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你做的游戏都是真的?! 第56章

  但方青舟暂时没有心思去观察周围的环境,因为他全身上下都在剧烈地疼痛。

  “嘶……”方青舟痛得开始抽冷气。

  尤其是胸口,像是被一把刀从前胸捅进去,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么剧烈的痛感了。

  之前在生化危机世界里只有一开始被丧尸咬的时候有这么痛,到后来钢背兽的等级提上来了,痛觉被大幅度削弱。

  现在突然回到这种没有痛觉保护的状态,是真的一点都不适应。

  同时狼的记忆也涌入他的脑海中,只不过里面关于忍者训练的记忆全都断断续续的,根本不成体系,而且还忘记了整整三年的记忆。

  “这又是什么狗屎开局啊?”方青舟忍不住破口大骂。开场重伤也就算了,连完整的技能都没有。

  要知道他在生化危机世界开局的时候,里昂可是慷慨地贡献了整整四个技能和一个光环技能。

  钢背兽让他扛得住打,李三光让他找得到物资,枪械精通让他打得更准,基础格斗让他近身不虚,光环技能更是让他百毒不侵。

  现在这个从小被严格培养的顶尖忍者,脑子里居然连一个成体系的完整技能都掏不出来?系统不会在这个方面也吃了回扣吧?

  就在方青舟还在井底不断怒骂系统祖宗十八代的时候,井口的上方忽然有什么东西飘了下来。

  那是一张黄色的信纸,像一片被风吹落的银杏叶一样在月光中缓缓旋转,最终轻轻落在了他面前的泥地上。

  方青舟知道剧情已经开始了,他顾不上继续骂系统,弯腰把信捡起来展开,信上的字迹是工整的毛笔字,大意是让他前往一个叫望月楼的地方。

  虽然方青舟以前玩只狼的时候在第一个武士大将面前翻来覆去地死了好几十次之后被成功劝退,但这段开场剧情他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接下来要去望月楼找神子平田九郎。

  不过方青舟心里一直有一个从玩游戏时就在好奇的问题,按照官方的设定,平田九郎是货真价实的男性,但是在游戏里的配音和长相,怎么看都不像是男的。

  正好这一次可以去一探究竟。

  “不过,该怎么上去呢……”方青舟把信收好,仰头看向头顶的井口。

  那口井的井口离他站着的井底足有五六米高,井壁是由大小不一的石块垒成的,石块之间偶尔能看到几道可以踩脚的缝隙。

  游戏里的狼两三下就跳了出去,但他在现实世界就算有钢背兽技能的加持都没有办法跳上去,现在这具重伤的身体能行吗?

  方青舟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很快他就发现了这具身体惊人的天赋。

  即使身受重伤,他的双腿依然充满了爆发力,他试着往墙上蹬了一脚,整个人居然轻轻松松地窜上去将近两米高。

  那种感觉和他在现实世界里靠着钢背兽强化后的肌肉跳跃时完全不同,钢背兽的跳是力量的堆砌,显得有些笨重。

  但狼的跳则像是被风托起来的一样,每一个关节、每一束肌肉都在以最优化最省力的方式协同运作。

  而且那些零零碎碎的忍者训练记忆虽然不成体系,却在他需要的时候自动涌了上来。

  他的手指在没有任何思考的情况下就已经找到了井壁上最合适的抓握点,他的脚尖在踩上去的瞬间就已经调整好了最稳定的平衡角度,几下之后他就从井底爬了出来。

  “厉害啊!”方青舟忍不住低声惊叹。

  虽然他现在这具身体身受重伤,但以刚才表现出来的灵活性和本能反应,放在浣熊市大概可以把刚进警察局的里昂从头到尾吊起来打。

  就里昂刚刚进入浣熊市时的初级射击水平,就算有枪也不一定打得中他。

  果然是从小到大严格训练的忍者。

  他似乎骂错系统了,不过让他开口向系统道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个黑心的狗系统从他身上吃的回扣加起来不知道够兑换几条生产线了,不多骂它两句真是便宜它了。

  他原本还对接下来的剧情心里打鼓,但有这么一具身体在,只要之后将伤治好岂不是要起飞。

  很快他就贴在山壁上小心翼翼地往望月楼走去,山壁的尽头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空地上站着三个穿蓑衣戴斗笠的武士,手里握着太刀。

  方青舟并不打算和这三名武士对打,他现在连把刀都没有,而且还受着伤,能不冲动还是不要冲动。

  忍者的本能让他脚步声非常的轻微,在灌木丛的遮掩下很轻易的就绕了过去,很快就看见了悬崖边的一个二层小楼。

  小楼前面也有人把守,所以只能从后面的悬崖绕过去。

  方青舟开始像猴子一样在悬崖边上攀爬,每一次的落点都小心翼翼的,这要是掉下去真的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终于他爬到了望月楼靠崖的这一面,手指扣住二楼窗沿的木框,然后深吸一口气,双臂同时发力,把自己整个身体拉了上去,脑袋从窗户下面冒了出来。

  房间里面,一名穿着素色和服,容貌极其清秀的人正坐在窗边,就着月光低头看着手里的一本书。

  然后月光突然被一颗从窗沿下面冒出来的脑袋挡住了大半,吓得他整个人往后一缩,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不过当他看清那颗脑袋上那张熟悉的面孔之后,惊愕立刻变成了惊喜,脱口喊道:“狼,你来了!”

  “是啊,我来了。”方青舟一个翻身从窗户跳进房间里,落地时脚底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然后他走上前,在平田九郎那张清秀漂亮得过分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把,而不是游戏里那种恭敬的单膝跪地低头迎接。

  平田九郎感觉到脸上的手,顿时就愣住了,然后脸颊开始微微泛红。

  方青舟现在算是彻底想明白了一件事,从生化危机世界的经历来看,他其实完全没必要死板地按照游戏里的剧情一步一步走。

  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就可以改变剧情,系统发布游戏的时候也会自动把那些不太合理的地方修正过来。

  但前提是有能力,有时候剧情改变可能会使难度进一步上调。

  就像现在,他捏一下九郎的脸这种程度的举动,大概也就是把游戏里那个毕恭毕敬的单膝跪地改成了稍微放肆一点的亲昵举动,难度不会因此增加多少。

  等系统把这段经历生成游戏的时候,大概也会把这个捏脸的动作改回原来跪地迎接的样子。

  毕竟这种过于现代的表达方式出现在战国忍者身上确实有些出戏。

  方青舟捏着九郎粉红的脸感觉挺有意思的,满是胶原蛋白的脸手感非常的不错,不过很快他就看见九郎那不太明显的喉结,热情一下子就消退了不少,小声嘀咕着。

  “真的是正太啊……可惜了……”

  “狼,你在说些什么?”平田九郎揉了揉自己被捏得有些发红的脸颊,开口问道。

  他听见了方青舟的话,但是没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好久不见。神子,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方青舟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

  听见这话,平田九郎原本还有些泛红和羞涩的脸很快就低沉了下来,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原本因为重逢而亮起的光也黯淡了几分。

  他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平静语气说道:“除了没有自由,其他的都还行。”

  方青舟在来的路上就听见守在望月楼外面的那些武士在小声交谈,说那个被关在楼上的神子年纪还那么小就被一直囚禁着,想来这些日子过得并没有想象中的好。

  这座望月楼看起来清净雅致,窗外就是明月和悬崖,但在九郎的眼里恐怕和一个牢房没什么区别。

  “对了,狼这是你的刀,楔丸。”平田九郎似乎不太想继续谈论自己过得好不好这个话题,转身从旁边的木架上取下一把用黑色刀鞘装着的武士刀,双手捧着郑重地递到方青舟面前。

  他原本还有些低沉的脸在这一瞬间重新绷紧了起来,用和刚才判若两人的严肃语气说道:“我的忍者啊,遵从主从之约定,赌上性命为我所用吧。”

  方青舟低头看着九郎手中的那把刀。这是一把古刀,刀鞘是深沉的黑漆,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常年在手中握持打磨出的温润光泽。

  据他所知,这把刀是苇名庶家平田家世代相传之物,但楔丸这个名字却是九郎亲自取的。

  楔有纽带的意思,纽带又有羁绊的意思。

  九郎把这把刀命名为楔丸,又把它交给了狼,意味着这把刀就是他们二人之间那份无法斩断的羁绊。

  方青舟并没有立即接过楔丸,九郎立即有些慌了,他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狼,如果连狼都背叛他的话,他又该怎么办。

  下一刻,方青舟伸出手,一把接过了那把名为楔丸的古刀。

  九郎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觉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头顶上,开始用力地来回揉搓,把他那头梳理得整整齐齐的浅色头发揉成了一个鸡窝。

  他那张刚刚还努力绷得紧紧,想要装出小大人模样的脸,在一瞬间就垮了下来,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大片。

  “小孩子一天到晚绷着一张脸干什么。还有什么拼上性命之类的话,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的。”

  方青舟用一只手继续揉着九郎的脑袋,另一只手将楔丸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平田九郎愣住了。

  他的头顶还残留着那只粗糙手掌的温度,几缕被揉乱的发丝从额前垂下来,遮住了他半只眼睛。

  但他没有伸手去拨开那些头发,只是仰着头,用一种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的眼神看着方青舟。

  狼是他的忍者,从他记事起,这个男人就一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像一道永远融在阴影里的影子。

  他记得狼会在他睡着的时候守在门外一整夜,记得狼会在下雨天把蓑衣披在他身上然后自己被雨淋得浑身湿透,记得狼每一次跪下接令时额前垂落的发丝和那双永远低垂的眼睛。

  但狼从来没有摸过他的头,从来没有像这样随意地揉乱他的头发。

  他和狼之间的相处模式从小就是,主君严肃地命令,忍者恭敬地遵从,中间隔着一层谁也跨不过去的主从之别。

  他感觉面前的人好像不是他的狼,但他亲手缔结的契约又是真实存在的,证明这就是他的狼。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龙胤之力的副作用?

  “狼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吗?”九郎开口问道。

  “三年前?抱歉,我不记得了,我失去了三年的记忆,那一晚发生了什么?”方青舟说道,狼确实没有三年的记忆。

  “没什么……”九郎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狼现在的模样似乎还挺不错的。

第85章 神秘侧世界观与经验值的来历

  “对了,狼,你身上还有伤,这个给你。”九郎没有再去多想眼前狼的举止为什么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

  只要这个人依旧是他的狼,依旧是那个愿意为他赌上性命的忍者,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小小的葫芦,双手捧着递到方青舟面前。

  “这是出自神医道玄一位弟子之手的伤药葫芦,里面的药水会随着时间自己涌出。”

  方青舟立即接过葫芦,这可是游戏最重要的道具啊。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开葫芦喝了一口,略带苦涩的药水充满他的口腔。

  那味道像是用几十种不知名的草药熬煮了不知多少个日夜之后浓缩成的精华,苦得他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

  但是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暖流从胃部开始向全身蔓延,这股暖流所过之处,原本还在持续刺痛和钝痛的伤口开始恢复正常。

  “这效果和保护伞公司的药相比也不遑多让啊……”方青舟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身体的轻松感,不由得再次惊叹。

  保护伞公司可是在生物医药方面领先了世界整整一个时代的黑科技巨头,能制造出急救喷雾那种神药还算合理。

  但只狼的世界观可是在几百年前的古代日本战国,有这种效果的药实在是离谱。

  不过很快方青舟又想起另一件事。

  在游戏里,伤药葫芦是通过坐佛来补满使用次数的,也就是存档点,每次在佛像前休息之后葫芦就会自动回满。

  但按照他在生化危机世界的经验来看,这种真实世界里根本就不会存在什么存档点,每一次存档其实都是系统把他从这个时间节点上直接拽回现实世界。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伤药葫芦到底是以什么机制补充的?难不成只狼世界里一章只能使用一次这个葫芦,等下一次进入世界后才能自动补满?

  还是说这个葫芦真的会像九郎说的那样,随着时间推移,里面的药水会以固定速度自动再生?

  如果是后者的话,这玩意就真的可以被称作法宝了

  “嘶……”方青舟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这个葫芦真的有自动再生药水的能力,那么只狼世界的力量体系恐怕比他之前预想的要深得多。

  这还只是开场一个奶妈性质的辅助道具就已经这么逆天了,后面那些真正的战斗技能,忍术,义手忍具,以及那些BOSS级别的敌人所掌握的力量,又会是什么级别?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更想要获得只狼世界的力量体系,而不是生化危机世界那种靠给自己注射病毒来获得超能力的路子。

  注射病毒终究是有风险的,T病毒和G病毒的变异实在太不可控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只狼世界的力量体系足够强。

  如果只狼世界观里的那些顶尖BOSS的实力连暴君都不如的话,那他就有些看不上眼了。

  暴君虽然强,但说到底也只是保护伞公司批量生产的生物兵器之一,在更高层级的威胁面前不过是个大号的炮灰。

  如果只狼世界里最强的存在连一具暴君都打不过,那他费这么大力气在这个世界里摸爬滚打的意义就要大打折扣了。

  “我现在想要离开苇名城,沿着护城河前进的桥下,有通向城外的暗道,请你先去找到那条暗道,找到以后可以用芦苇叶笛吹给我发信号,拜托你了狼。”九郎对着方青舟说道,甚至还微微地鞠躬,完全没有作为主人的架子。

  “放心交给我吧。”方青舟又在九郎那柔顺的长发上揉了揉,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探索这个神奇的世界了,看能不能获得一些强大的超凡力量。

  在将手从九郎的脑袋上移开后,方青舟迫不及待地打开望月楼的大门。

  门外有一名武士背对着站立,方青舟没有傻乎乎的直接冲上去,而是蹲下缓慢的靠近。

  他现在可是忍者,当然要用忍者的方式来杀敌,随着逐渐靠近,方青舟好像在那名背对的武士身上看见了一个红点。

  不,那不是一个实际存在的红点,而是一种来自于这具身体的忍者本能的直觉。

  他的眼睛并没有看到任何标记,但他的大脑和肌肉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位置的防御是完全敞开的,敌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后颈的要害暴露得毫无防备。

  直觉告诉他,只要攻击那个破绽,就可以一击必杀。

  方青舟屏住呼吸,拔出楔丸,然后一刀捅了上去。

  刀刃精准地刺入那名武士后颈与颅骨之间最脆弱的缝隙,穿透了脊髓,与此同时,他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从背后死死捂住了那名武士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