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耸了耸肩，将那块蕨饼送进自己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翠绿色的蕨饼在舌尖上化开，抹茶的清香与微苦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金箔带来的微妙口感和蕨饼本身的清甜所中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他细细品味了一番，然后咽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吃。”
他说着又插起一块，一边嚼一边在心中感慨。
你说甜品这东西是谁发明的呢？简直是人类文明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来到现实世界之后，他可是将这个世界能吃到的所有甜品全都体验过了一遍；虽然因为两个世界观相似的原因，现实世界有的甜品，他的世界大多也有。
但因为灵气复苏的缘故，现实世界中制作甜品的很多原料，都得到了灵气的滋润；那些原本就优质的食材，在灵气的滋养下品质进一步提升，风味变得更加浓郁、层次更加丰富。
而那些使用了变异食材制作的甜品，味道更是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种在舌尖，甚至灵魂中爆炸的味觉体验，是他原来的世界无论如何也无法复制的。
谁说灵气复苏不好的？灵气复苏可太好了！
“你对甜品的欲望似乎提升了，是因为六眼升华后，对身体能量的消耗进一步增加，所以更加渴望能量了吗？”
千手扉间不知何时出现在五条悟身边，看着他问道。
“唔，谁知道呢？或许是这样吧。”
五条悟没有回头，只是又插起一块蕨饼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道。
千手扉间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五条悟的“六眼”能够让他无时无刻接收并处理海量的信息，所以它对大脑有着极大的负担，需要消耗巨额的能量。
因此，五条悟需要不断摄入糖分来快速补充能量，以此维持大脑的高效运转。
这也是为什么他是“甜食控”的原因。
第987章 【八意远见】与【常世思金】，千手扉间的万花筒瞳术
按理说，在修炼灵气体系之后，灵力可以作为能量的补充来源，这种对糖分的依赖应该会有所降低才对。
但千手扉间观察到，五条悟对甜品的欲望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大了，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断过。
“二代目大人，有时候分析得太透彻，反而会失去一些乐趣哦。”
“我就是喜欢吃甜的，仅此而已，现实世界有这么多好吃的甜品，我当然要好好享受，这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吗？”
“而且，你不觉得吗，在这个世界，能够毫无顾忌地享受自己喜欢的东西，本身就是一种幸福吗。”
五条悟看了千手扉间一眼，语气随意地说道。
说着又插起一块蕨饼，塞进嘴里，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千手扉间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或许真的只是他想太多了，甜品而已，能有什么不简单的？
但看着五条悟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总觉得这家伙隐藏了什么。
五条悟见他不再追问，换了个话题：
“话说回来，二代目大人怎么在这里？现在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研究室里待着吗？”
“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到现在还没有孕育出来吧？真是好奇二代目大人会觉醒出怎样的瞳术啊。”
崩玉的引导让千手扉间接通了写轮眼的力量，并且初次觉醒便是三勾玉写轮眼，距离万花筒写轮眼也只有一步之遥。
正常来说，觉醒了木遁和三勾玉写轮眼，仙人之体和仙人之眼初步融合后，再加上灵气体系的催化，千手扉间应该很轻易就能觉醒出万花筒写轮眼才对。
但直至现在，千手扉间都没有展现出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似乎写轮眼自觉醒到现在，都还保持着三勾玉写轮眼的状态。
写轮眼是心灵写照之眼，映照着持有者内心最真实的渴望与执念。
五条悟是真的好奇，像千手扉间这样的人，他的内心深处究竟渴望着什么？又会觉醒出怎样的瞳术？
又或者，千手扉间其实已经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只是一直在隐藏？
以他的性格，这种事完全做得出来。
那么这份隐藏是因为谁呢？不会是为了他们想要登顶天空王座的蓝染大人吧。
五条悟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他又插起一块蕨饼，送进嘴里，等待着千手扉间的回答。
“三勾玉写轮眼到万花筒写轮眼的进化，本身就是错误的。”
“何谈所谓的孕育。”
千手扉间听到五条悟的话后淡淡地说道。
五条悟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对写轮眼的理解，应该不比我少，三勾玉写轮眼到万花筒写轮眼的进化，不需要查克拉量的积累，也不需要千锤百炼的修行，它需要的是至亲至爱之人的死亡，并因此产生的极致的负面情绪。”
“情感联结越深，刺激越大。”
宇智波鼬在目睹宇智波止水跳崖后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佐助在亲手杀死宇智波鼬，事后得知真相时开启；宇智波带土在目睹野原琳撞向旗木卡卡西的千鸟时开启。
所谓至亲至爱之人的死亡并不是必要条件，也可以是其他，但必然要引起自身强烈的“情绪”。
宇智波一族是爱的一族，没有什么比失去所“爱”之人更能激起他们的情绪的。
五条悟点了点头，这种东西看过火影的都知道。
“但毫无疑问，这种进化方式是错误的。”
“在生物进化论中，进化意味着‘适应环境’和‘完善种族’，而万花筒写轮眼的进化，完全违背了这一原则。”
从生理上讲，万花筒写轮眼并非强化了眼睛，而是过度透支了瞳力本源；每一次使用都在侵蚀视神经，最终通向失明的结果。
这是一种不可逆的器质性病变。
从精神上讲，它的进化依靠的不是“爱”的积累，而是“爱”的断裂。
宇智波一族是“爱之一族”，他们的力量源于对同伴的保护欲；而万花筒写轮眼的开启，恰恰需要将这份爱转化为对自我存在的否定。
因为自己无力保护，才导致至亲死亡，由此产生巨大的痛苦和愧疚。
用毁灭自我精神的方式来换取外在武力，哪怕是在生命的伦理上，这也是错误的。
千手扉间在明知这是错误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依靠这样的方式来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何况，作为理性的代表，他也不觉得自己会因为什么事情而产生如此巨大的负面情绪，将三勾玉写轮眼进化为万花筒写轮眼。
虽然可以借助崩玉的力量来完成这一跃迁，只要他自身对万花筒写轮眼有着这般的执念就可以做到。
但作为科研者，千手扉间自然要研究更深层的原因，而不是简单地寻求一个“结果”。
结合以往在自身世界的研究，再加上现实世界更好的科研条件，他可以确定以下结论：
普通三勾玉写轮眼的状态，是大脑对眼睛的查克拉供给处于平衡状态；而要突破到万花筒写轮眼，大脑需要瞬间分泌远超生理极限的特殊查克拉，也就是阴遁之力。
绝大多数宇智波族人，在面临极端悲痛时，脑神经会触发自我保护机制，身体晕厥或精神崩溃，导致查克拉中断，无法完成对眼球的“强制重铸”。
只有极少数精神力极其坚韧或偏执的人，才能承受这种大脑毛细血管爆裂般的剧痛，完成结构的质变。
如果说三勾玉写轮眼到万花筒写轮眼是“错误”的，那万花筒写轮眼到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就是“对错误的修正”，并且是“失败的修正”。
因为唯一的办法是移植亲兄弟同样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眼睛。
这等于把两个人的诅咒叠加在一个人身上，用别人的失明换取自己的光明，这进一步印证了写轮眼进化的“错误”。
什么是“进化”？
“进化”，就是让自身从不完美到越发趋向于完美的进程。
寿命的延长是进化，容貌的提升是进化，力量的提升是进化......但这些都应该建立在生命体整体机能向上、向好的基础上。
不应该以存在缺陷为代价，更不应该以牺牲他人为前提。
那种通过自毁或掠夺他人来换取力量的方式，在本质上就是一种畸变，而非进化。
从三勾玉写轮眼进化为会失明的万花筒写轮眼，这是错误的进化；从万花筒写轮眼进化为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也是失败的进化。
真正的进化，应当是自给自足的。
它不需要通过牺牲来换取，不需要通过掠夺来维持，不需要通过自毁来突破。
所以，“灵气体系”是千手扉间眼中最正确的进化道路，通过强化自身的生命层次，从而实现全方位的提升。
力量、速度、体质、精神、寿命......一切的一切，都会随着灵气体系的提升而自然地进化。
这一点，是他原本世界的“查克拉体系”所不如的。
他知道，查克拉体系修炼到头，同样能够实现生命层次的突破，达到大筒木那般不可思议的境地。
永生、空间穿梭、穿梭时间，甚至创造与毁灭星球的力量......
但在他看来，查克拉体系远远不如灵气体系。
看那些大筒木的模样就知道了。
一个个只知道争强斗狠，四处种树，追求成为什么“大筒木之神”；他们活了那么长时间，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却几乎没有与之匹配的心性。
如果是花了漫长时间修炼，处于修炼过程中不知晓时间的变化，那么心性如此可以理解，但他们的力量却都是通过掠夺星球的生命能量，通过查克拉果实而来。
虽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没有驾驭这种力量的心性与智慧。
活了那么长时间，却不知道活到了哪里去。
甚至就连对查克拉的开发，都未必比忍界强出多少。
所以千手扉间选择以灵力滋养双眼，将自身大部分修炼所得的灵力都用于灌溉写轮眼，甚至不惜放慢自身整体修为的提升速度。
他要直接越过万花筒写轮眼的阶段，让双眼从三勾玉直接进化为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万花筒写轮眼的本质是大脑对眼球进行“强制重铸”，那么他为什么不直接用灵力来完成这一重铸？
以温和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改造双眼的结构，让它们在灵力的滋养下自然地完成进化，而不是通过一次剧烈的情绪爆发来强行突破。
至于瞳术，他的写轮眼已经开始孕育，甚至千手扉间已经隐约感知到了那两个瞳术的名字。
左眼【八意远见】，右眼【常世思金】。
就如同【天照】、【神威】、【月读】这些瞳术名称源自于现实世界樱花国神话传说中的神明，千手扉间所觉醒的【八意远见】与【常世思金】也是如此。
它们源自于樱花国神话传说中掌管智慧与谋略的文神——思兼神。
“思”意为“思虑”，“兼”意为“兼备”，合起来意指“兼具诸多思虑之神”。
别名中的“八意”则有“知识广博、聪明过人”之意，形容其智慧深邃、能从多角度思考问题。
第988章 “穷尽所有可能性，将未来握在手中”；通往全知的阶梯
在樱花国神话中，关于“思兼神”的事迹主要有两个，分别是“天岩户隐遁”与“天孙降临”。
在“天岩户隐遁”的神话中，天照大神因弟弟须佐之男的暴行而受惊，躲入天岩户闭门不出，天地顿时陷入一片黑暗，高天原和苇原中国也因此失去光明。
八百万众神聚集在天安河原商议对策，思兼神向众神献上计策：
先是命人制作八咫镜和八尺琼勾玉等宝物奉上，让常世长鸣鸟在岩户前啼鸣，宣告黎明，而后安排天钿女命在倒扣的木桶上跳起滑稽而忘我的舞蹈。
众神随之载歌载舞，喧闹声传遍高天原。
天照大神听到外面的热闹声，心想“世界应该一片黑暗才对，众神怎么如此欢乐”，好奇地推开岩户的门缝向外窥看。
就在她探出头的一瞬间，早已守在旁边的天手力雄神一把将她拉了出来，大地也因此重现光明。
而在“天孙降临”的神话中，天照大神命思兼神跟随琼琼杵尊降临到苇原中国，担任辅佐神明，协助治理人间。
更为关键的是，天照大神将八咫镜和八尺琼勾玉交给琼琼杵尊时，特别指令思兼神“掌管此事，主持祭祀与政务”。
这表明思兼神不仅是智囊，更被赋予了统管“政事与祭祀”的权力。
千手扉间所觉醒的【八意远见】与【常世思金】，也与此有关。
在木叶村建立之后，千手扉间创建了许多的规则和制度。
这么做的目的固然是为了尽可能帮助木叶变得更好，但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尽可能地消除不确定性。
千手扉间讨厌“意料之外”的变故，讨厌那些脱离掌控的突发事件。
如果他能在事情发生前就布好一切，那么后人只要在他的基础上安稳地发展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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