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晓欣白他一眼,一脚踩在他脚尖。
周安嘴巴一抿、两腮一鼓,瞪着她,章晓欣脸上露出一抹解气的笑容,对他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这才收回踩在他脚尖的右脚,转身往前走,双手插兜,周安之前给她买的那只白毛玩偶狗,被她夹在腋下,昂首挺胸地往前走。
周安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脚脚尖瘪下去的一截,龇了龇牙,蹲下身揉了揉脚尖,低声说了句:“真是服了。”
起身后,他加快脚步追上章晓欣,章晓欣侧头瞥了他一眼,轻快地哼着小曲。
她此刻心情十分放松。
周安心里有点小不爽,当即就说:“你知道我这双皮鞋多少钱吗?你想踩就踩?”
章晓欣嘴角微撇,又白他一眼,“多少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丝毫不在意。
周安哼哼冷笑,“当然有关系!我要你赔!”
“啊?”
章晓欣很惊讶,觉得他这话实在不讲道理,方才二人一同观影闲聊,不过踩了一下脚尖,居然还要索赔。
“赔什么赔!随口说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她嗤之以鼻,完全不放在心上。
一副任凭对方说笑,自己毫不在意的模样。
但周安依旧跟她打趣不停。
“行啊,那你总得想个法子补偿一下。”
“哼!”
章晓欣不屑冷哼,只当他单纯斗嘴开玩笑。
二人沿路继续闲聊散步,一路说笑,随后便各自分开,章晓欣抱着玩偶狗独自返回住处,周安也转身朝着自己门店方向走去。
第616章 姚晶的积极性(为盟主哎油卧槽加更5/5)
姚晶对于买下庄味园的积极性很高,高到什么程度?
第二天上午她就单枪匹马“杀”进庄味园,当时周安还在呼呼大睡,章晓欣也还躺在宿舍床上睡得深沉。
没办法,昨晚二人在外闲逛闲谈到很晚,来回奔波折腾许久,休息得很晚,所以此刻睡得格外沉。
嗯,话题扯远了,言归正传。
姚晶拎着一只挎包,风风火火走进庄味园的时候,龚银萍正在吧台处训斥一名年轻服务员。
姚晶进门的时候,刚好听见龚银萍气呼呼地训斥:“辞职?就凭你也学人家辞职?你凭什么辞职啊?就你这样的,要学历没学历,要手艺没手艺,也就长了几分姿色,就你这样的也学人家辞职?人家辞职能找到更好的工作,你呢?啊?就你这样的,出了我们庄味园,你觉得你还能找到更好的工作?你凭什么呢?啊?你觉得你去了别的店,能挣的比我这里多?还是怎么的?啊?”
被龚银萍训斥的女服务员低着头,双手捏着衣角,脸色因为窘迫而发红,竟然没敢反驳。
姚晶当时就诧异了。
什么情况?
这里还不允许人家服务员辞职?
就算不愿放人走,想挽留人家继续在这里干,那也不该是这种态度吧?
这算什么?冷嘲热讽?人身攻击?没有好言好语挽留人家也就算了,竟然还把人贬得这么一文不值。
更令她诧异的是——那小服务员竟然没敢反驳?
但下一刻,她就释然了。
因为随着她进门,那个正在被训斥的小服务员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一亮,立即对正在训她的龚银萍说:“姑姑,有人来了。”
原来是亲戚?
姚晶懂了。
同时也有点讶然,竟然是亲戚,那为什么还要辞职去其它地方呢?
龚银萍闻言皱眉回头,看见穿着得体、气质干练,一双杏眼神采奕奕的姚晶,龚银萍疑惑地问:“你是?”
庄味园中午是营业的,所以她此时不确定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提前来订午餐的?毕竟庄味园生意好的时候,每天中午都有客人提前过来订餐。
那个叫她姑姑的小服务员好奇地看了看姚晶,笑了笑,悄悄转身走人,她可不敢继续留在这儿,龚银萍刚才把她训怕了。
姚晶脸上堆上热情的笑容走过去,一边向龚银萍伸出右手,一边自我介绍:“您好,请问您是这里的老板娘吗?我姓姚,我有点事想跟您谈谈,您看您现在方便吗?”
龚银萍眉头又皱了皱,简单和姚晶握了下手,微微点头:“对,我是这里的老板娘,我姓龚,你有什么事想跟我谈?”
姚晶扫了眼店内的装修,笑着询问:“呃,是这么回事,我听说了你们庄味园的事,所以今天特意过来想问问你想不想卖这店?你放心!如果你愿意卖,价钱好商量!”
“你想要我这店?”
龚银萍怔了怔,下意识将姚晶又上下打量两遍,也许是姚晶的穿着打扮,以及气质,看上去都不像是穷人吧!龚银萍迟疑数秒,问:“你能出什么价?”
姚晶心里一喜,因为从龚银萍这句话中,她感觉到龚银萍是有想法要卖这个店的。
“呃,这个要看你的报价了,只要不太离谱,我是肯定想要的。”
……
大半个小时后,还在睡梦中的周安被姚晶突然打来的一个电话吵醒。
同时被吵醒的还有曲艳阳。
他们和姚晶不同,他们每晚都要营业到凌晨一点左右才下班,晚上回来还要洗漱,洗漱之后,往往还会清醒一段时间才能睡得着。
因此,他俩每天起床都比较迟,至少也是九、十点以后。
觉没睡好就被电话吵醒,心里肯定是不愉快的。
比如周安,看见来电显示是他没什么好印象的姚晶,他当时就有点厌烦,但还是接通电话。
比如曲艳阳,突然被电话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眉头蹙了蹙,“谁呀?”她有点不满地嘟囔。
“姚晶!”
周安撇嘴回答。
话音刚落,电话就接通了。
电话一接通,周安就听见姚晶开心的声音:“安子、安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刚去庄味园问过了,那个姓龚的女人有点心动,我看得出来,她是有点想卖庄味园的,但她开价要四十万,我觉得有点贵,你觉得呢?”
“四十万?”
听说庄味园愿意卖,周安立即精神不少,但姚晶转述的报价,却令他皱眉。
姚晶:“对!你没听错,就是四十万!怎么样?你是不是也觉得有点贵呀?”
哪里会贵
四十万还贵?
周安心里暗自思索,嘴上却问:“姚姐,你们谈的四十万,有没有包括市郊那个养殖场?”
如果包括那个养殖场,四十万的报价,周安就不仅不觉得贵,反而觉得好便宜。
毕竟庄味园的店面不比他现在这家分店小多少,而且,店内装修的风格虽然偏农家风,但装修档次却不低,至少,以他的经验,庄味园那个档次的装修,没个二三十万是肯定搞不定的。
“养殖场?不是!咱们不是要买庄味园的店吗?怎么?你还想买什么养殖场吗?对了,你到底是想要庄味园的店?还是要那个什么养殖场呀?安子,我都被你搞糊涂了!”
电话里,姚晶很疑惑。
周安身旁,曲艳阳本来已经闭上眼睛在继续睡,隐隐听见电话里姚晶的最后一句话,曲艳阳忽然睁开双眼,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周安腰间,凑到他耳边低声问:“她在说什么收购门店的事?”
周安无语,一手抬起按在她脸上,将她按进被窝。
“呵呵,姚姐,我这么跟你说吧!庄味园本身的店面,我其实是无所谓的,我最想要的,或者说庄味园现在最有价值的东西,其实是他们在市郊的一个养殖场,那里有不少果树,还有不少用土法种的蔬菜,和各种家禽家畜什么的,如果你只拿到他们的店面,而丢了那个养殖场,恕我直言,你这是买椟还珠的行为,所以,你还是努力拿下那个养殖场吧!要不然咱们收购庄味园的意义真的不大!”
姚晶:“哦?是这样吗?真的假的?你不早说!行了,我知道了,那我再去问问看!”
第617章 轰隆一声响
结束通话,周安才忽然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好像叫了姚晶几次“姚姐”,上次沈金珂他们在的时候,他只喊了一声“姚姐”,姚晶就当场炸毛,而刚才电话里,自己无意中叫了她几声,她却半点反应也没,是根本没注意到?还是注意到了,却装作没注意到?
靠在床头、眨巴着眼睛琢磨着这个问题,周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觉得挺有意思,心里已经决定下次找个机会,再试一下,看看她到底还炸不炸毛。
这当然是他心血来潮的一点趣味试探,就像小时候,妈妈叫他别玩火别玩火,却越发勾起他的好奇心,然后偷偷的找机会点一堆火玩。
没什么特别的用意,纯属好奇。
就在这时,刚刚休息的曲艳阳坐起身来,随口向他询问:“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你和她私下有牵扯?”
周安无语,翻了个白眼,“姐,你这个问题过不去了是吧?你这是无端揣测我?我和她只是普通人脉往来,没有任何多余交集。她的外形、气质都很普通,我根本没必要刻意结交,你没必要多想。”
曲艳阳听完他坦然的解释,顿时放下心底的疑虑,笑着点点头,“行,我相信你的为人,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两人安然坐在床头闲聊,氛围平和自然,聊着店里近期的经营琐事。
房间里氛围安静闲适,可没过多久,床尾突然轻微移位,整架床身瞬间错位下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
另一个房间里,梁宇还在沉睡。
也许梦中有什么美事吧?睡梦中的他嘴角不时往上扬起一丝,看着就让人羡慕。
正常情况下,他能睡到自然醒,然后开启精力充沛的新一天。
可是,今天注定是个意外,一厅之隔的另一个房间里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大响,动静相当之大,本在沉睡中的梁宇一惊、霍然睁眼,一个翻身就掀开被子,坐到床沿上,双脚趿上床边的拖鞋,起身就脸色凝重地拉开房门跑出去。
“怎么了?安子!!安子你没事吧?”
一出房间,他就脸色凝重地喝问,快步往曲艳阳房间那边冲去。
因为他刚才听见那声大响是从曲艳阳房间里传出来的,他严重怀疑是有人冲进房间出了意外。
他不在意屋内物品损耗,只担心周安在这里遇到突发状况。
眼看他就要冲到曲艳阳房间的门口,眼看他就要拧开门锁冲进去,房间里终于传来周安急急的声音,“没事!!我没事!!宇哥你不用进来,我真的没事!”
“啊?”
梁宇紧急止步,停在曲艳阳房间门外,一脸狐疑地问:“没事?安子,你真的没事?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是不是?”
周安的声音再次传出来,“没有!宇哥,你别瞎想,我真没事!”
梁宇还是狐疑,“那刚才是什么声音?那么大?”
房间里,床身错位、被褥凌乱,周安和曲艳阳一脸错愕地坐在床上,曲艳阳面露紧张,担心门外的梁宇误会,心底十分忐忑。
周安有些无奈,抹了把额头上的薄汗,继续对门外喊:“宇哥!你别过度操心了,都说了没事!就是睡的床年头久了,床体突然错位塌了,你别进来,我们马上就出来了!”
扭头对门外喊完,他连忙示意曲艳阳整理衣物、收拾床铺。
曲艳阳依旧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问:“梁宇会不会直接推门进来查看啊?”
“不会的,我已经说清楚情况了,咱们赶紧收拾好就行。”
其实周安心里也略有顾虑,梁宇性格谨慎,难免会多想,只能尽快整理妥当。
门外。
梁宇挠了挠头,眨了眨眼,稍稍放松下来。
周安的语气沉稳坦然,不像是刻意掩饰什么,床塌了?这套房子虽是二手房,但家具保养完好,按理不会轻易坍塌。
他心思一转,大概猜到是床体结构松动导致的意外,没有再多怀疑。
撇了撇嘴,翻着白眼往回走,边走边说:“哦,知道了!那我就不进来了。”
房间里,周安和曲艳阳同时松了口气。
两人相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床……怎么突然塌了?”
曲艳阳略带疑惑地低声问他。
周安:“……”
床体移位纯属意外,他也有些猝不及防,只能默认不语,起身准备整理床铺。
……
等两人都收拾妥当、穿好衣物,周安蹲在床边,仔细检查床体损坏情况,查看能否修复,若是无法修复,后续还要购置新床。
一番细致检查后,他颇为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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