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老前辈。”吕子乔拱手，“久仰。”
风清扬没有客套，抬手便是几招递了过去。
他没有用剑，只是以指代剑，使的是独孤九剑的路子。
吕子乔微微一笑，脚下一动，身形已在数丈之外。
风清扬的指剑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那身法之快之奇，远在风清扬平生所见的任何高手之上。
“好身法。”风清扬眼中精光一闪，手上剑意陡变，缥缈凌厉，隐隐封住了四面八方。
吕子乔不再闪避。
他抬起右手，平平地打出一拳。
那一拳看似极慢，慢得像是老牛拉车，连轨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风声却狂啸如雷，空气被拳劲挤压得发出爆鸣，周围的草木齐刷刷地往后倒伏。
慢与快，在那一拳上诡异地融成了一体。
风清扬瞪大了眼珠子。
他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
那一拳不偏不倚地砸在他胸口，力道却收得极巧。
只是把他整个人推得倒飞出去，撞在身后一棵老松上，震落了满树的松针。
岳不群、宁中则齐齐愣在原地。
令狐冲刚从山道跑上来，正巧看见这一幕，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风清扬靠在树干上，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苍凉和释然。
“老了，老了。”他拍着身上的松针，站起身来，“被年轻人打，不行了。”
那之后，岳不群三番五次请他出山，他都没有点头。
不过他倒是把独孤九剑的剑谱留了下来。
吕子乔没有客套，认认真真地学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岳灵珊往吕子乔跟前跑的次数越来越多，眼里的光也越来越亮。
令狐冲看在眼里，心里的纠结几乎写在脸上。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只能眼睁睁看着。
第4章 辟邪剑法，见者有份
吕子乔心知肚明，只是不点破。
他固然把这当作副本，可有这样一个明媚的姑娘对自己示好，他也不会冷脸相对。
反正……副本嘛，顺其自然就好。
临别前，他把北冥神功拿了出来，递给岳不群。
“岳掌门，以此交换，可否容在下一观华山内功？”
岳不群接过功法，只看了一眼便瞳孔骤缩。
他抬头看看吕子乔，又低头看看手中的秘籍，良久才缓缓点头。
他把华山内功的心法交到吕子乔手中，只提了一个恳求：莫要轻易外传。
吕子乔应了。
“岳掌门放心，在下只是在中原江湖游历，见识各家武学。他日终要离开此地，不会久留。”
岳不群听到“离开此地”四个字，莫名地松了口气。
以吕子乔的本事，若要在中原开宗立派，那便是一股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势力。
但他既然志不在此，那便无碍了。
唯一放不下的，是女儿。
离别那日，岳灵珊送到山门外又送到山脚下，送到山脚下又送到官道旁。
她红着眼眶，嘴唇抿了又抿，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把那些依依不舍全写在了不肯松开的手上。
吕子乔翻身上马，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保重。”
他一夹马腹，马蹄扬起一路尘土，渐渐远去。
岳灵珊站在官道旁，望着那身影变成一个小点，终于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令狐冲远远站着，看着她的背影，面色纠结，却始终没能走上前去。
这个场景像极了原著里另一段无疾而终的故事。
只是这一回，横亘在他和师妹之间的，不再是林平之。
马蹄声渐远。吕子乔策马行在官道上，脑海里想的却是下一个副本的事。
笑傲江湖已经差不多走完了，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独孤九剑，加上华山内功和各派失传剑法，收获不可谓不丰厚。
最重要的是，他摸清了刷副本的节奏。
他眯起眼望向远方，“这里究竟是一次性副本，还是能够反复重刷？”
可惜自己终究是第一次，没有经验，没有前人给自己开路。
本来确实打算走了。
笑傲江湖的油水差不多榨干了，该拿的功法都拿了，该刷的名望也刷了，再待下去性价比不高。
可临到要走，一想到自己以后万一没办法回来了。
自己来这个地方，总不能就是单纯速通，还得考虑其他。
吕子乔脑子里忽然蹦出一样东西。
辟邪剑法。
那玩意儿虽说邪门，但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绝学。
来都来了，不去见识一下，总觉得差点意思。
于是他掉转马头，往南边去了。
结果才出华山不到二十里，身后官道上便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吕子乔回头一看，嘴角抽了抽。
岳灵珊骑着一匹青鬃马，背了个小包袱，风尘仆仆地追了上来，脸上带着一股小姑娘特有的倔强。
“吕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你爹知道吗？”
“知道～”她理直气壮，“我娘说让我路上小心。”
吕子乔看了她一会儿。
换前世看小说，他大概会骂一句“女主倒贴太生硬”。
但如今身在其中，他倒是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局面。
毕竟自己带来的那些功法，对华山派而言就是改命的机缘。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独孤九剑、失传的各派剑法，随便哪一样拿出来，都是足以让人抢破头的宝贝。
岳不群嘴上不说，心里怕是早把他当成了行走的藏经阁。
大家都是赢麻了的状态，附赠一个岳灵珊，他觉得很合理。
所以面对追上来的姑娘，他既不赶人，也不主动。
用吕氏春秋的话讲，这叫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岳灵珊高高兴兴地打马跟上，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已经被纳入了这么一个吕式的哲学体系。
两人一路南下，吕子乔根据自己前世的记忆，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林家的向阳巷老宅。
他连翻墙都懒得翻，大大方方地敲了门，把林家的人叫出来，开门见山。
“在下手上有辟邪剑法的真正秘籍。”他把剑谱递过去，“你们自己看。”
林家的人接过剑谱，翻开第一页，脸色瞬间精彩万分。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犹豫，从犹豫变成了铁青，最后都默默地合上了剑谱。
没人愿意练。
吕子乔早料到这个结果。他把剑谱收了回来，笑道：“既然诸位都不愿意，那在下倒是帮你们想了另一个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林家的人问。
岳灵珊也好奇地探过头来：“吕大哥，什么办法？”
“保密。”
他的办法很简单。
几天之后，江湖上忽然炸开了一条消息。
辟邪剑谱的真本，如今在中原大侠吕子乔的手上。
有胆量的，尽管来拿。
消息是他自己花钱找人散布的，各大茶楼酒肆、镖局武馆，传得有鼻子有眼。
江湖瞬间沸腾了。
辟邪剑谱，那可是传说中林远图仗之横扫天下的绝学，谁不眼红？
一时间，各路高手蠢蠢欲动。
岳灵珊终于明白了他要干什么，紧张得脸都白了：“吕大哥，你这是在引火烧身！”
“烧不着的。”吕子乔嗑着瓜子，随口道。
然后火就烧过来了。
一波接一波的人找上门来。
有单枪匹马的，有成群结队的，有光明正大挑战的，也有半夜三更摸进来想下毒偷袭的。
吕子乔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
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增加打架经验。
最重要的是这种虐菜有种割草无双的爽感。
岳灵珊负责在边上看着。
她的任务就是在他动手的时候喊一声“吕大哥”，然后画面就变成了吕子乔嘎嘎乱杀，岳灵珊嘎嘎。
打完之后，他还要审一审。
罪大恶极的，直接打死，绝不含糊。
没做过太大恶事的，他反而抖出一本《辟邪剑法》递过去。
“这是真本，拿走。想练就练，回去慢慢练。”
有些东西堵不如疏。
第5章 回归
对方捧着剑谱，一脸茫然地被他踹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