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海贼王,你告诉我同时穿越了 第1307章

  光芒散去之后,白龙马站在礁石上——不是龙身,也不是取经路上那匹低眉顺眼的白马,而是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青年。

  他的头发比几个月前更长了,银白色的发丝里夹杂着几缕暗红色,在晨风里微微飘动,像是被熔化的银丝里混进了几根烧红的铁丝。

  他右手腕上戴着那对琥珀色的护腕,护腕内侧的古文字在晨光里隐隐发光,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和一个旧螺壳,螺壳上的红绳已经褪色了,但系得很牢。

  他的眼睛还是深琥珀色的,但瞳孔深处多了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光晕——那是三种雷劲彻底融合之后留下的印记,平时看不出来,只有在他催动雷法的时候才会在眼底亮起。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打衣服,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两条精瘦但布满旧伤疤的小臂。

  腰间挂着一把窄刃横刀,刀鞘上的二十八星宿周天纹路在晨光里一闪一闪——是马天君的佩刀。

  那人正是高林。

  沙僧看到高林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咧开了。

  他没想到马天君会把高林也派来。

  大概是马天君觉得沙僧一个人回花果山不够,让高林跟着白龙马一起过来——既是护送,也是继续跟着沙僧练。

  白龙马沿着石板路走上来,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踩在石板上的声音都很轻,但沙僧能感觉到他脚底跟石面接触的一瞬间有一层极细微的酥麻感从石板传到自己脚底——那是白龙马体内的雷劲不经意间外泄出来的。

  不是控制不好,恰恰相反,是控制得太好了——好到雷劲只在脚掌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才会漏出来一丝,离地之后就立刻收回去,不多不少,刚够让知道雷法的人感觉到他的存在。

  白龙马走到水帘洞口,在唐僧面前站住。

  他双手合十,腰弯到最低,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

  “师父,弟子回来了。”

  唐僧伸手把白龙马扶起来。

  他的目光在白龙马脸上停了很久,然后落在他右边断角上挂着的那个旧螺壳上。

  螺壳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珠光,壳口朝下,红绳在断角的截面上绕了两圈。

  唐僧伸出手指在螺壳上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然后收回手,说了一句:“你见到你娘了。”

  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

  白龙马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

  他没有问师父是怎么知道的——师父什么都知道。

  在取经路上就是这样,他们四个人每次觉得瞒过了师父,事后才发现师父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只是不说。

  孙悟空从树上跳下来,落在白龙马面前。

  他伸出手在白龙马肩膀上拍了一下——这一下比拍沙僧的时候重得多,拍得白龙马往前踉跄了半步。

  白龙马站稳之后抬头看孙悟空,孙悟空朝他龇了一下牙,毛脸上那个笑容亮得能把整座花果山的阴天都驱散。

  “小白龙,你在归墟里练了什么?给俺看看。”

  白龙马抬手。

  五指张开,掌心里亮起一团三色雷光——银白、淡金、暗红,三层光叠在一起旋转,大小跟几个月前在龙宫正殿里展示时差不多,但光芒的质地变了。

  以前的雷光是亮的、刺眼的、朝四面八方放射的,现在的雷光是收敛的、温润的、像是三色丝线被纺进了一颗透明的珠子里,只在珠子表面流动,没有一丝光芒外泄。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压力——不是压向身体的,是压向灵脉的。

  猪八戒手里的钉耙微微震了一下,耙杆上的六道划痕同时亮了一下又灭掉。

  沙僧的降妖杖杖头那块震金也在同一瞬间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白龙马掌中那团雷光的召唤。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自己耳朵里微微发颤的金箍棒,又抬头看了看白龙马掌心里那颗拳头大的三色雷珠,毛脸上的笑容从亮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欣慰,不是骄傲,而是一种只有在看到跟自己同级别的力量时才会露出的、带着几分认真和几分期待的笑。

  “行。

  俺回头跟你打一场。”

  “大师兄,我才刚回来。”白龙马手掌一合,三色雷光无声地碎在指缝里,碎光从他的指缝间漏出来落在地上,在石板上溅起几朵极细小的电花,亮了几息才缓缓熄灭。

  “那就先吃饭。”孙悟空转身朝洞里走,尾巴在身后甩了两下,“老猴!加菜!”

  一行人重新坐回水帘洞的石桌旁。

  老猴端着新蒸的糯米糕和蜜渍桃子从洞后面走出来,看到白龙马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那张满是皱纹的老猴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眼睛里的光是暖的。

  他把糯米糕放在桌上,又从洞里深处抱出来一小坛酒,泥封上刻着一个“龙”字。

  白龙马认得那坛酒——是他当年在鹰愁涧被贬之前存在花果山的龙涎酿,用龙族特有的珊瑚蜜露和东海的夜光藻发酵的,存了快二十年。

  老猴一直没开,替他存着。

  白龙马接过酒坛,把泥封拍开,一股清甜的珊瑚香气弥漫开来,跟洞里的檀香和蘑菇汤的鲜味混在一起,把整座水帘洞熏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味道。

第1144章 雷部三十六将

  唐僧不吃糯米糕,端着一碗清茶坐在旁边,看着四个徒弟围着石桌抢糕吃。

  猪八戒一个人抢了三块,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孙悟空用尾巴卷着一块糕送到嘴边啃,手还在桌上跟猪八戒抢最后一块蜜渍桃子。

  沙僧吃得最慢,每一口都嚼很久才咽下去,但碗里的糕消失的速度不比任何人慢。

  白龙马坐在沙僧旁边,给沙僧碗里夹了一块糕,又给高林碗里夹了一块。

  高林从一开始就拘谨得不行——一个东天营的小伍长,坐在齐天大圣和金身罗汉中间,筷子都不知道怎么拿。

  沙僧在他旁边低声说了句“别愣着,大师兄抢糕的时候不分尊卑”,高林这才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口。

  饭后,楚阳站起来,把碗放在石桌上,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人都齐了。

  该走了。”

  猪八戒正在用爪子剔牙,听到这话把手放下来,钉耙从地上提起扛在肩上。

  “去哪?”

  “栖月岭。”楚阳说,“找苏绾绾。

  取经队伍还差她一个。

  天竺那一仗你们五个人都没打过,六个一起去,胜算大几分。”

  猪八戒听到“苏绾绾”三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不是那种见到漂亮姑娘时的嬉皮笑脸,也不是提到旧相识时的随意——他的猪耳朵微微往后转了半圈,是猪在认真思考时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那狐狸精上次在天竺外围帮我们挡了一阵,要不是她用幻阵困住了摩诃迦叶座下的两个护法金刚,师父被扣的时候老猪连金铙的边都摸不到。”他把钉耙往地上一顿,“她一个人守幻阵守了三个时辰,法力耗到吐血。

  老猪记得。

  走。”

  白龙马和沙僧同时点了头。

  孙悟空没说话,只是把金箍棒从耳朵里掏出来迎风一晃变长,往肩上一扛。

  这个动作就够了——齐天大圣只有在认真准备打架的时候才会提前把金箍棒拿出来。

  高林站在旁边犹豫了一息,然后把手按在腰间的横刀上,往前迈了一步。

  “沙师兄,我跟你去。”

  “你回东天营。”沙僧回头看他,语气很平但很坚定,“马天君的刀,你帮我带回去还给他。

  告诉他,贫僧没用坏。”他把马天君的横刀从腰间解下来,双手递到高林手里。

  高林接过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握紧刀鞘用力点了下头。

  楚阳已经走到了水帘洞口。

  瀑布的水幕在他面前哗哗地往下淌,把他的背影映得时虚时实。

  他回头看了一眼洞里的人——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蹲在石桌上,尾巴悠闲地晃着;猪八戒拄着钉耙在系袈裟的腰带,袈裟上还有铜头山那场架留下的裂口,他边系边骂袈裟不结实;沙僧把降妖杖扛上肩,腰间挂着师父抄的《金刚经》;白龙马站在洞口,右手腕上的护腕在晨光里微微发光,螺壳在他断角上轻轻晃荡;唐僧坐在石案前,把最后一页经书抄完,搁下笔站起来,把袈裟的衣角整了整。

  “师父。”楚阳说,“路很长,您身体吃得消吗?”

  唐僧把经书放进怀里,走到洞口,穿过水幕的时候水珠打在他的袈裟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贫僧走了十四年,不差这一段。”

  一行人出了花果山,沿着东海岸往北走。

  栖月岭在东海与北海交界处的一片深山老林里,是狐族世代居住的地方,寻常人找不到入口,妖怪没有狐族允许也进不去。

  路上走了三天。

  头一天沿着海岸线走,海水在右手边翻涌着灰蓝色的波浪,海风吹得袈裟和袍子猎猎作响。

  孙悟空走在最前面开路,金箍棒被他变成一根细针别在耳朵后面,但他时不时会把棒子掏出来往路边草丛里捅一下,捅完就收回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猪八戒问他在捅什么,他说“手痒”。

  沙僧走在队伍最后面,降妖杖扛在肩上,每隔一段路就会回头看一眼——不是为了看风景,是伏魔劲的感知范围已经扩大到了身后十丈的距离,有任何东西进入这个范围他都能感觉到。

  第二天进入丘陵地带,路开始变窄,两侧的山坡上长满了密密匝匝的松树,松针被山风吹得呜呜响。

  白龙马走在唐僧旁边,右手一直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他掌心里蓄着一团极小的雷球,随时可以弹出去。

  楚阳走在最前面跟孙悟空并排,两个人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话,但脚步完全同步——不是刻意的,是那种并肩作战过很多次之后形成的默契。

  第三天傍晚,他们走进了一片雾气弥漫的密林。

  雾气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种极淡的银灰色,像是月光被磨碎了掺在水汽里。

  林子里的树都很老,树干上爬满了厚厚的青苔,树枝上挂着成片成片的松萝,在雾气里轻轻飘动,像是无数条半透明的灰色纱帘。

  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但沙僧注意到一个细节——落叶上没有野兽的足迹,也没有鸟粪,甚至连虫蛀的痕迹都没有。

  这片林子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野生的,倒像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庭院。

  “到了。”楚阳在一棵特别粗的老松树前面站住。

  那棵松树的树干要七八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抱,树皮上有一道天然的裂缝,裂缝深处透出极淡的银白色光——是狐火,狐族特有的一种冷焰,没有温度但能发光,颜色会随着狐族的心情而变化。

  楚阳伸手在树干上敲了三下,每一下间隔的时间都不一样——长、短、长。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

  敲完之后,树缝里的狐火闪了三下作为回应,然后裂缝无声地朝两边张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门洞。

  门洞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就悬着一团狐火,银白色的冷光把甬道照得如同月夜。

  楚阳侧身走了进去,其他人鱼贯跟上。

  甬道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藏在山腹中的谷地,四周被高耸的山壁包围,山壁上爬满了开着小朵白花的藤蔓,花香清淡,闻起来像是把茉莉和桂花的香味糅在一起再稀释了十倍。

  谷地中央是一片平坦的草地,草地上散落着几间用白石砌成的矮房子,屋顶上铺着茅草,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草地的东侧有一棵极高大的银杏树,树冠遮住了小半个谷地,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只杯子。

  茶还是热的,冒着白汽。

  一个女子坐在石桌旁,背对着甬道的方向。

  她穿一身素白的长裙,裙摆铺在草地上,银白色的长发没有束,像一匹被月光洗过的绸缎从肩头一直垂到腰际,发尾微微卷曲,在草地上的夜露里沾湿了一小截。

  她的坐姿很端正——不是那种刻意的、端架子的端正,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像是在这张石凳上已经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跟这棵银杏树、这片草地、这座山谷已经融为了一体。

  她听到脚步声,站起来,转过身。

  苏绾绾的脸还是那张脸——精致得像是用最细的笔在最好的绢上画出来的,眉眼之间的狐族特有的妖冶还在,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线还在,嘴角那颗极小的朱砂痣还在。

  但有什么东西变了。

  以前她看人的时候,目光是带着钩子的,轻轻地、不紧不慢地在你身上勾一下,让你知道她在看你,让你因为她的注视而产生一丝微妙的慌乱。

  现在的目光没有钩子了。

  她看着从甬道里走出来的这群人,目光从楚阳身上扫到孙悟空,从孙悟空扫到猪八戒,从猪八戒扫到沙僧和白龙马,最后落在唐僧身上。

  那目光很静,静到不像是一个狐族该有的目光——不是说她不像狐妖了,而是说她不再需要用目光去刻意魅惑什么了。

  那种妖冶已经渗进了骨血里,不需要刻意表现,它自己就会从她的举手投足之间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