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风起，自当气吞山河！”
众人一句接着一句，直接在群里唱了起来。
..........
虚空世界。
“轰！！！”
虚空中爆发出剧烈的轰鸣，混沌之气如海啸般翻涌，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一道身影在虚空中急速倒退。
那是一道年轻的身影，身形挺拔，长发在混沌之气的冲击下扬起；他抬起头，露出一双令人心悸的眼眸。
那双眼眸中，重叠着两个瞳孔，内外相套，宛如双环嵌套的星辰。
世人提及重瞳，总说是圣人之相，是神明的恩赐。
但此刻，若有人立于他对面，感受到的绝不会是恩赐，而是来自苍天的垂眸。
在他的对面，叶轩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自然而然地与整片虚空融为一体；但此刻他的脸上却微微皱起眉头。
“不是说至尊境界包含准帝境界到大帝境界吗？”
“为何具现出来的石毅给我的压力并没有青帝、虚空他们大？”
“认知错误了吗？”
石毅，天生重瞳，天资足以比肩上古神人，少年即是神话，让同龄人望洋兴叹，从未有一败，毫无疑问是万年难得一遇的人物。
在虚神界与石昊一战惊天动地，虽败犹荣，后被古代重瞳女复活带走去了上界，在仙古争霸中与石昊冰释前嫌，最终在石昊大战三大准仙帝精血几近枯竭时，献祭自己，还了石昊的因果而逝去。
甚至双石大战中石毅若不用至尊骨，仅凭重瞳奥义，未必输给石昊。
他的天赋与石昊一样，一世崛起，不论先天累积还是天地法则都不如天子、谪仙、鹤无双，但最终却不弱于他们，可见其天资。
“重瞳本是无敌路，何须再借他人骨”，便是对他天赋最好的诠释。
可此刻，具现出来的石毅，给他的压力却远不如青帝、狠人大帝等人，甚至可以说相当微小。
“是我的认知出了问题，还是具现的过程本身出现了偏差？”
“不应该啊，至尊境界包含准帝到大帝，我以至尊境界去具现，具现出来的石毅至少也是准帝，怎么战力反而不如？”
“是因为我对他的认知不够完整，所以具现出来的他，受到了我自身认知的限制？”
叶轩皱着眉头，觉得可能是哪里有问题。
第1062章 石毅此生唯一的败绩；“帝关之战”与“黑暗动乱”
不过片刻的时间，叶轩便想到了原因。
确实是认知方面的问题。
他对石毅的认知，多源于双石大战，三千州天才大战，帝关之战，以及黑暗动乱时期。
帝关之战时石毅的实力尚不过虚神境，更不用说双石大战和三千州天才大战；而黑暗动乱时期，石毅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仙王。
他对至尊时期的石毅的认知，几乎是一片空白，具现出来的自然也就有所偏差。
虽然境界上是至尊，但境界是境界，实力是实力。
如果此刻石毅的认知停留在虚道境界之时，那么他根本无法驾驭至尊境界的实力。
“倒是我的错误。”
叶轩摇了摇头，准备重新调整具现的参数，将石毅的意识替换为黑暗动乱时期的仙王级意识。
虽然只是意识上的变化，灵魂强度等各方面都不会发生改变，但一个真正经历过仙王级战斗的意识，足以让他将这具至尊境界的身体爆发出最强的力量，且那个时候的石毅对于重瞳的利用也会达到极致。
但石毅却摇了摇头。
“不必。”
叶轩停下动作，看向他。
“为何？”
“虽然我对你所拥有的力量无法完全看透，但也能够看出，你在与我的战斗中，刻意收敛了自身的诸多实力。”
“你并未动用全力，甚至可能连五成都不到。”
石毅看着叶轩说道。
叶轩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单以境界而言，我这具身体甚至在你之上。”
“你只是因为你同时修炼着诸多法门，底蕴太过于强大，所以即便境界存在差距，实力也在我之上。”
“但你现在刻意收敛，诸多能力并不使用，而我不过是意识上的境界不同，两者理论上站在同一个高度。”
“这般情况下，我不希望我弱于人。”
石毅说到这里，重瞳中闪过一丝锋芒。
与石昊的那场大战，是石毅此生唯一的败绩，虽然最后身死，但在上古重瞳女的帮助下，他被复活，并从此褪去杂质，踏上真正属于重瞳者的无敌之路。
在上界和边荒帝关之战中，他在年轻一代的战场上几乎无敌，曾一击秒杀数位强大的异域王族天骄，并且重创了几位赫赫有名的帝族少年。
除了石昊，他在同代人中再无敌手，真正做到了横扫一切。
所以石毅是傲慢的。
哪怕在重生之后，他表面变得谦逊，但是他内心的骄傲没有半点减少。
如今虽然意识与这具身体存在些许差异，但这本就是他的身体，他根本不需要熟悉便能运用认知中具备的全部力量，且发挥出的力量更强。
在他看来，哪怕意识不匹配，他也能够依靠自身的身体发挥出不逊色于任何一位至尊的力量。
可叶轩却不满足于他的实力，认为是自己的认知影响了这具身体所能爆发出来的力量。
这在石毅看来，是对他的一种轻视。
若是叶轩本身全力以赴也就罢了，但偏偏他也限制了自身的实力，一身力量发挥不到五成。
这般情况下他如何眼睁睁看着叶轩改变他的意识，让他以未来的意识来施展这具身体？
当然，他也知道这具身体是被叶轩具现出来的，所以补充道：
“你若觉得与我的战斗无法满足你的需求，此战之后，你可以重新具现一个我。”
“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与我一战。”
叶轩与石毅的重瞳对视，从中看到了一种极为熟悉的目光，那是属于无敌者的意志。
这样的目光他在青帝眼中见过，在狠人大帝眼中见过，在虚空大帝眼中见过，在那些曾经站在一个时代最巅峰，俯瞰万古苍穹的存在眼中，都见过同样的光芒。
“可以。”
叶轩答应了。
石毅闻言，那双重瞳中闪过一丝异彩。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周身灰金色的光芒开始涌动，混沌之气向他汇聚而来。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虽然依旧是至尊境界的波动，但那股气势，却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
“重瞳，开。”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便从石毅身上弥漫开来，那双重瞳开阖间，一缕缕符文闪烁，一道道秩序神链游动，让整片虚空都在改变规则。
隐约间，在那重瞳中，有日月毁灭，有星河再生，充满了绝望，也蕴含着生机，让人如飞蛾扑火般，要奉献一切。
但叶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那股足以让至尊都心悸的威压对他完全不起作用。
石毅右眼射出一道乌黑的光芒，那道光像是来自地狱的幽冥火，盛烈中带着毁灭的气机，烧得虚空扭曲，近乎塌陷。
整片虚空都在颤栗，天地爆响，仿佛要被这道乌光彻底炸开。
叶轩朝着那道乌光轻轻一握，“究极之力”下，充斥着毁灭之力的乌光被握成一团，他轻轻一捏，光球碎裂成无数细碎的光点。
石毅没有因为乌光被轻易化解而气馁，重瞳中金光璀璨，金色战矛从瞳孔中飞出，落在他的手中。
他握住战矛，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冲叶轩而来。
在冲刺的过程中，他的重瞳全力运转，将叶轩的一切动作都纳入眼中，分解、分析、寻找破绽。
金色战矛破空而至，矛尖直刺叶轩的咽喉。
叶轩微微侧身，战矛擦着他的脖颈掠过，矛尖带起的劲风撕裂了后方的虚空。
石毅一击落空，手腕一转，战矛顺势横扫，攻势凌厉；同时，他的重瞳始终锁定着叶轩，不断地分解他的动作。
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的动作，在变慢。
不，不是他的动作在变慢，而是他的思维在变慢。
他的重瞳能够清楚地察觉到叶轩的动作，但他发现自己做出反应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他的身体却跟不上眼睛的速度，明明已经预判到了叶轩的下一步动作，他总是慢了一步。
不是他的动作变慢了，而是他的时间被影响了。
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作用于他的身体，让他的时间流速变得缓慢。
他的思维、他的反应、他的动作，都在那股力量的作用下变得迟缓了。
“轰隆隆！！！”
两人在虚空中不断交锋，石毅的身躯也在交锋中不断被摧毁。
他的左眼不知道何时化为银色，洁白的光辉流淌，将他自己包裹，一股强大的生命气息绽放，他那破碎的身躯在这股生命精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但石毅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如果无法破解时间之力，即便他能修复十次、百次，也毫无意义。
在又一次交锋后，他的重瞳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重瞳能够看破虚妄，直达事物的本质，理论上也能够看穿时间之力的运转规律，找到破解的方法。
但他失败了。
那股时间之力的层次太高，他的重瞳虽然能够看到那股力量如何缠绕在他的身体上减缓他的时间流速，但他无法理解其本质，更无法找到破解的方法。
既然无法破解，那么便将时间变得模糊。
“混沌天地。”
石毅轻语，那双眸子流动蒙蒙雾霭，整片虚空都不一样了，有白色雾气弥漫。
叶轩被混沌雾霭笼罩，身形仿佛微微凝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石毅出手了。
他的双眸烁烁，神威尽展，右眼乌光迸发，左眼白芒流转，轰隆隆作响。
一眼代表毁灭，一眼代表造化新生，阴阳二气流转，形成一股诡异的波涛；这是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阴阳二气，可以再造乾坤，亦可毁掉虚空。
叶轩看着那道席卷而来的阴阳二气，伸出手指，在那黑白交织的光芒上轻轻一弹。
“嗡！”
一声轻响，阴阳二气如同被拨乱的琴弦，剧烈震颤起来，然后轰然溃散，化作漫天光点。
那足以再造乾坤亦可毁掉虚空的阴阳二气，在他一指之下，如同泡沫般碎裂。
石毅的攻击并未停止。
他的眸光再次暴涨，两道眸光撕裂天地，太炽盛了，朝着叶轩轰然射去，足以将一位至尊直接崩碎的力量，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向叶轩。
叶轩没有闪避，任由那两道眸光轰击在自己身上；光芒散去，叶轩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石毅沉默了。
他站在虚空中，那双重瞳依旧深邃如星空，但其中的光芒却黯淡了几分；他已经动用了重瞳的诸多神能，但却无法伤害到分毫。
原本他以为叶轩收敛了五成的实力，但现在看来，还是他高估了自己。
六成？七成？甚至八成？
他不知道叶轩收敛了多少，从始至终他都不曾在叶轩身上看到哪怕一丝压力。
如果他的意识是同境界的自己，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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