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点头。
吕子乔又补充道：“而且我们的根基也不在那一两个配方上。
那些工厂、超市、饭店、物流站，看着不起眼，可每一样都在给普通人创造实打实的就业机会。
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几百万个家庭指着我们吃饭，这就是我们的底气。
另外，工厂那边只需要一两个车间就能给你们制造外骨骼装甲，再加上神机百炼打造的法宝，你们的战力已经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了。”
又过了一阵子，上根器们渐渐坐不住了。
不是不想干，是闲得发慌。
每天看着工厂自动运转、公司蒸蒸日上，他们除了修炼就是吃饭，浑身的劲没处使。
这天众人终于集体找上门来，说再不给点事做，人都要生锈了。
“现在确实是该你们做事的时候了。”吕子乔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往桌上一摊。
众人凑过去一看。
全是各种犯罪集团的资料。
电诈集团、人贩子集团、传销集团、丐帮犯罪集团、非法器官交易组织……
每一份资料都详细标注了据点位置、人员构成和犯罪记录。
“这些渣滓，交给你们清理。”
吕子乔说。
公司不干正事，他们来干。
走公司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那个全性不能动的狗屁理论。
说什么没有了全性，谁来扮演反派？
听起来高深莫测，实则屁话不通。
就好像说，因为有丐帮，所以皇帝嫉妒乞丐，所以要打压丐帮。
这不是倒果为因吗？
你要是治理得好，老百姓安居乐业，谁会去当乞丐？
全性本身就是最大的反派，是异人界最臭名昭著的搅屎棍，无恶不作，杀人放火，拿活人练邪术不在少数。
结果就因为担心会出现比全性更恶的势力，所以要保留全性？
保留恶是为了防止更大的恶？
这逻辑简直比筛子还漏。
说穿了不过是大佬们心照不宣。
全性留着有用。
有什么事往全性身上一推，锅就有人背了。
真要灭了全性，下一个背锅的是谁？
这个道理，十佬们嘴上不说，心里都算得清清楚楚。
各个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与地位。
可偏偏当时那个董事，说出这句话，竟然还把张楚岚这傻叉给镇住了，亏这傻叉还读过大学。
第91章 星际文明的秩序
众人愣了一瞬，然后一个比一个激动。
他们虽然是异人，江湖草莽出身，但骨子里都有股侠义心肠。
以前在碧游村窝着，马仙洪只管炼器不管闲事，他们也没处施展。
现在有人带头，有资源支撑，有明确的目标。
这他妈才是他们想干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上根器们倾巢而出。
傅蓉的剑气扫过电诈窝点的服务器机房，五魁的拳头砸穿了人贩子的地下囚牢，钟小龙的机关术把传销头目困成了粽子，哈日查盖的兵刃所到之处丐帮犯罪集团的打手们纷纷跪地求饶。
他们以前从没想过，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多黑暗的角落。
尤其是那些人贩子集团和丐帮团伙。
当他们亲眼看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被故意致残后拉到街上乞讨的孩子，几个上根器的眼眶都是红的。
五魁当场把一个丐帮头目的脑袋摁进了墙里，傅蓉拔剑砍了好几道才停手。
而且这些犯罪集团本身也盯上了他们，把他们的公司当成一块大肥羊。
既然对方主动撞枪口，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再者，他一直都觉得为什么非要等别人先找上麻烦，率先动手呢？
明明知道对方会盯上自己，会对自己动手，为什么不能抢先一步？
上根器们顺藤摸瓜，把这些集团连根拔起，顺带还揪出了一批隐藏在暗处的全性异人。
吕子乔给的指令很明确：异人犯罪者不用交给公司，全部抓回来，集中关押。
于是碧游村新据点的地下，很快就多了一座特殊的监牢。
全性的人原本在周边地区还算活跃，被这么一扫，活着的全跑了，没跑的全被关在地下，再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在他们的地盘上撒野。
马仙洪是在一个深夜找到吕子乔的。
窗外工厂的灯光还亮着，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他坐在吕子乔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之前跟我说，把所有人变成异人这件事要先放一放。但你其实还是想做的，对吗？”
吕子乔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嘴角微微一弯：“当然。只不过我的方式跟你不同。”
他偏过头看着马仙洪，“你那种一个接一个转化异人的方式，猴年马月才能完成？
全世界几十亿普通人，就你这效率，想实现人人都成异人，开什么玩笑。”
“你说的很有道理，就算我真的能把普通人变成异人，光凭如今的手段，又能把多少普通人变成异人……”
马仙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他跟着吕子乔做了太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回头再看自己当初的想法，确实幼稚得像个孩子。
他有私心，想找回丢失的记忆，想治好自己，但那个大同世界的理想也同样是真的。
吕子乔的声音放轻了些，“老马，你的想法其实很天真，但如果从更长远的时间尺度上看，也许在遥远的未来，你说的那一天真的会到来。
到那时候人人都是异人，甚至远不止异人，而是更强大的生命体。他们回望这个时代，只会觉得我们落后得可怜。”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落后的生产力总会被先进的淘汰。你觉得人类会永远困在一个星球上吗？
以现在这副孱弱的身躯，别说星际移民，连在空间站长期生存都费劲。
但换成身体素质更强的异人，就不一定了。别的不说，八奇技里的六库仙贼，那种生存能力要是放到航天领域、放到外太空，简直是逆天的天赋。”
吕子乔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前世看过的一部小说。
主角拥有全知全能的能力，把一部分人类改造成了能在宇宙中生存的强大生物。
道理确实是相通的，只是这个世界的异人界，还停留在最原始的阶段。
资源被少数人垄断，整个异人界几乎不从事生产，对生产力毫无贡献，却占据着最好的资源。
这样的秩序，本身就是扭曲的。
至于外星文明，他记得一人之下的世界观里确实有相关设定。
大多都是无意中流落到所在星球的个体。
但从目前异人界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来看，八成是有什么不干涉落后文明的政策存在。
就好像人类不会去干涉一群蚂蚁的内部斗争，顶多蹲在旁边观察。
如果宇宙里真有高等文明联盟，他们对待还未开化的星球大概也是这个态度。
只有当那颗星球上最顶尖的存在真正有资格加入他们时，那扇门才会打开。
而他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一个拿到星际入场券的人。
就算有暗中接触的外星势力，也不会公开，不过能过来暗中接触。
恐怕也不是什么安分的势力。
不过也正常规矩是死的。
当人类真正意义上是一个星际文明，不可能普通人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如果真这么离谱，这么扭曲的世界还是毁灭的好。
如果外星文明不存在什么不干涉政策，反而走的是黑暗森林的路子，那也无妨。
大不了请他们吃陀螺。
不过他觉得不太可能。
黑暗森林的代价太大了，大到任何一个文明都承受不起。
因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是最顶尖的掠食者。
所以他才在这个世界放手施为，一点都不担心来自星空之外的目光。
他的目的很明确。
带着人类文明整体往前大跨一步。
现在的他有能力、有资源、有技术，还有完美世界和多个副本世界做后盾。
宇宙这么大，他不想被困在一颗星球上，他想看看自己能走到什么程度。
如果真的有高等文明在观察，他的所作所为加上这个世界人类最终的蜕变，说不定还能拿到一个不低的评价。
不过那些都太远了。
眼下最实际的问题是，他把公司该干的活全干了。
打击犯罪集团、清理全性、维护一方治安。
这些本来都是哪都通的职责范围，结果上根器们效率惊人，连口汤都没给公司留。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公司那帮高层现在肯定憋了一肚子火。
旧的异人界秩序正在被他从根基上撬动。
而这才只是开始。
第92章 黑暗森林理论
公司总部，顶楼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烟雾缭绕中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主持会议的是赵董，他把一沓报告摔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压得整个会议室没人敢吭声。
“都看到了？碧游村那帮人，把我们该干的活全干了。
电诈集团他们端了，人贩子他们抓了，全性在周边几个省的人被他们扫得一个不剩。
现在道上都在说，哪都通是吃干饭的，碧游村才是真干活的那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个。全性是什么？全性是异人界的反面，是规矩的一部分。
有全性在，异人界才有黑有白，才需要公司来维持平衡。
现在他们把全性往死里打，这就是在破坏规矩。比全性还十恶不赦。”
坐在右侧的一位董事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打个圆场：“赵董，没那么严重吧？
他们打的是犯罪集团，老百姓拍手叫好，我们要是因为这个去动他们，舆论上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