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海贼王,你告诉我同时穿越了 第1290章

  “但你得听爹把话说完。

  你娘不在了,你大哥在北海管水军,你二哥在东海关兵器库,你三个姐姐都嫁到了西海和南海。

  龙宫正殿旁边那间偏殿就剩你一个住。

  爹不想你走。

  不是怕你出事——你在归墟活了一个月,本事比爹当年强十倍不止。

  爹就是想多留你几天。”

  白龙马没有说话。

  他把膝盖上的螺壳拿起来,壳口贴在耳边。

  那个很轻很柔的声音又响了一遍——海浪拍礁石的声音,没有词的歌声,然后是那句话。

  他把螺壳放下来,套回龙角上。

  “娘在螺壳里说的话,我听到了。”

  敖广的身体顿了一下。

  “她说什么?”

  “她说——‘别恨那道雷。

  ’”白龙马把螺壳在断角上正了正,“她说她替我挡了一道雷,但那道雷让我找到了霆刑。

  所以别恨。”

  敖广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伸手去拿酒杯,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就把空杯子攥在手里慢慢地转。

  转了十几圈,才开口。

  “你娘这个人,”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半,“一辈子都在替人挡东西。

  挡你爷爷的责罚,挡我的烂摊子,最后挡了一道雷。

  走了还给儿子留一句话让他别恨。”他把空杯子放在礁石上,杯子放得不稳,晃了晃差点倒了,他没有去扶。

  “你跟你娘一个脾气。

  决定了的事,九条龙也拉不回来。

  爹不劝了。

  但大都督的位置给你留着——哪天你想回来了,南海水军随时有你的位子。”

  白龙马把酒杯端起来,朝敖广举了一下。

  敖广拿起自己的空杯子,在儿子杯沿上碰了一下,碰出极清脆的一声响。

  空杯碰满杯,酒没溅出来,但声音在珊瑚林里回荡了很久。

  第三天,白龙马去了东海的武库。

  武库在龙宫北面一座独立的石殿里,殿门上方挂着一块黑铁匾,上面刻着“万兵阁”三个字,字是用龙爪直接刻上去的,笔画粗粝,边角还带着当年刻字时留下的爪痕。

  管武库的是白龙马的二哥敖珏——一个比他大三百岁的壮年龙族,肩膀比白龙马宽一倍,说话声音低沉得像闷雷,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颚的旧伤疤,是当年跟北海蛟族打仗时留下的。

第1128章 云脉不断

  敖珏看到他走进武库大门的时候,从兵器架后面绕出来,手里正擦着一把丈二长的蛇矛。

  他把蛇矛往架子上一搁,走过来在白龙马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没省力气,白龙马被拍得往前迈了半步。

  “听父王说了,你把敖显的鬼蛟鞭掐灭了。”敖珏咧嘴笑了一下,那道伤疤被笑容扯得变了形,从直的变成了弯的,“那家伙仗着一条破鞭子在南海横着走了三年,终于有人治他了。

  干得好。”

  “我就是来借个地方练练手。”白龙马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归墟里练了一个月,还没在正经场地上练过。”

  敖珏把他带到武库后面的演武场。

  那是一片露天的空地,地面铺的是整块整块的黑曜石,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坑洼和裂缝——都是历年龙族子弟在这里操练雷法、水法、火法时炸出来的。

  演武场四周立着八根铜柱,每根铜柱顶端镶着一颗拳头大的避雷珠,万一雷法失控,避雷珠会把多余的雷劲导进海里。

  白龙马走到演武场中央,把月白袍子脱了搭在旁边的兵器架上,只穿一件短衣。

  他抬起右手,掌心里亮起那团三色雷光——银白、淡金、暗红,在归墟里他只能凝出拳头大的一团,现在那团雷光只有核桃大小,但光芒比三十天前强了十倍不止。

  他把雷光从掌心弹到指尖,五指依次张开,每一根指尖上都跳动着米粒大的光点,五颗光点颜色各不相同——拇指是银白的天雷,食指是暗红的归墟雷,中指是淡金的龙族血脉雷,无名指和小指是他还没完全掌握的新东西,颜色在两三种光之间不停地流动变化,像是两块不同颜色的染料在水里慢慢晕开。

  他把五根手指对准演武场尽头的一根铜柱,指尖的光点同时射了出去。

  五道不同颜色的雷光在空中画了五条弧线,没有一道走的是直线——霆刑教过他,雷在水里走的是直线,但在空气里不是。

  空气里有湿度、有温度、有气流,雷在这些变量里走直线反而会损失速度。

  要让雷最快到达目标,得让它自己找路。

  五道雷光在空气中各自拐了三四个弯,然后同时打在铜柱上的避雷珠上。

  避雷珠在接触到雷劲的一瞬间亮到了极限——不是被雷劈中之后被迫发光,而是被灌进了太多能量之后从内部炸开的亮。

  拳头大的避雷珠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深处透出白炽色的光,然后啪的一声碎成了齑粉。

  铜柱顶上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底座,底座边缘被高温烧出了一圈暗红色的光环,在空气中慢慢冷却,从红变黑。

  敖珏站在演武场边上,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走过去看了看那个空了的底座,又走回来看了看白龙马的指尖。

  指尖上的光点已经收回去了,只剩下指尖皮肤表面残留的几道淡红色纹路,像是被极细的烙铁轻轻点过。

  “那颗避雷珠,”敖珏说,“是北海寒铁炼的,能在北海雷暴里撑三天不碎。

  你五根手指头一起打出去,它连一息都没撑住。”他转头看着白龙马,“你在归墟里跟谁学的?”

  “一个名字已经没人记得的东西。”白龙马说。

  敖珏没有再问。

  他走回兵器架旁边,从架子最底层翻出一个很旧的木箱,打开。

  木箱里躺着一对护腕,护腕的材质不是金属也不是皮革,而是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的胶状物质,跟归墟那扇门上的材质几乎一模一样。

  护腕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很淡,像是被海水冲刷过无数次之后留下来的残痕。

  “爷爷留下的东西。”敖珏把护腕递给白龙马,“他在归墟外面守了三年,没敢进去,但收集了一些从门缝里漏出来的雷胶。

  回龙宫之后用这些雷胶做了这对护腕。

  他说——‘将来我敖家如果有人真进了归墟又活着出来,把这对护腕给他。

  ’”

  白龙马接过护腕。

  护腕入手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戴在手腕上之后,他感觉到身体里那股滚烫的雷劲忽然安静了一瞬——不是被压制了,而是被理顺了。

  以前三种雷劲在他的骨髓里各自流动,偶尔会撞在一起互相抵消,消耗掉一部分能量。

  戴上这对护腕之后,三道雷劲像是被引到了各自的轨道上,井水不犯河水地并行流动,速度反而比之前快了三分。

  “替我谢谢爷爷。”白龙马说。

  “爷爷走了六百年了。”敖珏把木箱合上,拍了拍上面的灰,“你在归墟里踩碎的那根龙趾骨,大概就是他在外面守的时候从门缝里扔进去的——算是替你探路。”

  白龙马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护腕。

  琥珀色的雷胶在皮肤上贴合得严丝合缝,护腕内侧那行小字在脉搏跳动的地方微微发光,他认出了那几个字——是敖广提过的那种上古文字,笔划弯弯曲曲,像是被闪电劈过的木头纹理。

  他现在能认出一个字了,是“霆”。

  其他的字他还看不懂,但有一个字的形状他很熟悉——三笔弯曲的横线上面顶着一个圆点,那是“云”字最古老的写法。

  他爷爷在护腕内侧刻的字,大概是“云霆”或者“霆云”之类的词,说的是云雨决和雷法之间的关系,也可能是留给后人琢磨的一个问题。

  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护腕,转头对敖珏说:“回头帮我找一块寒铁。

  我把那颗避雷珠赔给你。”

  敖珏摆了摆手。

  “不用赔。

  那颗珠子在武库里躺了六百年没人动过,你打碎了正好换新的。

  但你要是真想赔——你刚才那五道雷里,那道暗红色的是什么名堂?跟我说说,我研究研究能不能用在蛇矛上。”

  白龙马就在演武场边上坐下来,跟敖珏讲了归墟雷的特性。

  霆刑说过,归墟雷跟天雷的区别在于方向——天雷是从上往下劈的,方向是固定的;归墟雷是从内往外炸的,没有固定方向,所以它不受空间限制。

  在水里、在土里、在真空里,归墟雷都能走。

  它唯一的弱点是速度比天雷慢——天雷是光速的三分之一,归墟雷大概只有光速的十分之一。

  但因为它是从目标内部往外炸的,不需要飞行距离,所以实际上它比天雷更难防。

  敖珏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从兵器架上拿下来那杆蛇矛,举在手里看了看矛尖。

  “你说归墟雷是从内部往外炸的——那我要是把它封在矛尖里,刺进敌人身体之后再引爆,是不是等于在敌人肚子里放了一道雷?”

  白龙马想了想。

  “理论上可以,但有个问题。

  归墟雷进了别人身体之后会沿着灵脉往上爬,如果你的矛尖没有及时拔出来,雷劲会顺着矛杆爬回你自己手里。”

  “那就加一个逆止阀。”敖珏眼睛里亮起了一种只有兵器狂才会有的光,“在矛尖和矛杆之间加一层龙骨的髓片——龙骨髓是绝缘的,能让雷只出不进。”

  两个人就在演武场上琢磨了一下午,用纸笔画了七八张草图,最后定了一个大概的方案。

  敖珏说等他打好了样品让白龙马来试,白龙马答应了。

  第四天,白龙马去了一趟东海的藏经阁。

  藏经阁在龙宫西侧,是一座七层的珊瑚塔。

  塔身是中空的,内壁上凿满了密密麻麻的壁龛,每个壁龛里都放着竹简、玉简、贝叶或是兽皮卷。

  管藏经阁的是白龙马的三姐敖昕——一个比他大两百岁的龙女,性格跟敖珏完全相反,说话轻声细语,走路的时候裙摆不沾地,笑起来嘴角只往上翘一点点,像是在憋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敖昕看到白龙马走进藏经阁的时候,正坐在一层中央的珊瑚案后面抄经。

  她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白龙马面前,伸手在他断角的截面上摸了摸。

  她的手指很凉,带着墨汁的淡香。

  “三十天前你走的时候,我说你要是回不来,我就把你这截断角磨成笔架,放藏经阁里天天用。”敖昕说,声音很轻,但眼睛里有一点没藏好的红,“现在你回来了,我少了一个笔架。”

  “笔架可以找别的。”白龙马说,“三姐,我来找几卷关于雷法的古籍。

  霆刑教了我怎么用雷,但没教我雷法的历史。

  我想知道龙族的雷法是从什么时候断掉的——为什么爷爷之后,除了敖显那条借外物炼的鞭子,就没有龙族再碰雷法了。”

  敖昕把他带到第七层。

  第七层的壁龛最少,只有九个,每个龛里放的都不是竹简,而是龟甲——整块整块的深海玄龟甲,每一块都有磨盘大,甲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文字。

  这些龟甲的年头比龙宫本身还老,是敖广的爷爷那一辈从归墟边缘捞上来的,上面的文字连敖昕都认不全。

  白龙马在其中一块龟甲前面站住。

  那块龟甲上刻着一幅图画——一条龙盘着一道闪电,龙的身体被闪电劈成了两半,但两半身体各自又长出了新的龙头和龙尾,变成两条龙,一起朝天空飞上去。

  图画下面的文字他只能认出一小半,但大意能猜出来:上古时期龙族是可以驾驭天雷的,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什么事,导致龙族的雷法血脉被斩断了。

  龟甲上没有写具体是什么事,只说“天罚降,雷脉绝,龙族不得复引天雷”。

  他把手按在龟甲的刻痕上,指尖沿着那条被劈成两半的龙身慢慢画过去。

  龟甲表面很凉,但触到刻痕深处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极细微的震动——跟令牌和护腕一模一样的震动。

  归墟的雷劲对任何跟雷有关的东西都会有反应。

  “三姐,这块龟甲上说的‘天罚’,是不是跟归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