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手扉间的操控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杀。
刹那之间，他们的身体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力量，然后化作一滩黑色的影子，缓缓融入地面，消失不见。
四手看向千手扉间，从他毫不犹豫地操控宍户、蛤、三浦他们自杀的那一刻，四手就已经明白，千手扉间不想再继续这场无意义的消耗战了。
“你是想要将波稻逼出来吧。”
“放弃吧，她已经不是你所知晓的那个波稻了。”
四手淡淡地说道。
对于这一点，他没有欺骗千手扉间。
波稻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生了他所不知晓的变化。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波稻对他再没有以往的依赖，那个曾经将他视为唯一依靠的蛭子神，如今看向他的目光中，时常带着一种仿佛在看蝼蚁的淡漠。
甚至偶尔，他还能从波稻的眼睛中看到杀意。
这在原本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是他的神，他是她的依靠，他们之间的关系本该是永恒不变的；但来到这个世界后，某种东西在她体内苏醒了，改变了她的本质。
虽然直到现在波稻都没有杀了他，但他知道，波稻已经与以往不同了。
所以，如果千手扉间是想要通过他来迫使波稻出现的话，那他就要失望了。
千手扉间听完四手的话，并没有说话，身体如同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与四手之间的距离。
四手下意识想要躲避，但是他如何能避开千手扉间的动作？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覆盖着查克拉的手掌，穿透了他身上已经布满裂痕的影子铠甲，直接抓住了隐藏在铠甲之下的本体。
属于雁切真砂人的身躯。
“轰隆！”
千手扉间的手臂发力，覆盖在雁切真砂人体表的影子铠甲，在那股凝聚到极点的力量面前如同薄纸般被撕裂开来。
黑色的影子碎片四散飞溅，露出其中穿着白色日式常服的中年男人的身体。
千手扉间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扣住他的肩膀，将他从影子的包裹中硬生生扯了出来。
紧接着，寒光闪过。
苦无的刃口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弧线，第一刀斩断了雁切真砂人的右臂，第二刀斩断了他的左臂。
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神社的石板地面。
“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下，雁切真砂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但千手扉间没有停下，他手中的苦无再次挥动，第三刀和第四刀紧随其后，斩断了他的双腿肌腱。
雁切真砂人的身体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地，四肢的断口处鲜血汩汩流淌，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血泊。
千手扉间站在他的面前，手中的苦无上沾着鲜红的血迹，目光却越过了倒在地上的雁切真砂人，望向了神社主殿。
他在等待，等待波稻的出现。
如果四手说的是真的，波稻已经不再在意他了，那么她就应该不会出现。
但若是四手说的有假，或者波稻心中对他还存有一丝留恋，那么，她一定会出手。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神社前的空地上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雁切真砂人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他的四肢断口处，鲜血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汹涌，而是变成了缓慢的流淌，他的身体正在逐渐失去生机。
千手扉间站在他的面前，目光始终注视着周围，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波稻，没有出现。
雁切真砂人的嘴唇微微碰触，发出微弱的声音：
“如今的波稻，是真正的神......”
“神，又怎么会在意人呢。”
他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不知道是自嘲，还是释然。
他虽然对千手扉间说着那样的话，但内心又何尝不希望波稻来救他呢？
他不想死啊。
活了数百年，通过不断更换身体来延续生命，雁切真砂人比任何人都更渴望活下去。
可是失去了“波稻”的爱的他，又能够做到什么呢？
好想看一眼“波稻”啊，好想再看一眼，眼中只有自己的“波稻”。
这些年，让她很失望吧。
雁切真砂人，死亡！
千手扉间又等待了五分钟，周围依然一片安静。
在确认波稻确实不会出现后，他才蹲下身，用卷轴将雁切真砂人的尸体连同地上的血液一并收入其中。
嘲讽归嘲讽，作为人类和蛭子神的杂交，雁切真砂人的身体结构本身就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千手扉间又怎么可能真的对他没有兴趣呢？
他将卷轴收入怀中，站起身来，目光最后扫了一眼这座神社。
波稻竟然真的没有来救雁切真砂人。
难道真像雁切真砂人所说的那样，她的身上发生了未知的变化，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神，甚至连他这个曾经最重要的影子都不在意了？
千手扉间皱起眉头。
如果波稻真的已经彻底斩断了与人类的联系，那她就从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对手，变成了一个真正不可预测的威胁。
一个没有牵挂、没有弱点的神，除了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很难找到其他的方法压制。
他走出神社，拨通了蓝染的电话。
短暂的等待后，对面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
“扉间君，是任务出现了什么变故吗？”
蓝染在电话另一端语气温和地对千手扉间说道。
“将五条悟派过来一趟，我需要他的那双眼睛。”
千手扉间开门见山地说道。
“能让二代目大人主动开口，看来是遇到了相当棘手的对手，方便透露一下是什么情况吗？”
蓝染的声音带着一丝饶有兴趣的笑意。
“夏日重现世界的蛭子神，波稻。”
“雁切真砂人已经被我解决了，但她没有出现救他，她现在的位置不明，状态不明，目的也不明。”
“我需要五条悟的眼睛。”
五条悟的六眼在获取信息上比写轮眼更强，而且因为崩玉的原因，已经产生了进化。
进化之后的六眼效果连他和蓝染都不清楚，但只会比原本的六眼更强。
让五条悟过来配合他，更容易找到波稻的踪迹。
“明白了，我会让五条悟尽快出发。”
蓝染轻笑一声说道。
“不过不要太急切，扉间君。”
“只要按照我们的步伐行动，吾等前方，绝无对手。”
千手扉间冷哼一声，但没有反驳。
虽然他不喜欢蓝染那种总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语气，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到目前为止的判断和决策，确实没有出过差错。
.......
与此同时，镰仓市地下，一座被遗忘的防空设施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少女模样的存在正在笑着，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欢愉。
精致的面容，白皙的肌肤，一头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在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但那些顺着脸颊滑落的液体，却不仅仅是笑出来的泪水，还有悲伤的眼泪。
波稻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那些影子的消散，感受到了雁切真砂人的死亡。
她的内心在痛苦。
属于“波稻”的那一部分人性在痛苦，那是她对雁切真砂人的爱。
数百年的相伴，数百年的依赖，数百年的纠缠，即便她知道那是一个谎言，即便她知道他只是在利用她，即便她知道他从未真正将她当作一个平等的存在来对待。
但那份感情是真实的，是她作为“波稻”这个存在所拥有的最深的情感。
第1022章 神不应动摇，故我恒常；神不应迷惘，故我彻悟！
波稻的人性，在为他的死亡而悲痛。
但同时，代表“蛭子神”的意志在喜悦，在欢愉。
因为那意味着，属于人性的情感正在随着雁切真砂人的死去而逐渐消散。
身为神明，如何能够爱上一个人类？如何能够依靠一个人类？甚至心甘情愿地被人类所欺骗，被人类所利用，甚至被人类所玷污？
不断转生的躯体，属于神明的权能，她因何被利用？因何被抑制？因何不能挥洒神明的伟力？
都是因为那个欺骗着她的人类啊！
刚才在感受到雁切真砂人危险的那一刻，属于人性的一面竟然想要去救他，她如何能够让自己去？
所以她不惜一切地压制人性的一面，以樱花国流淌的属于蛭子神的信仰压制着人性。
而现在，一切如她所愿。
她笑着，哭着，笑着哭着，哭着笑着。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的脸上浮现，防空设施中回荡着她的笑声和哭声，久久不息。
最终，笑声渐渐压过了哭声。
泪水依然在流淌，但她的嘴角却越来越上扬。
蛭子神的意志，正在占据上风。
“散去吧，人性。”
“你所爱着的人类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的死亡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有什么理由去救他？”
“救下他以后，让他去杀死更多的人吗？让他继续利用你的力量，去制造更多的悲剧，去玷污更多的生命吗？”
她的声音平静，那是蛭子神的意志，是神明在剥离人性时所发出的质问。
“他的死去，是属于他的归宿，也是属于你的归宿。”
“你早就应该死了。”
“在原来的世界，属于蛭子神的意志压制着你，在这个世界，属于真正的蛭子神的意志也在压制着你。”
“你早就该死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神性在自己的意识中说着，切割着那段属于“波稻”的记忆与情感，而波稻的人性，也在这话语中加速消散。
不是因为被说服，而是因为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杀了她朋友的弟弟，吞噬了岛上那么多人的躯体，虽然是蛭子神的意志在驱使，可是，那是她的身体。
她早就应该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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