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入侵:我能垂钓诸天 第519章

贞德的视线似乎穿透了掌心徽章散发的微光,投向了遥远的过去,投向了那片被战火与苦难蹂躏的法兰西大地。

她想起了多雷米那个平凡的村庄,想起了第一次听到“声音”时的恐惧与虔诚,想起了面对王太子时的紧张与坚定;

想起了奥尔良城下震天的喊杀、弥漫的硝烟、战友倒下的身影、以及城墙之上第一次高高扬起的法兰西王旗。

希望?

在那些最黑暗的时刻,希望并非盲目的乐观。

它是冰冷的铠甲下依然滚烫的血,是泥泞中跋涉时仰望星空的眼睛,是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敌时,手中那柄不得不牢牢握紧的剑。

但,是的,她相信希望。

那份希望,并非源于她自身有多么强大,或者对未来有多么美好的幻想。

那份希望,源于她内心深处那不可动摇的信仰。

她信仰着主的光辉,信仰着她所听到的、圣米迦勒、圣玛格丽特和圣凯瑟琳的指引。

对她而言,希望并非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主赐予的启示与使命。

她相信,只要遵循主的意志,法兰西必将获得拯救。

这份信念,如此纯粹,如此炽热,支撑着她以农家少女之身,披上甲胄,踏上战场,创造了那些被后世称为“奇迹”的胜利。

即使在最后,身陷囹圄,面对不公的审判与熊熊的烈火,在肉体最痛苦的时刻,在信仰似乎被世人背叛的时刻,在她心底最深处,是否依然残存着某种“希望”?

或许是希望她的牺牲能唤醒更多人,或许是希望她的信仰终将被理解,或许是希望法兰西能如主所预示的那般获得最终的安宁......

那份希望,或许已被烈焰灼烧得黯淡,但从未真正熄灭。

“因为主与我同在,我知道,我必将胜利。”

记忆深处,那个穿着粗糙铠甲,眼眸却亮如星辰的少女,仿佛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而如今......

贞德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胸口。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火焰灼烧的幻痛,但也沉淀下了数百年的时光与沉寂。

信仰依旧,只是褪去了年少时那份近乎天真的炽热。

她依旧是主的信徒,忠诚从未因时光而更改。

在这个全新的时代,以“从者”之身再度降临,回应这个国家的呼唤,再一次以“贞德”之名站在这片土地上。

这本身,难道不正是主的旨意又一次的彰显吗?

她仍旧是主手中的剑与旗,这一次,指向的是侵蚀现世的、来自不同世界的威胁。

那么,现在,她还相信希望吗?

贞德凝视着掌心黄色的徽章,记忆的烈焰与现实的微光在她眼中交织。

是的,她相信。

她相信,即使在最深的绝望中,依然存在转向光明的可能。

她相信,个体的坚持与行动,能够汇聚成改变潮水的力量。

她相信,那份引领她走过奥尔良、走过审判、走过火焰、走过漫长时光的、对光明未来的向往之心,从未真正死去,只是化作了灵魂深处永不磨灭的印记。

所以,“希望徽章”选择了她。

无论历经多少磨难,无论信仰的形式如何演变,她那颗“面对逆境仍不放弃”的灵魂,始终未曾真正改变。

她将神圣计划、进化钥匙连同希望徽章轻轻握拢,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托住了那枚温热的数码蛋。

第674章 希望之日既已升起,长夜便终有尽时;阿尔托莉雅是最优秀的王!

“我以贞德之名在此立下誓言。”

贞德松开握着徽章的手,转而用双手将那枚温热的数码蛋轻轻捧起,举至与视线平齐的高度。

她的目光专注而肃穆,如同在圣像前进行最庄严的祈祷。

“我誓将倾尽此身残存之力,涤荡一切侵蚀此世安宁的阴霾与灾厄;凡欲摧残希望、扼杀未来者,皆为我剑锋所向,皆为我旗帜所指。”

“我必将为这世间,再次夺回属于每一个人追求未来的权利与希望!”

“无论前路是荆棘遍布,还是深渊万丈,我的旗帜将永远指向黎明,我的剑锋将永远斩断黑暗。”

“直到生命尽头。”

誓言落定,被她握在另一只手中的希望徽章,仿佛被这庄重的誓言所引动,骤然间迸发出温暖的金黄色光芒!

那光芒带着一种驱散阴霾的力量,如同穿透厚重云层的第一缕晨曦,又如严冬过后最先温暖大地的春日朝阳。

光芒中,徽章上那轮太阳图案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流光溢彩,缓缓流转,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光与热。

它肯定了她的誓言,肯定了她心中那份“希望”的本质。

贞德的眼眸中倒映着这温暖的金黄之光,眼神却并未有所触动。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被光芒微微晕染的空气,投向窗外的天空。

天空蔚蓝,白云舒卷,看似宁静。

但贞德知道,这份宁静之下,潜藏着足以倾覆一切的暗流。

齐杰拉之花。

这个名字,如同悬于国度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提醒着她危机并未远离。

那是能带来极致梦幻与愉悦,却最终导向沉沦与毁灭的“灭世之花”。

从“神启”到现在,他们都未曾找到“齐杰拉之花”的踪迹,也未能将其摧毁。

它正潜伏在这片土地的某个角落,悄然生长,等待着绽放之时,将整个高卢,乃至更广阔的世界,拖入深渊,扼杀所有真实的未来。

高卢的未来,人类的未来,正站在一个危险的岔路口。

一边是沉溺于虚幻美梦的毁灭,另一边是挣脱诱惑、直面真实,在艰难中寻求辉煌的可能。

这个选择,或许取决于某些关键的人物,某些关键的行动,某些在黑暗中依然不肯熄灭的希望之火。

而现在......

贞德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看着希望徽章上那轮太阳的图案。

希望,已经在此刻降临。

那么,她的胜利,高卢的胜利,也就成了必然。

希望之日既已升起,长夜便终有尽时。

.........

“数码兽,是您未来的伙伴,神圣计划和进化徽章,是您未来进化数码兽的道具,所以,那颗蛋是不能吃的,您知道了吗?”

维多利亚·温莎,王室旁支的年轻天才,同时也是日不落帝国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个“诸天角色模板”的持有者,正在对身旁那位正微微前倾身体,碧绿眼眸一眨不眨盯着矮几上那枚数码蛋的阿尔托莉雅说道。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话晚一点,这位王可能真的会考虑用那把不知从哪个宴会顺来的勺子敲敲蛋壳,或者思考一下它的烹饪方式。

“咳咳。”

阿尔托莉雅轻咳一声,她挺直了脊背,那双碧绿眼眸下意识避开维多利亚的视线,微微有一些心虚的说道:

“维多利亚卿,我自然知晓。”

“而且我也并非看到蛋状物便想尝试其是否可食。”

维多利亚·温莎摇了摇头。

她对王的秉性早已熟稔。

战场上,她是无可挑剔的统帅,是令变异生物胆寒的骑士,是光辉的化身。

但私下里,尤其是脱离那些沉重的责任与光环时,王却是一个对食物抱以强烈的食欲,并且对很多事物都异常好奇的女生。

不过作为王厨,这在温莎看来很可爱就是了。

她的目光转向矮几上的“神圣计划”,以及进化钥匙上的灰色徽章。

“诚实徽章.....”

维多利亚·温莎低声自语,平静的语调下是迅速运转的思维。

得益于实力带来的提升,她的记忆力比起作为普通人时强了不少,所以很快就想到了这些忽然出现的“诸天宝物”的信息。

以及,选中“王”的徽章所代表的特质。

“不说谎、信守诺言的心”,“诚实徽章”选中王,理所应当。

如果这枚徽章要在这个世界寻找一个宿主,那么王绝对是最契合的存在。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作为骑士,她恪守的并非空洞的教条。

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公正、灵性,骑士的八大美德在她身上并非标榜,而是融入了本能。

她从不屑于谎言与诡计,即便是面对最阴险的政治漩涡,最绝望的战场局势,她也选择以手中圣剑开辟堂堂正正的道路。

她的承诺,重逾千钧。

对梅林,对骑士,对臣民,对不列颠这片土地许下的誓言,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她都矢志不渝。

但也正是这份诚实,将她推向了孤高的王座,也推向了卡姆兰的黄昏。

她诚实地面对自己非人的血脉,诚实地承担起救国于水火的使命,诚实地践行着她理想中“完美的王”应走的道路。

公正无私,为民奉献,摒弃个人私欲......

这份令人叹服的诚实,塑造了那位光辉的骑士王,却也在她与追随者、与人民之间筑起了无形的高墙。

她太诚实于自己的“道”,以至于无法理解,也无法接纳人性中那些不那么“完美”,却真实存在的软弱与复杂。

最终,在剑栏之丘,在叛离与鲜血中,她才痛苦地审视,这份对“正确”和自身誓言的“诚实”,是否恰恰导致了王国的裂痕?

但即便如此,在生命的最后,阿尔托莉雅也未曾否认过自己立下的誓言,未曾推卸过自己肩负的责任。

只是在怀疑自己成为王是否是错误的,如果重来一次,是不是会有人能做的更好?

即使在HF线被“此世全部之恶”污染黑化后,她仍然为了夺得圣杯、拯救祖国而不惜一切,将实现理想置于个人荣辱之上。

但,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会有比骑士王更适合成为王的王呢?

“不懂人心”?

人心渴望抚慰,希求共情,期盼领袖如镜像般映照出自身的脆弱与渴求,从而获得情感上的亲近与认同。

这是人性的本能,无可厚非。

但将“理解并迎合这种本能”置于“王”的责任之首,是和平年代的奢侈,是秩序已然稳固后的锦上添花,绝非一个在战火中肆虐的文明所能负担得起的考量。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所面对的,是一个正在沉没的岛屿,一片濒临破碎的文明。

当生存本身都成为每日需要血与铁去争夺的筹码时,当秩序与混沌的界限模糊不清时,人们最需要的,是一个坚定不移的“方向”,一堵足以抵御所有恐惧与绝望的“墙”。

她给予的,恰恰是这个。

为保大局牺牲少数,是任何身处类似境地的领导者都无法逃避的问题。

阿尔托莉雅从不掺杂个人私欲或好恶,她的痛苦也从不展示于人前。

臣子与民众看到的是一个冷静、甚至冷酷地做出抉择的“非人”之王;他们感到恐惧,感到疏离,渴望看到一个会犹豫、会痛苦、会像他们一样软弱的“人”来领导他们。

这渴望本身没有问题,但却与那个时代对领导者的需求背道而驰。

阿尔托莉雅选择成为后者,所以她将“人”的部分锁入灵魂最深处,将“王”的部分展露在人前。

这选择或许导致了最终的孤独与误解,但谁能断言,在那个特定的历史节点,一个更“人性化”的王,能带领不列颠走出泥沼,缔造出那样一个哪怕短暂、却光芒万丈的卡美洛?

人类历史的长卷中,或许存在着更善于权术制衡、更懂得怀柔安抚、更富个人魅力从而能更长久维持统治的君主。

他们或许更“成功”,统治更“稳固”,个人声誉更少争议。

他们是另一种意义上成功的王。

但在维多利亚·温莎看来,阿尔托莉雅就是最优秀的王。

她成为王,不是因为她渴望权力,而是因为石中剑选择了她,因为那个时代需要她,所以她成为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