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通通打死！
而且不止是肉身。
他发现自己的脑子也变灵光了。
回来之后回想凌波微步的步法变化，以前还要在心底比划几遍才顺得过来，现在念头一动就能把全套步法在脑海中过一遍，甚至连其中几处可以改良的关节都自动浮现出来。
再看从黑木崖搜刮来的那些功法，原本觉得繁杂冗长的地方，如今一看便觉得条理分明，哪处是精华，哪处是累赘，一目了然。
悟性变高了。
不是心理作用，是实打实地提升了。
他伸手捡起地上一根枯枝，随手一抖，剑尖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独孤九剑的破剑式在他手中使出来，少了几分张扬凌厉，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圆融意味，就好像这套剑法在他手里待了十年一样。
吕子乔满意地把枯枝丢掉，在心里又默默记下一条。
看来每打通一个副本，不止是带回来功法和资源，连真灵回归时都会带来某种程度的反哺，就像是将另一个世界所积累的智慧与灵性一点不漏地灌注进这副身体。
说不定每通关一次副本，他的悟性都会跟着涨一截。
这样下去，往后学什么功法神通都事半功倍，光是修炼速度就够让旁人绝望。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人逢喜事精神爽，古人诚不欺我。
不过还有一件事，刚经历的时候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回过神来，值得单独记上一笔。
他在笑傲江湖里，从头到尾都不是本体去的。
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整个人直接穿越过去，可这次仔细回想整个回归过程才发现不对劲。
进入副本的，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以真灵碎片为锚点，在笑傲江湖世界里重新凝聚了一具肉身。
换句话说，他的本体一直安安稳稳地留在石村，去副本里的是他，又不是他。
是他全部的意识、记忆和力量投射那个世界重塑了肉身，又在回归时将历练所得反哺回了本尊。
不过奇怪的是，自己的本体是否还在这个世界？
之后可以去验证。
这个发现太重要了。
之前他一度担心，万一自己在副本里不小心挂了，会不会就真的死了？
现在知道这个机制，心里踏实了不止一星半点。
更妙的是，这个重塑肉身的机制意味着他在每个副本里都能以最契合当前世界规则的身体去闯荡，同时还能把完美世界的数值力量带过去。
之前他还纳闷，怎么自己一拳打出去，笑傲江湖的空气也跟着崩碎，原来人家压根没限制他。
他在心里把这条金手指的使用说明又更新了一遍：进入副本者为力量投射之肉身。
本体留驻主世界？暂且不明，只是自己同时可以存在于不同的世界，也说不定。
毕竟自己应该看起来位格很高。
副本历练所得可全额反哺本体。
肉身上限与悟性可随副本通关次数叠加提升。
越总结越觉得自己这个金手指有点不讲道理。
不过，讲道理才不正常。
完美世界这种地方，不讲道理的怪物一抓一大把，自己这点依仗充其量算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挂，离横着走还差十万八千里。
吕子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股仍在缓慢拓宽的力量上限，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
“刚拿到金手指的时候还摸不着头脑，现在总算弄清楚了几条规则。”他自言自语，“看样子以后每进一个副本，都得好好总结一番，摸透了规律才好最大化收益。”
远处石村炊烟袅袅，几个孩子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他往那边望了一眼，看见小不点正在空地上跟一群小孩嬉闹，像是有感应似的，远远地朝他挥了挥手。
吕子乔也挥了挥手，嘴角含着笑。
天龙八部还在日程表上等着，其他几个副本也迟早要走一遭。
每通关一个世界，他的上限就高一截，悟性就强几分，根基就厚一层。
那些世界里的武道智慧、功法秘籍、奇遇机缘，都将成为他往上攀爬的一块又一块垫脚石。
数值堆上去，没有一拳解决不了的事。
如果有，那就两拳。
他转身往石屋里走，脚步轻快。
“赢麻了。”他低声哼了一句，“状态更新，又赢麻了。”
第7章 柳神大腿真粗
等他把自己肉身和悟性的变化都仔仔细细地梳理过一遍，终于想起了另一件要紧的事。
还能不能回去？
他沉下心神，试着去触碰脑海中那片属于笑傲江湖的真灵碎片。
意念只是轻轻一碰，整个世界便浮现在感知里。
林家老宅的院子静悄悄的，华山后山的崖壁上剑痕犹在，黑木崖顶的云海翻涌不息，连岳灵珊在华山院落里练剑时带起的一缕风声都清晰可闻。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在那边的世界里重新凝出一具身体来。
好家伙！
我这是成为了一个世界的神！
不止是能回去。
他发现自己跟笑傲江湖的联系，根本就没断过。
那道真灵碎片一直稳稳地嵌在他的意识深处，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着一整个世界的存在。
即便他人在石村，那个世界里的风吹草动依旧会隐隐约约地流过他意识的边缘。
不是单向的穿越，而是一种同时存在于不同世界的微妙状态。
这个发现让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去找小不点，想确认另一件事。
“小不点，大哥哥这几天不在，你们有没有发现？”
小不点歪着头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大哥哥确实不见了好几天呀！我们到处找你来着，我还去你屋里看过了，空的！”
吕子乔心里咯噔一下。
“后来呢？”
“后来柳神说，不用找了。”
小不点说到这里的时候，吕子乔后背隐隐有些发凉。
他下意识转头往村头那株焦黑的柳树望去。
柳神依旧是那副残破的模样，枯黑的树干上只有寥寥几根枝条，像是被天雷劈过之后奇迹般留存下来的残躯。
他还记得原著里这位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自己能瞒过石村其他人，可未必瞒得过柳神。
在他“消失”的那几天里，柳神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甚至可能差一点就要做出什么举动，只是最终按兵不动了。
下次下副本之前，得先跟柳神通个气。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条。
他缓步走过去，在柳树前站定。
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柳树上一根焦黑的枝条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就在他眼前，那枝条上缓缓冒出了一点嫩绿的新芽，然后舒展成一片翠绿的柳叶，轻轻飘落在他的头顶。
一股温和却浩瀚无垠的力量，从头顶缓缓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吕子乔一动也不敢动。
他当然认得这能量的品级有多高。
一位曾经的仙王，哪怕只剩残躯，指尖漏出的一丝力量也足以让搬血境的小修士受益终生。
那股力量在他体内走了一圈，不急不缓，像是在仔仔细细地检查什么。
他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开玩笑，柳神愿意让他抱大腿，他求之不得。
对于抱大腿这件事，吕子乔从来不会不好意思。
他上辈子最大的遗憾之一就是没大腿可抱，这辈子好不容易碰到一根够粗的，不抱简直是对命运的不尊重。
检查的力度忽然稍稍加重了几分。
那枚柳叶停在他头顶，轻轻旋转了一圈。
吕子乔能感觉到，柳神的注意力在他身上某处顿了一顿。
他知道柳神在看什么。
搬血境的极境，传说中是十万斤巨力。
能触碰到这个门槛的，无一不是万古罕见的奇才。
可他的肉身在经历过副本淬炼之后，那道天花板被打破。
这意味着他的上限，不在常理之中。
片刻之后，柳叶上传来一股柔和的力道，将他体内的气血从头到脚又梳理了一遍。
那些原本还有些滞涩的经脉节点被一一冲开，在柳神的手下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自己的气血进一步增强，像是饥饿的身体，突然吃饱了。
他微微闭眼，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柳神的引导下又完成了一次淬炼。
等到柳叶化作光点散去，他恭恭敬敬地朝柳树行了一礼。
回到村口，小不点还在原地等他。
“大哥哥，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跟柳神说了会儿话。”吕子乔在他面前蹲下来，把从笑傲江湖带回来的知识，写在皮卷往地上一摊，“来，大哥哥给你带了好东西。”
小不点低头看看那堆东西，又抬头看看他，满脸好奇：“大哥哥从哪拿来的？”
吕子乔等的就是这句。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处的群山，语气淡然中带着几分高深莫测：“梦中悟道，忆起了一些东西。”
小不点嘴巴张成了圆形，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星星：“哦哦哦！好厉害好厉害！”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大哥哥，你之前讲的那个故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大哥哥，你是不是里面的炎帝转世？”
吕子乔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低调，低调。”
他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心里却是一阵疯狂的腹诽。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我是吕子乔，保命才用小号。
随口胡诌哄孩子的东西你要真当真了，万一以后正版炎帝找上门来，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到时候怎么解释？说你的故事是我编出来哄小孩的？怕是话没说完就被一巴掌拍成灰了。
不对，自己可是荒天帝，他哥哥。
他的幼年启蒙导师就算正版炎帝找过来，荒天帝也会说那才是假的，竟敢冒充我哥哥。
炎帝：不好，我成盗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