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入侵:我能垂钓诸天 第563章

那炽热的火焰如同拥有生命的地狱之蛇,顺着预先喷洒的、覆盖了大片花海的暗红色凝胶,疯狂蔓延开来!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剧烈加热的爆鸣。

那些鹅黄色的、妖艳的齐杰拉花朵,在高温下连挣扎都显得徒劳,瞬间化作飞灰。

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花香,被刺鼻的焦糊味和化学燃烧的恶臭粗暴地取代。

藤蔓剧烈地扭动起来,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试图从火焰中逃离或拍打熄灭火焰;但凝胶燃烧产生的火焰粘着性极强,温度极高,一旦沾上,便如附骨之疽,无法摆脱。

粗壮的藤蔓在火焰中疯狂舞动,抽打着地面和空气,将燃烧的碎屑和火星甩得到处都是,反而助长了火势。

高温扭曲了空气,让远处的景象都显得模糊而摇曳。

第728章 信仰与光明之下,人性的摇摆、妥协、背叛与丑陋

营地帐篷内,屏幕上跳动的火焰散发着明亮的光芒,映在每个人脸上。

赤色的火焰吞噬着山谷的每一寸土地,贪婪地吞没着目之所及的一切生命。

那些曾经摇曳生姿的齐杰拉花朵,连同它们深植地下的根系与藤蔓,在高温下,迅速碳化,化为飞扬的灰烬与滚滚浓烟。

即使隔着屏幕,似乎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与毁灭的气息。

被悬挂的队员们的身影,在火焰袭来的瞬间,便被彻底吞没;防护服在极端高温下并不能提供太多庇护,很快便与内部的一切共同燃烧,化为烈焰的一部分,分不清彼此。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至少,在外部看来如此。

他们早已沉溺于幻梦。

或许在生命的最后瞬间,感受到的并非焚身的痛苦,而是幻梦中“温暖”的终结,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时间,在燃烧的火焰中,缓慢流逝。

一个小时过去了。

预先布置的隔离带和现场待命的水系异能者们发挥了作用。

烈焰被牢牢限制在山谷范围内,未曾向周边森林蔓延半分,但山谷内部,已彻底化作一片白热的熔炉,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即使从高空俯瞰,也是一片令人心惊的燃烧地狱。

两个小时过去了。

火焰的势头才开始有减弱迹象,但高温依旧让空气扭曲,大量可燃物化为灰烬,地表岩石都被炙烤得龟裂、发红。

整个山谷的地形似乎都因这场剧烈燃烧而发生了变化,一些地方露出了被烧灼得漆黑的泥土和岩石,更多的则被各种残骸的灰烬覆盖。

山谷,化作了一片满目焦黑的死地;火焰,净化了一切。

帐篷内,无人离开,也无人言语。

悲恸、自责、庆幸、后怕,以及对齐杰拉的恐惧和憎恨......

种种情绪在沉默中发酵。

一直到了深夜,山谷中的火焰才彻底熄灭,只剩下零星暗红色的余烬在焦土中明明灭灭,如同大地未愈的伤疤。

高空的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中,曾经妖艳瑰丽的山谷,如今已是一片绝对的死寂与焦黑。

寸草不生,不见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

没有发生任何预想之外的异变。

一切,似乎都随着那场滔天大火,被彻底抹去了。

但是,真的结束了吗?

他们只是将自己所见到的,这一片山谷中的齐杰拉焚毁了。

可齐杰拉,真的只有他们所见到的这些吗?

在其他地方是否也有齐杰拉生长,它的“本体”是否还深埋在地底......

无人得知。

至少现在,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已经上报了这件事,圣女贞德已经在来的路上。

所有的齐杰拉,都会被清理干净!

.........

第二天,数道身影出现在这片被烈焰洗礼过的山谷中。

为首的正是圣女贞德。

但此刻,她湛蓝的眼眸深处,除了坚定的意志,还清晰可见一抹深切的愧疚。

站在她身旁的,是杀生丸。

他依旧是一袭洁净不染尘埃的白色长袍,银发如瀑,金色的妖瞳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片弥漫着死亡与毁灭气息的焦土,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周身自然散发出的冰冷妖气与凛冽威仪,却让随行的几名教会骑士和高卢军官下意识地保持着距离,目露敬畏。

贞德的目光越过焦黑扭曲的地面、龟裂的岩石和厚厚的灰烬,最终落在早已等候在此的雷诺上校身上。

她上前一步,语气沉重:

“雷诺上校,还有诸位,我已经听闻了昨日发生的一切,以及‘猎鹰’小队、‘疾风’、‘瞬影’和其他英勇战士的牺牲。”

“我很抱歉。”

“是我过于依赖陈旧的认知,过于相信那些关于‘齐杰拉’的记载。”

贞德的声音格外沉重。

她当初下达“发现后可立即摧毁”的命令,是出于对人性弱点的认知。

她害怕这虚幻的“幸福”哪怕多存在一秒,都可能侵蚀更多人的心智,引发无法预料的变数。

下令在他们发现的第一时间便就地处理,而非等待她到来,是因为无法确定,在诱惑面前,人性能够始终如一。

她担心,若给予反应时间,哪怕只是短短片刻,也可能有人动摇,会趁机保留一部分“齐杰拉”。

只是贞德错估了齐杰拉。

它不仅仅是被动散播诱惑的毒花,它更是主动的猎食者,是会用最甜美的梦境作为陷阱,将人拖入深渊,并让沉沦者为守护那虚幻而背刺现实的怪物。

她的命令间接导致他们直面超出预估的危险,最终葬身于此。

对此,雷诺摇了摇头。

“不,圣女大人,这与您的命令无关。”

“是我们自己的意志,不够坚定。”

他转过身,不再看贞德,而是望向那片吞噬了他部下的山谷,目光仿佛穿透灰烬,看到了昨夜那些沉溺于幸福幻梦中、最终对同伴举起利刃的身影。

“迪迦奥特曼中,胜利队的队员,在齐杰拉的诱惑下,也曾犹豫,也曾挣扎,甚至有人短暂地沉溺,但他们最终,凭借自身的信念,还有对现实的责任,挣脱了出来,并亲手参与了摧毁齐杰拉的战斗。”

“可我的队员,从发现到沉沦,再到攻击试图拯救他们的人,这个过程,甚至并没有持续五分钟。”

“没有挣扎,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给那虚幻的幸福与残酷的现实之间,留下丝毫缓冲的余地。”

“他们自己跳了进去,并且死死抓住了那幻梦,不惜一切代价,包括昔日同袍的生命,也要留在里面。”

雷诺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以为,我们是经受最严酷训练、背负着信念与荣誉的战士,理应有更强的抵抗力,但我高估了他们,也高估了我自己。”

“人性在诱惑面前,有时,不堪一击。”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贞德,眼中布满了血丝,却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

“您的命令没有错。”

“在那种情况下,第一时间摧毁源头,是正确的选择。”

“任何迟疑,都可能造成更大的灾难。”

“错的是我们,是我们对‘诱惑’的威力认知不足,是我们在和平与安逸中,或许不知不觉松懈了对内心最深处欲望的警惕。”

“齐杰拉只是放大了它,利用了它,而我们,没能战胜被放大的自己。”

雷诺没有推诿,没有抱怨,只有直面事实的自我审视。

将失败归咎于敌人的狡猾和未知,固然可以减轻负担,但直面己方的软弱与不足,才是真正迈向强大的开始。

尽管这开始的代价,如此惨痛。

到底是胜利队的队员意志太过坚定,还是他们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般坚定?

幻境的世界,当真就美好到让人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一切,包括并肩作战的兄弟、守护的誓言、乃至真实的生命吗?

雷诺无法完全理解,或许永远也无法真正理解那些沉沦者最后一刻的感受。

但那满足的微笑,那毫不犹豫刺向同伴的匕首,比任何嘶吼和痛苦的表情,都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

他也因此,更加确定了齐杰拉对于高卢的危害。

雷诺看向圣女贞德,语气郑重地说道:

“圣女大人,我不知道,除了这片山谷,高卢的其他地方,是否还存在着齐杰拉,也不知道昨夜这把火,是否真的将它烧得干干净净。”

“但,只要还有一丝可能,我想我们都不能放松。”

“所以,我恳求您,如果它还未灭绝,如果还有人发现了它的踪迹,请您,务必像今天站在这里一样,像我们昨夜所做的那样......”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的话语斩钉截铁:

“找到它,杀死它,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任何手段。”

“为了昨夜死在这里的士兵,也为了高卢的未来,这东西,绝不能留。”

雷诺很清楚,不是每个人都能在直面“诱惑”时,做出与他昨夜别无二致的决定。

他自己,难道在面对“齐杰拉”可能实现“永生”时,内心就真的没有过一瞬间的动摇吗?

其他人呢?

那些手握权柄、渴望永恒的统治者;那些富可敌国、贪恋人世的豪商;那些痛失所爱、祈求奇迹的凡人;甚至,那些志向远大、却可能想“利用”这力量达成某些目的的人......

在“永生”面前,有几人能保持理智,毅然选择焚毁?

更多人,恐怕会如渡鸦般,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想将那“花朵”小心翼翼地保存下来,视若珍宝,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独占。

为了虚幻的永生,为了触不可及的夙愿,人性中的贪婪、软弱、执念,会驱使多少人铤而走险,将致命的诱惑当作希望紧握?

圣女贞德当世,光辉耀人,信仰坚定,可她的光辉能照遍高卢的每一寸阴影,能看透每一个人心底最隐秘的欲望吗?

她可以净化邪恶,却未必能根除每个人心中那颗可能被诱惑催化的种子。

曾经在火焰中死去的她,比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更深刻地明白,信仰与光明之下,人性的摇摆、妥协、背叛与丑陋。

雷诺由衷,甚至是绝望地希望着,齐杰拉这种能映照并无限放大人类内心欲望与软弱的邪恶之花,能永久地从高卢的土地上消失。

第729章 【伟大的主啊,请予我启示,指明净化的方向】

无论是谁,出于何种理由,以何种方式,试图保留、藏匿、研究、利用齐杰拉,都将是高卢,乃至全体人类不可饶恕的公敌。

这无关乎身份、地位、动机是否“高尚”,只关乎最根本的生存底线。

在足以让整个文明在甜蜜幻梦中无声瓦解的诱惑面前,任何一丝侥幸、任何一点私心,都可能成为葬送一切的导火索。

“我会的。”

圣女贞德看着雷诺的眼睛,语气认真地说道。

她听懂了雷诺话语中的含义,听懂了那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诱惑连根拔起的决绝背后,是对文明倾覆的恐惧。

更听懂了,他隐含的担忧。

她知晓人性的软弱,知晓希望与私欲,有时仅有一线之隔。

所以,当初她才会毫不犹豫地下达“发现即摧毁,无需等待”的命令。

她宁愿背负可能的误判与苛责,也不愿给那甜蜜的毒药丝毫蔓延、腐蚀更多人心的机会。

齐杰拉,是“主”给予她的启示,亦是交托于她的重任。

她会拯救高卢,将齐杰拉消灭殆尽。

杀生丸金色的妖瞳微微转动,瞥了一眼语气坚定的贞德,又淡漠地扫过神情复杂的雷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