高举,而是一人一边,用火把在洞壁上游走,观察这里是否存在能够让地精钻的密道或小洞,避免被抄了后路。
五个冒险者加上曲长乐,毅然向着洞穴深处挺进。
第32章 如魔神般
冒险者小队缓慢却稳定地洞穴深处推进。
猎人在路上用火箭探出了三个陷阱,而他们能闻到的臭味越来越浓重,说明地精聚居地即将到达。
地精不喜欢清洗自己的身体,臭味能让它们避开一些凶猛的野兽,虽然用处不大,但万一那些猛兽在吃它们的时候下不了嘴呢?
臭味是地精的标志性特征,它们的聚居地毫无疑问就是一个堪比粪坑的恶臭之地。
——哪怕地精也奉行着粪便处理区域与居住区域分离的理念。
早有准备的冒险者们纷纷拿出包裹着草药和香料的面罩,曲长乐却没有提前准备,只能默默忍受。
很快,飘摇的火光映入盾手眼帘。
他没有说话,做了一个手势告诉后面的人。
猎人默默收起已经拿出的木条,将真正的箭矢取出。
地精已经被吓破胆了,他们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哪怕一只地精的身影。
身为队长的战士拍了拍盾手肩膀,示意他可以直接前进。
盾手点点头,把树皮盾拿好,快步朝着投影出火光的洞穴深处冲去,其他人紧随其后,发起冲锋。
他们前方有一根被架在洞壁上的火把,随着冒险者小队前冲,静静燃烧的火焰随即摇曳起来,影子舞动着凶残与狂暴。
奔跑的声音在山洞内回荡,宛如水银泻地般的山洪,敲打着洞内地精的心灵。
山洞内的所有地精被惊动,扭头望向出口的方向。
盾手拿着宛若绝壁的大盾从火光中奔出,身处第二位的战士举剑劈砍。
“哇哇哇!”
洞穴内顿时炸开了锅,地精们从地上跳起,有的转身逃跑,有的拿起武器想要反抗。
咻!
一支箭矢越过树皮盾,射中一个想要逃跑的地精后背。
猎人没有关注自己的目标,他在队伍中的责任并不是精准射杀地精,而是尽量瓦解地精的战斗力。
只要地精被箭矢命中,受了伤,那么他就起作用了。
曲长乐跟着冲了进来,视线在洞内环视一圈,面色随之一沉。
洞内点燃了几只火把,并不能让山洞拥有充足光照,但也能照亮很多地方。
地精的食物大多都是一些小动物和野果、野菜,可如果有条件的话,它们绝不会放弃吃人的机会。
山洞内有着几具人形的骸骨,它们身上的肉早已被吃光,就连骨头都被拆下来当做装饰品和玩具。
曲长乐虽不是绝对的人类至上主义者,但看到这一幕,他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挥起从噶啦骨手中夺来的大剑,向地精劈去。
即便山洞里还有接近一百个地精,却只有极少数地精能够提起反抗的勇气。
冒险者们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爽快的仗,盾手顶在最前方,其余人围绕着他进行攻防。
曲长乐因为融入不到他们的节奏之中便离开了队伍,独自一人在外与地精战斗。
相比较数量较多的冒险者小队,曲长乐只有一个人,看起来比较单薄,更多地精拥挤到了他的周围,想要先杀死他,再去收拾那些冒险者。
只是它们万万没有想到,曲长乐仅凭一人就比那些冒险者还要厉害。
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哪怕是在这光照不佳的环境之中,也能看清楚周围地精的动作,听到投掷物飞来的声音。
地精如同乌合之众般一拥而上,曲长乐便利用惯性挥起大剑。
大剑并非依靠锋利,而是依靠重量与惯性对敌人进行杀伤。
八斤重的大剑只要转起来,几乎没有任何肉体凡胎能够阻挡。
如果说冒险者小队消灭地精就像是流水线作业,精准而高效,那么曲长乐就像是化身成为了一个血肉磨盘,任何胆敢靠近他的地精都只有死亡一个结局。
地精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因为它们一起冲到了曲长乐身边,一旦弯腰或趴下就会被其他地精踩踏,而曲长乐也不会因为它们趴下或弯腰就无视它们。
就连正在应付十几个地精的冒险者们都不禁侧目,其余地精更是被吓得尖叫逃跑。
就在这时,作为队长的战士大吼:“地精的聚居地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入口,而且这山洞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大,我们不能放它们离开。如果有十几个地精逃走,那么它们就有可能会在几个月里再度繁衍出一个族群!”
听到这声叫喊,曲长乐停止挥舞大剑。
他嘴里吐出一口浊气,双腿急骤发力,自身便如炮弹一般弹射出去。
曲长乐在几近密闭空间的山洞里爆发超音速,打破音障的爆鸣顷刻填满整个洞穴。
所有地精都在同一时刻发出惨叫,冒险者们也不好受,内脏受到了冲击。
曲长乐在地精之中撞开一条通道,所有阻挡在他前方的地精都被撞飞,有的倒飞撞在洞壁上,瞬间头破血流,毙命当场,有的撞上其他地精,像是保龄球一样把它们砸翻。
本就混乱的山洞混乱程度再上一层楼!
曲长乐已经追上了第一个逃跑的地精,大剑迅猛下劈,将其从头到脚一分为二,而后刹住脚步,转身回望。
退路被堵住了,而且还是被一个比熊虎更要凶猛残暴的人类!
正要逃跑的地精们禁不住后退,当曲长乐向它们逼近,它们就再也压制不住内心恐惧,转身逃跑。
另一边,冒险者小队成功退守另一侧的通道,把地精的所有逃跑路线都堵上。
洞穴内残存的几十个地精来回张望,意识到自己已经身陷十死无生的境地。
“哇!!”
一头地精发出绝望大喊,朝曲长乐冲了过去。
曲长乐没有动用大剑,一脚正蹬让它从哪来回哪去。
地精身体倒飞,身后其他地精哗的散开,让其跌落在地,捂着断裂的肋骨直喘粗气。
洞穴内所有地精都被吓住了,怔怔看着躺在地上的地精只剩出气,没有进气,很快气息就衰弱下去,然后再无声息。
恐惧和绝望在洞穴内蔓延,地精们左顾右盼,发现无论哪一边都不好走。
“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