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入侵:我能垂钓诸天 第576章

没有想象中血肉模糊的残骸,也没有可辨认的器官组织,甚至连一点猩红的血液都看不到。

深坑底部,只有被极致力量反复捶打的碎石,以及散落在各处,星星点点的某种白色的碎屑。

那些碎屑在地底下下显得格外醒目,零星地散布在巨坑底部,仿佛一场惨烈爆炸后留下的残渣。

宇智波斑从佛像上跳下,看着这些碎屑,微微皱眉。

“这是什么?”

以他的感知和写轮眼的洞察力,自然能分辨出,这些白色碎屑并非源自于地面,或者地底王的身体,而是类似于布一样的材质。

碎屑的数量并不算少,只是分散得很开,显然是在刚才那狂风暴雨般的轰击中,从一个整体被打碎,然后抛洒到各处的。

那么被打碎之前,它们是什么?

宇智波斑猩红的写轮眼瞳力流转,永恒万花筒缓缓旋转。

将他所“看到”的所有白色碎屑的位置、形状全部在脑海中捕捉、分析、拆解,然后以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方式进行飞速的组合、重构。

无数的碎片在他强大的精神力下疯狂拼接,寻找着彼此之间的联系,还原其破碎前的整体形态。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当所有“拼图”在宇智波斑的意识空间中找到各自的位置,严丝合缝地组合在一起时。

浮现出的,并非预想中地底王身体的某一部分,而是......一块布。

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白色布料。

这块“布”的形状并不规整,边缘有撕裂的痕迹,上面似乎还沾染着一些暗色的污渍,整体透着一股简陋,甚至仓促的感觉。

“......”

宇智波斑猩红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愕然,周身的气势,也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白色碎屑,组合起来,是一块白布?

在忍界,甚至在现实世界,尤其是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一块白布所代表的含义,几乎是不言而喻的。

投降。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求饶,是放弃抵抗的标志。

那个家伙,投降了?

也就是说那家伙其实没死,它在“真数千手”动手之前,或者过程中,在确定自己无法抵抗之后,就扔了个白布表示投降,然后直接逃了?

“呵......”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宇智波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预料过地底王被“真数千手”正面轰杀至渣;预料过它凭借变态防御硬抗下来,虽重伤垂死却仍留有一口气;甚至预料过它还有什么同归于尽的手段......

但他唯独没预料到,这个之前表现得如此,甚至敢以肉身硬撼须佐巨刃的家伙,在面临死亡时,竟然会如此“果决”地跑路!

甚至它还生怕别人不知道它是逃了而不是没死,特地留了块白布。

你逃都逃了,还非要扔个白布是什么意思?

投降也需要礼仪的吗?

宇智波斑不是没有怀疑过这“白布”还有其他含义,但如果有的话,它就不会只是一块普通的白布了。

只能说,这个结果确实有些出乎宇智波斑的意料。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倒也算有趣。”

前一刻狂傲无比,硬撼须佐;下一刻见势不妙,立刻投降跑路,还留个“白旗”生怕别人不知道它怂了。

但这恰恰说明,它并非无脑的莽夫,而是有能屈能伸,为了生存可以毫不犹豫地放下所谓的“王者尊严”。

更重要的是它的实力和潜力。

宇智波斑回想起之前的战斗,地底王那具躯体的强韧程度,确实超乎预料,硬抗完全体须佐能乎的斩击和重拳,甚至在“真数千手”的攻击下也能够逃遁。

实力绝对称得上强大。

而从刚才的对话来看,这个“地底王”应该是刚刚降临现实世界不久,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它尚未修炼过现实世界的“灵气”体系,此刻展现的力量,完全是原生世界的积累。

“出生于地心,成长于岩核,与大地同庚,与金石共铸......”

它既然这么说,那么它的种族和大地之间恐怕还有着某种联系,说不定会因为“灵气”而让其本质发生蜕变也不一定。

到那时,这样一个开始汲取新世界力量成长的“地底王”,实力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又是否能对他造成意料之外的威胁?

宇智波斑很期待这一点。

对于寻常人而言,潜在的威胁意味着危险,需要扼杀于萌芽;但对于他而言,一个能带来“惊喜”的对手,远比一个被随手碾死的蝼蚁,要有价值得多。

论及傲慢,宇智波斑不逊色于任何人。

第744章 超古代怪兽,加库玛;“久良良岛”传说中的神兽

地底深处,岩层通道。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看不到一丝光芒。

只有地底王本身的三只眼睛散发出来的白光以及用来挖掘的红色剑身,映照出前方不断被撕裂的岩石壁垒。

它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挖掘,开辟出一条不断向下的通道。

“砰!哗啦!”

岩石粉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地底格外清晰,却压不住它脑海中反复回荡的轰鸣;那是成千上万只木质巨拳撕裂空气,砸落大地的幻听。

无法接受。

它并非无法接受失败,地底世界的生存法则残酷无比,败亡是常态。

它无法接受的,是这个世界的本质。

不是原来那个它所熟悉的世界了,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能量,就连泥土中也是如此。

战斗的时候它可以暂时不去想起这件事,但当战斗结束,它脑海中就止不住的浮现出那个人类告诉它,这里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话语。

地底王想要否认这件事,但越是向下挖掘,越是感受着泥土之中所蕴含的那在它的世界的泥土中根本不具备的能量,它就越发肯定这一点。

而它现在所挖掘的方向,便是它记忆中,原本世界“地心家园”所在的方位。

尽管理智隐约知道这可能是徒劳,但那种对熟悉环境的渴望,对“根”的追寻,驱动着它的本能。

当然,逃也是主要的原因。

地底王对此毫无羞耻感。

回忆起那尊顶天立地的木质巨佛,以及巨佛背后那遮天蔽日的万千手臂,地底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后怕。

那么大一个佛像!那么多只手!每一只都看起来能把它当虫子捏扁!

它脑子有问题才在那里硬扛!

地底种族的生存智慧很简单:打得过就往死里打,打不过就赶紧跑,跑不掉就想办法跑!

在“真数千手”的拳头落下之前,它就做出了决断。

什么王者的尊严,什么战士的荣耀,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都是狗屁。

活下来,才有资格谈其他。

所以,在第一个拳头笼罩下来的瞬间,在确定自己绝对扛不住之后,它就直接跑了。

至于那块白布......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投降,这也是地底人的规矩。

据说是从人类那里流传下来的。

当双方实力差距过大,弱势一方确认无法抵抗,决定放弃战斗、保全自身时,就用白布投降。

本来上面应该还要写上字的,但它那个情况,能把布拿出来都是极限了,怎么可能还在上面写字?

那布都是它入侵地表,用来占领地盘的。

“哼。”

地底王冷哼一声,加快了挖掘的速度。

那个人类,它记住了,那股力量,那种压迫感,还有那种看着它如同看虫子般的眼神。

总有一天,等它熟悉了这个世界,等它变得更强,它会卷土重来的。

但不是现在。

此刻,它脑海中更迫切的念头,是回家;或者说,是回到记忆中“家”所在的方向。

尽管这里可能已经不是自己原本的世界,但它血脉中对“地心”的归属感,对同族聚集地的渴望,驱使着它固执地向记忆中的坐标挖掘。

或许,不止自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那些原本应该和它一同前往地表的地底人,也和它一样来到了这个世界。

而如果它们也来到了这个世界,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第一个本能反应会是什么?

向着记忆中“家”的方向聚集!

这个想法让它的眼睛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如果真有其他族人降临,它们很可能也在做同样的事。

这个念头给了它额外的动力,挖掘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这黑暗的地底,时间概念变得模糊;它只记得自己穿过了坚硬的岩层,钻透了富含金属矿脉的复杂结构......

“噗嗤!”

“哗啦!”

又一次剑刃挥出,预想中岩石的坚实触感和阻力并未传来,传来的是一种奇特的破碎感,以及大量碎石坠落的簌簌声。

地底王挖掘的动作猛地一顿。

它疑惑地看向自己挖开的缺口,白色的光芒驱散着前方浓厚的黑暗,勾勒出一个极其庞大的空间轮廓。

前方,是一个巨洞。

一个似乎存在于地层深处的空腔。

“嗯?”

地底王从自己挖掘出的洞口谨慎地探出半个身体,它转动着眼睛,看着这片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的的气味,温度也比它穿梭的岩层要低得多,甚至有些凉?

这里就算没有到达地心,也绝对是极深的地下了。

按照常理,在这种深度,地压应该恐怖到足以将任何空洞在瞬间压实。

但眼前这个巨洞不仅存在,而且看起来异常稳固。

洞壁并非自然岩层那种粗糙不平的样子,反而呈现出一种略带弧度,甚至有些光滑的质感。

自然力量能形成空洞,比如巨大的溶洞或地壳运动产生的空隙,但眼前这个巨洞的规模、形状,让地底王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协调。

身为地底世界的王者,它比任何地表生命都更了解大地的构造与压力。

在这种深度,恐怖的压力均匀地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任何自然形成的空腔,都该在漫长地质年代中被压实,绝不可能保持如此“光滑”甚至带有“弧度”的形态。

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吗?在这等深度开辟如此巨大的空间?

可如果真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此浩大的工程,挖出来之后,就空空如也地摆在这里?

它们地底人就算挖个临时栖身的洞穴,也会布置些储存食物的地方,或者弄点彰显领地的图腾。

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不符合常理。

可如果不是人类,会是什么?

一股警惕、好奇,以及一丝遇到“同类”可能性的兴奋感,在地底王粗糙的胸腔中涌动。

难道是和它们地底人一样,属于这个星球、或者曾经属于这个星球的地底生命?

甚至干脆就是和它一样的地底人?

只不过它降临这个世界的时间比自己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