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曾因兄长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那近乎神魔般的伟力而一度被掩盖的傲慢，便已悄然复苏并愈发明显。
他或许承认在纯粹的个体战力上暂时逊于某些存在，但他绝不会认为自己的未来，也会一直弱于他人。
神乐清水，同样如此。
只是她的傲慢不同于他人对自身天赋、实力、意志的自信，也不体现在对力量的追逐和对弱小的蔑视，而是表现为对“外物”的淡漠。
独立于尘世之外，世间纷扰、力量涨落，都难以在她心中激起真正的波澜。
这种“不滞于物”的心境，何尝不是一种更为深层的傲慢呢？
正是这份深植于灵魂的‘傲慢’，驱使着他们走向更强。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被“利益”所吸引，汇聚于此，成为暂时的“同行者”。
而在天羽空澪之后，一直静默旁观的神乐清水，也终于缓步上前。
与五条悟、天羽空澪不同，她没有去刻意引导内心所谓的“渴望”。
对她而言，“变强”的执念虽然并不深，但既然身在此中，也有此机缘，那么顺势而为，让自己更从容一些，似乎也不错。
当崩玉的幽蓝光芒将她笼罩时，她只是静静地敞开心扉，如同月下平静的湖面，映照出自身最真实的状态。
过程，出乎意料地短暂而平和。
最先显现的是她周身的气息。
原本就纯净平和的灵力，此刻变得更加柔和，仿佛去除了所有杂质，只剩下最根本的纯净。
不仅没有先前五条悟和天羽空澪变强后所散发出的压迫感，反而浮现出一种如同皎洁月光洒落雪原般的清冷。
她站在那里，仿佛自身就化作了一片独立的、宁静的领域，外界的纷扰在靠近她时都自然而然地平息。
不过她本身的力量，同时也是源自巫女桔梗的“破魔之力”，却发生了质的提升。
那破魔的光辉所蕴含的“净化”特性，似乎触及到了更高层面；不再仅仅是驱散邪祟、净化污秽，更带有了几分“抚平创伤”、“安抚灵魂”的意味。
当崩玉的光芒渐渐内敛，神乐清水缓缓睁开双眼时，她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月光一闪而逝，眼神似乎也比以往更加清澈、仿佛能映照出人心最深处的杂念。
她微微颔首，向蓝染示意，并未多言。
蓝染也并未询问神乐清水觉醒了怎样的力量，其外在的变化已经给出了答案。
破魔之力！
唯有“破魔之力”的提升才能造成这般的变化。
蓝染对于“破魔之力”有过研究，在他看来，“破魔之力”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力量。
它的作用是“净化”与“驱邪”，将邪恶、污秽、诅咒等负面存在“还原”至它们原本纯净的状态，或是将其彻底“驱逐”出当前的世界，使其回归应有的归宿。
这种力量的强大之处，在于对“负面”力量的克制，所以对于使用者的内心同样有所要求。
因为力量是“心”的具现，心是“净”的，所以力量才是“破魔”的。
与其说它是一种“能力”，不如说是使用者内心的“纯净”，让她们的灵力具备了“破魔”的特性。
巫女桔梗如此，神乐清水也是如此。
而在五条悟、天羽空澪、神乐清水三人都已通过崩玉的力量而有所收获后，便只剩下千手扉间与蓝染两人。
对于蓝染而言，他本就是崩玉的主人，所以并不缺少使用崩玉的机会。
只是如今的他想要有大的突破，需要外在的压力，乃至于死亡的威胁来作为催化剂，他之所以如此“慷慨”地助众人提升实力，未尝不是希望他们在变强之后能够给予他这样的压力。
而千手扉间，他的迟疑则是本能的谨慎。
他并非不渴望力量，也并非怀疑崩玉本身所蕴含的能力。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对崩玉的了解，让他清楚地认识到崩玉所引发的“进化”是何等的不可控，他才选择了观望与等待。
蓝染在原本未来中借助崩玉进化后的形态，在千手扉间看来，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失控、或者说进化方向发生“偏离”或“扭曲”的外在表现。
如果进化的终点是失去“人”的形态与最初的理性，那么这种力量，在千手扉间眼中，其价值便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进化”不应以丧失自我为代价。
所以，他将自己置于最后，观察五条悟他们在崩玉引导下的“提升”，确保不会发生他所担心的事后，再进行使用。
蓝染也知晓千手扉间的想法，所以顺应着他的谨慎，让五条悟等人先行尝试。
如今，前三者的“实验”已经结束，也都证明了“崩玉”的力量并没有问题，所以......
“接下来，轮到你了，扉间君。”
蓝染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投向千手扉间，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意味。
第536章 木遁和仙人体，觉醒了写轮眼的千手扉间！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微微凝滞。
在蓝染开口之后，包括五条悟、天羽空澪和神乐清水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千手扉间身上。
庭院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混合着好奇与审视的氛围。
相较于五条悟、天羽空澪、神乐清水乃至是蓝染自己，千手扉间内心深处的“渴望”，无疑是他们几人中最难以揣测的一个。
他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情绪极少外露，想法深藏于心。
即便是通过“火影”的故事去了解他的过往，所能看到的，也更多是他作为“二代火影”的责任与担当。
他在意木叶村的存续，在意火之意志的传承，在意千手一族的荣耀，在意宇智波一族那危险而强大的力量所带来的潜在威胁......
但这些“在意”，更多体现的是一种源于理性和责任的“守护”，并不是自身真正的“渴望”。
他仿佛始终将“村子”的利益置于自己甚至家族之上，以至于连他自己，或许都早已习惯了将真正的“自己”层层包裹、深深掩埋。
所以，对于千手扉间究竟能通过崩玉觉醒怎样的力量，即便是他们，也有着毫不遮掩的好奇。
崩玉回应的是内心最本质的渴望，那么，剥开“火影”、“千手”、“忍者”这些身份之后，千手扉间灵魂深处，最纯粹的“渴望”，会是什么呢？
是追求极致的力量以守护所想守护的一切？是渴求获得世间所有真理的智慧？还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更深层的东西？
千手扉间感受到了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他那冷峻的面容上，依旧看不出丝毫波澜。
不过他内心的思绪却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实际上，连千手扉间自己，对于自身的“渴望”，也无法立刻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习惯了理性，也知晓自己的责任所在、清楚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
如果是在原来的世界，你问他所“渴望”的是什么，那一定是村子的延续、是宇智波的威胁、是木叶在未来发展的越来越兴盛。
但是在现在......
在抛开在原世界的所有，独属于“现在”的“千手扉间”的“渴望”，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
或者说，他从未允许自己深入地去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思考这些“不必要”的情绪，在过去的他看来，是对时间和精力的浪费。
他需要思考的是等到未来木叶的忍者降临后，应该做些什么来在现实世界建立新的木叶；是确保未来木叶降临后在现实世界有一个安稳的根据地；是未来如何与原本的世界进行联系......
对于他的兄长来说，村子就是一切，而继承了兄长的意志，成为了二代目火影的他，也同样承担着这个责任。
“渴望”这种词汇，对他而言，太过私人，也太过感性。
他是二代目火影，所以他首要考虑的便是木叶、是村子，所有的一切都必须为木叶让步。
但现在，崩玉的存在，却逼迫他必须去面对这个被刻意忽略的问题。
千手扉间微微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转瞬即逝。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归于平静，对着蓝染沉声道：
“开始吧。”
他也想要看看，自己内心深处所渴望的，会是什么。
蓝染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下一刻，千手扉间只觉得周围景象骤然模糊、扭曲，仿佛坠入了一片绝对的虚无。镜花水月的能力已然发动，将他拉入了一个由内心映照而成的、时间感被无限拉长的思维领域。
在这里，没有空间的参照，没有时间的流逝，只有他纯粹的思维在无尽地延伸、拷问、回溯。
过往的每一个抉择，每一次权衡，每一份被理智压下的不甘与隐秘的念头，都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变得无比清晰。
对兄长那堪称“怪物”般的天赋与力量的复杂观感，对宇智波一族那既忌惮又渴望解析其力量的探究欲，对村子的守护......
思维的时间在虚无中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嗡！！！！”
现实之中，崩玉感应到了那从灵魂深处浮现的“答案”，再度爆发光芒。
与此同时，身处光芒中心的千手扉间，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温暖而庞大的生命洪流，正从自己的身体中涌出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这生命能量的滋养下发出欢欣的雀跃，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它们！
源自于血脉的潜能被激发，衰老的进程被逆转，一种前所未有的旺盛生命力，在他体内疯狂滋长。
与之而来的，是一种呼吸般的本能。
“咔嚓......咔嚓嚓......”
在他无意识的精神引导下，他脚下的青石板悄然碎裂，数根翠绿的、散发着强大生命力的树苗破土而出，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瞬间化作虬结的巨木！
木遁！仙人体！
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自己周身催生出的树木，但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旺盛生机，已经无比清晰地告诉了他答案。
原来，他内心深处所渴望的，仍旧是大哥所拥有的那份力量吗？
千手扉间的内心有些复杂。
在原本的火影世界，他确实曾不止一次地渴望过这份力量。
如果他能够拥有与大哥比肩的、足以镇压整个忍界的力量，那么在大哥牺牲之后，他或许就能更轻松地维持住木叶的和平与稳定。
那些忍村也不敢轻易发动战争，被分封出去的尾兽也能被更有力地约束甚至收回，从而确保在他之后，不会因为力量失衡而引发新的战乱。
木叶，或许就能更长久地维持“最强忍村”的席位，兄长的理想，也能更好地延续下去。
可是在降临现实之后，他本以为，过去的执念已然随着环境的剧变而淡化，接触灵气体系后对于木遁也不再向往。
但现在看来，那份渴望，或许早已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沉默着，久久地感受着这份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最终，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呼......”
他缓缓睁开眼，准备面对现实。
但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五条悟、天羽空澪、甚至包括一向没什么表情的神乐清水，以及蓝染，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惊讶神色，正齐齐地望着他。
千手扉间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是觉醒了木遁和仙人体，至于让你们如此惊讶吗？”
虽然他没有他哥千手柱间“阿修罗查克拉”转世的身份，但好歹也是千手柱间的弟弟，体内流淌着最纯正的千手一族血脉。
在崩玉的作用下，觉醒出与兄长同源的力量，难道不是一件顺理成章、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
而且说到底，仙人体和木遁虽然强大，但也只是让他拥有了通往六阶的潜力而已，又不是一步登天、直接踏足了六阶的领域。
他们为什么这么惊讶？
“你的眼睛......”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反而伸出一根手指，带着一种混合着惊奇和玩味的表情，指了指千手扉间的双眼。
“眼睛？”
千手扉间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他确实感觉到视野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光线细微的折射、甚至远处众人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如同被放大了数倍般，无比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动态视觉得到了质的飞跃。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觉醒仙人体后，身体素质全方位提升带来的自然增益。
但五条悟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以及众人那依旧未曾消散的、甚至更加古怪的惊讶目光，让他意识到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一个不可思议，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
“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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