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败给了贞德这个女人,但是她本就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几人之一,所以属于杀生丸的骄傲与自信并未动摇。
他从容适应,汲取现实世界的“灵气”,结合自身妖力,稳步提升。
很快,他便突破至“四阶”。
妖力更为磅礴,对灵气的转化与运用也愈发得心应手,放在他原本的世界,这份进境足以令任何大妖侧目,他也曾短暂地找回那份俯瞰众生的从容。
但这份从容并未持续多久。
现实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浇在他的心头。
一个又一个强大的人类突破“四阶”的消息传来,一个又一个“诸天宝物”持有者出现,一个又一个“次元生命”降临现实。
顾澈、林若曦、陆景、沈墨、林修、方元......
千手扉间、宇智波斑、火麟飞、端木燕、漩涡长门、艾斯德斯.......
如果说“次元生命”作为人类不同幻想中的存在,他们的强大杀生丸可以接受,觉得给予自己更多的时间,他未来未必不能超越他们。
那么现实世界这些人类接连达到与他同样的境界,甚至超越他,便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明明他也在前进,甚至速度并不慢,但前方,却仿佛有更多的身影在超越,或者原本就在更前方。
他提升一尺,便发现有人已攀升一丈;他刚掌握新的力量,便发现已有同层次的存在展露出更强大的力量。
这感觉,糟透了。
杀生丸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的妖瞳显现出一丝不甘。
他性格中的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追求力量,渴望超越父亲斗牙王,渴望站到绝对的顶点。
所以无法接受。
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被人一个个超越,无法接受自己从血脉尊贵的妖王之子,沦为这个新世界中“还不错”甚至“需要努力追赶”的一员。
那种仿佛在原地踏步,甚至相对“退步”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失败更让他感到焦躁与屈辱。
被超越,即是退步。
他杀生丸,怎能容忍自己沦为平庸?怎能容忍前方有那么多背影需要仰望?
杀生丸的目光,落在身旁静静放置的那柄刀上。
天生牙。
这是父亲斗牙王留给他的遗物,是他过去拥有却无法真正掌控的存在。
它是一把特殊的刀,一把“不能杀此世之物”的治愈之刀,属于彼世之刃;能斩杀来自冥界的使者,从而令逝者还阳。
若持有者心怀真正的慈悲,甚至能一挥拯救百命。
天生牙拥有自己的意志。
它选择了他作为主人,在原本未来对铁碎牙的争夺中,当犬夜叉的“风之伤”即将吞噬他时,是天生牙自动张开结界,将他传送走,护住了他的性命。
这柄刀,在保护他,也想要引导他。
但杀生丸金色的妖瞳中,没有丝毫温情,只有一片淡漠。
他未曾得到它的认可。
直到此刻,即便看过了那所谓“原本未来”的片段,知晓了另一个可能的自己如何因一个叫铃的人类女孩而领悟了“慈悲”与“守护”,从而真正获得了天生牙的力量,但那又如何?
现实没有铃。
他杀生丸也不认为自己会,或者需要,去“爱”上一个弱小的人类。
他知道,这个世界的一些人类在期待,期待他能如“故事”中那样,获得天生牙的认可,掌握复活死者的力量,从而尝试着复活他们死去的亲人、朋友。
哪怕他们知道天生牙的力量在现实世界可能没有任何作用,他们也抱有这样的希望。
可笑。
杀生丸内心嗤之以鼻。
他为何要去迎合他人的期待?为何要为了获得一把刀的力量,而去改变自己坚信的道路,去理解那种他至今不屑一顾的“无谓”情感?
武器,就该是武器,是供主人驱使,斩断前路阻碍的利刃。
第950章 超越斗牙王的“爆碎牙”;圣女“贞德”祈求“主”的回应
如果需要所谓的“认可”,需要主人去迁就、去理解武器的“心意”,甚至改变自身本性才能发挥力量,那这武器,还有什么价值?
不过是一件失败的作品,一个束缚主人的枷锁。
杀生丸现在,已经不在意天生牙了。
属于自己的爆碎牙,正在他体内孕育;他能感觉到,那摧毁一切的锋芒,与他追求力量、斩断一切的本心如此契合。
那才是他应该掌握的力量,霸道,纯粹,足以斩开前路上的一切障碍,包括那些不断超越他的身影。
“只差一步......”
杀生丸低语,能感受到体内渴望破壳而出的爆碎牙。
在原本的未来中,刀刀斋说此刀的出现,代表杀生丸彻底摆脱了对铁碎牙的依赖与执念,真正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大妖怪。
但如今,杀生丸对铁碎牙早已没有了昔日的渴求与执着,那份源于幼年对强大父亲朦胧的仰望与追赶之心,也早已在自身力量的成长中消散。
甚至,在他看来,父亲斗牙王全盛时期的实力,放在现实世界可能也只是“四阶”,并不比他强大。
那为何爆碎牙还未成形?
杀生丸金色的妖瞳中闪过一丝深思。
他并非没有审视过自身。
心境?他对力量的追求纯粹而坚定,也不屑于铁碎牙的力量,对“守护”那份软弱的情感更是摒弃。
契机?来到现实世界,见识诸多强者,感受到紧迫的压力,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刺激与契机?
战斗?他亦不曾懈怠,虽未与顶尖强者生死相搏,但修炼与磨砺从未停止。
答案或许在这方天地的“规则”与他自己选择的道路上。
灵气体系。
杀生丸缓缓运转体内的妖力,其中已经融合了这个世界的“灵气”。
这种能量温和且充满生命力,能够帮助生命进化,与妖力的暴烈看似相悖,却在修炼过程中,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滋养”着他的妖力。
爆碎牙作为他自身力量与意志的体现,孕育过程可能受到了这种融合的影响,使得它的“出生”变得缓慢。
不过这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更长时间的孕育,也意味着更强大的潜力。
当这把完全属于他的爆碎牙真正诞生时,威能或许会远超原本那个“未来”中已知的爆碎牙。
他不知道最终诞生的会是怎样的一把刀,不知道它是否还能被称为“爆碎牙”,也不知道这份融合会带来怎样的变化与代价。
但他并不畏惧。
他要走的,本就是一条超越父亲、超越原本命运的道路;如果连自身力量最终的形态都固步自封,拘泥于已知,又何谈超越?
“已经很近了.......”
杀生丸闭上眼,内视己身。
那孕育中的锋芒,如同心脏的第二次搏动,无比清晰。
至于天生牙?
就让它继续做一把“不能杀人”的刀吧。
治愈?复活?守护?那不是他杀生丸该走的道路。
他的道路,是超越,是征服,是以绝对的力量登上顶点。
仁慈与慈悲,留给弱者去祈求吧。
月光洒在天生牙的刀鞘上,仿佛在说着什么,又仿佛只是见证,见证这位高傲的贵公子,坚定不移地走向另一条道路。
........
与此同时,圣光大教堂。
圣女贞德虔诚地跪在地面上,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简单的马尾,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烛光为她白皙的侧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也映照出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忧虑的神情。
白日里,她是信徒眼中坚定无畏的旗帜,是应对诸多事务时冷静果决的“圣女”。
但在此刻,万籁俱寂,那些被强行压下的忧虑、无力与迷茫,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仁慈的主,您忠诚的信徒,在此向您诉说心中的不安。”
“这个世界,正变得日益陌生而危险。”
“诸天的大门仿佛敞开了一道缝隙,来自彼方的存在带着未知的力量降临;东方的大夏展现出令人惊叹的秩序与力量,而我脚下这片土地,纷争与迷茫却从未止息。”
越来越强大的变异生物、拥有力量后不愿遵从秩序的异能者、不断降临现实的“次元生命”......
“邪恶的阴影在蔓延,主啊,我虽持有您赐予的信念与旗帜,却深感力不从心。”
“我所拥有的力量,在真正的威胁面前,犹如风中之烛。”
“我担忧,担忧无法守护这片土地上信仰您、依赖您的人们;我恐惧,恐惧因我的弱小与不足,而让无辜者蒙受苦难,让您的荣光蒙尘。”
她的声音在意识中带着一丝颤抖,那不是对死亡的畏惧,而是对辜负使命、无法履行守护职责的恐惧。
作为“圣女”,她被赋予了引领与保护的职责,可面对越来越危险的世界,她手中的剑与旗,似乎正变得愈发沉重。
作为战士,她不应迷茫,手中的剑与旗指向之处,便是她前进的方向。
可此刻,面对日益深不可测的未来与自身力量的局限,她却无可避免地产生了这样的情绪。
一切的转折,或者说,将这份潜藏的忧虑引爆的,是不久前“暗物质海贼团”在毛熊的降临。
虽然事件最终被平息,但波罗斯并没有被消灭,“暗物质海贼团”完整地离开了毛熊。
King,拥有着“七阶”的力量,但是他却并没有赢下波罗斯。
如今的贞德呢?
在不懈的苦修下,她跨越了“五阶”,达到了“六阶”的层次,可“六阶”与“七阶”之间,看似只差一阶,实则是天堑鸿沟。
她对上真正的“七阶”,能有几分胜算?不,或许更该问,能有几分招架之力?又能拖延几时?
如果波罗斯没有降临毛熊,而是降临在高卢,她能做什么?
她仿佛能看到,花都在光芒中汽化,卢浮宫化为尘埃,塞纳河被蒸发殆尽,她所珍视、发誓守护的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沙堡般崩塌。
而她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请给予我指引,全能的主。”
贞德将额头轻轻抵在交握的双手上。
“我的力量,在真正的灾厄面前,如此渺小;我高举的旗,或许能鼓舞人心,却无法在绝对的毁灭面前庇护众生。”
“请您明示,在这个国度,在您的子民中,是否存在着比我更合适的人选?是否拥有更具智慧、更具力量、或更得您眷顾的信徒,来引领这个国家渡过可能到来的危机?”
“我并不贪恋权柄或荣耀,贞德的一切皆为您所赐予;若有人能比我更好地守护这片土地,践行您的意旨,我愿即刻让出道路,成为他(她)手中的剑,麾下的兵。”
“若我仍是您选定的牧羊人,那么,主啊,恳求您,给予我启示,告诉我,我当如何做?”
“除了日夜不辍的祈祷与苦修,除了在危机发生时冲锋在前......我该如何才能真正提升力量,获得足以应对那般威胁的能力?”
“又该如何团结分散的力量,弥合内部的纷争,让这个国家,让信仰您的人们,在狂潮中凝聚成不可摧毁的礁石?”
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承受任何苦难,只求获得那份能守护所爱的力量。
蜡烛静静的燃烧,将她微微颤抖的身影投射在巨大的受难像上,仿佛与之融为一体。
就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达到顶点时。
祭坛上,那尊古朴的受难像,仿佛被清风吹拂,表面流转过一层极其淡薄的光晕。
与此同时,贞德一直贴身佩戴的十字架吊坠,忽然微微发热,一股暖流从中涌出,穿透她的皮肤,涌入她的灵魂。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贞德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着,脱离了沉重的肉身,向上攀升,穿越了教堂的穹顶,超越了物质的束缚,进入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所在。
一尊无法形容、超越一切想象极限的“存在”,呈现在她的意识之中。
贞德的灵魂在这无法形容的存在面前,渺小如尘埃,却又仿佛被完全包容,所有的恐惧、迷茫、无力感,在祂面前,都被温柔地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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