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五条悟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虽然凭借反转术式强行修复了致命伤，但那一瞬间的死亡体验，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哦？这一次竟然成功施展出了反转术式吗？”
“我还以为，你会因为大意，忘记使用呢。”
蓝染依旧站在原地，有些“诧异”的说道，不过他的语气，可不像是诧异的样子。
五条悟自然知道蓝染的话是什么意思。
在原世界，未来的他和两面宿傩的战斗中被腰斩而死，没有使用反转术式，现实世界主流的猜想分为三种。
诸如腰斩属于极其严重的伤害，反转术式无法治愈如此严重的伤势；
咒术师的咒术通过大脑发生，咒力的量在腹部，他被腰斩后失去了腹部的咒力供应，而催动反转术式需要大量咒力，使得他无法施展反转术式进行回复。
还有他在与两面宿傩的战斗中，多次使用反转术式修复术式熔断并展开领域，已经到达极限，影响了反转术式的使用。
但最终，所有的猜测都归结于一点，一个由他的“创作者”给出的理由：
因为他大意了。
在成功解决掉魔虚罗后，自以为宿傩已经无法再突破他的“无下限术式”，产生了松懈，以至于在受到致命攻击时，没能像以往无数次战斗那样，第一时间条件反射地启动反转术式。
大意？松懈？
这理由还不如第一个呢。
就伏黑甚尔那次，他怎么可能在和两面宿傩的战斗中大意、松懈？
“那么，既然热身已经结束......”
“我们就正式开始吧，悟君。”
蓝染微笑着对五条悟说道。
同时，他掌心中的崩玉，也开始绽放出幽蓝色的光芒。
“哈？”
“合着你刚才没用啊。”
五条悟听到蓝染的话都有些懵了。
他说刚才那下差点给他送到地狱里面去的腰斩，怎么崩玉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合着他蓝染刚才压根没用啊。
还热身。
他有病啊用这种方式热身。
但根本不等他将这口槽吐出来，甚至不等他完全消化这句话带来的冲击......
蓝染动了。
他就那么看似随意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但就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
五条悟那双本应看破一切虚妄的“六眼”，所“看”到的景象，却发生了无比恐怖的变化！
他视野中的蓝染，身影骤然变得模糊、重叠，仿佛有无数个蓝染同时向他走来；周围的庭院景象，也开始碎裂。
空间、时间、方向，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陷入混乱！
就如同五条悟在现实世界，依靠着灵气的特殊性，使得“六眼”以及自身的实力蜕变一样，蓝染在现实世界同样有所成长，包括对镜花水月的使用。
过去的“完全催眠”，在于操控五感，让被操控着无法分清幻境与现实的区别；而如今，在蓝染的进一步开发下，镜花水月展现出了另一种截然不同能力，即让一切归于混乱！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所有构成一个生命体对世界认知基础的“感官”都在这一能力下被颠覆。
第532章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超越所有，成为最强的五条悟！
当视觉捕捉到的景象是利刃迎面劈来，而触觉反馈的却是后背遭受重击的钝痛；
当听觉接收到蓝染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但嗅觉却清晰地分辨出对方的气息正从右后方逼近；
当味觉莫名泛起泥土的腥涩，而平衡感却固执地宣称你正头下脚上地悬浮在半空；
当构成一个人对世界认知基础的所有感官信号，不再彼此协调、相互印证，反而彻底割裂、互相矛盾、乃至疯狂地彼此否定时......
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此刻的五条悟，就亲身经历着这种超越常人理解极限的、足以令任何理智存在瞬间疯狂的一幕！
眼睛“看”到脚下的青石板路在如同波浪般起伏蠕动，耳朵却“听”到脚下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皮肤“感觉”到灼热的火焰正在舔舐手臂，鼻子却“闻”到刺骨的寒意和冰霜的气息；
他试图迈出一步，肌肉反馈的力道轻飘飘如同踩在云端，但身体的惯性却沉重得像是被钉死在原地！
前后左右、上下四方，这些最基本的方向概念变得毫无意义。
时间感也彻底错乱，一秒钟被拉长成一个世纪，下一个瞬间又仿佛被压缩成了弹指一瞬。
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刚刚被腰斩的剧痛是发生在上一秒，还是遥远的过去，亦或是尚未到来的未来？
这种五感的混乱，带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迷失感。
它比单纯的黑暗或寂静更加可怕，因为它摧毁的不是某一个感官，而是将所有感官提供的信息都变成了无法相信的“噪音”。
你无法相信眼睛，无法相信耳朵，无法相信皮肤，甚至无法相信自己大脑对肢体发出的指令会产生何种结果！
在这种状态下，别说战斗，就连维持“自我”意识的完整性，都变成了一场绝望的挣扎。
五条悟的“六眼”虽然仍在下意识的运转，想要从中梳理出规律，但涌入的数据太过庞杂、矛盾且自我颠覆；
就像用一台计算机去解算一个不断自我否定的数学悖论，结果只能是系统过热、濒临死机！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感知彻底陷入混乱的这一刻。
“噗嗤！”
那熟悉的、冰冷的斩击触感，再次命中了他的腰腹！
这一次，他甚至无法确定这一击是来自“真实”，还是这无边混沌产生的又一个“幻觉”，但身体被撕裂的剧痛和生命力飞速流逝的冰冷，却真实不虚地提醒着他，他的身体被再次斩断。
可是，就算这一击是真实的，又能如何？
在五感都已彻底错乱、所有感官反馈互相矛盾的现在，他难道还能“操控”肢体做出有效的应对吗？
亦或者将一切交给自己的“本能”？
但“本能”的驱动，难道就不需要依赖感官的反馈吗？
当一个生命的所有信息来源都变成了不可信的“虚假”，就连“向前挥拳”这种最简单的指令，都可能因为触觉错乱而变成“向后倒退”、因为平衡感丧失而变成“原地摔倒”时，所谓的“本能”，又能发挥出几分作用？
谁也不知道，如今的蓝染惣右介，在降临现实世界的这段时间，究竟将实力提升到了什么层次，又将“镜花水月”开发到了何种地步。
就像无人知晓其“卍解”的真正形态一样。
至少在此刻，五条悟寻不到任何能够破解“镜花水月”能力的手段。
但，说到底，这次“实验”的根本目的，本就不是为了破解蓝染的“镜花水月”不是吗？
他需要的，只是在战斗的压力乃至于死亡的边缘，明悟自身真正渴望的东西。
那么，他的内心深处，真正渴望的，到底是什么呢？
舍弃了身体传来的无比混乱的信息的五条悟，此刻的意识变得无比清晰，往昔的无数记忆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他的脑海。
年少时，作为天生就站在顶点的“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持有者，五条悟是傲慢的，是唯我独尊的。
他的世界很简单——力量即是一切。
“我们是最强的”，这句话不仅是对挚友夏油杰的认可，也是他那时对世界的认知。
星浆体事件，天内理子的死亡，伏黑甚尔带来的濒死体验，让他明悟了最强并非无所不能。
而最大的冲击，来自于夏油杰的背叛。
目睹挚友的宏大理想在现实的残酷面前崩塌，最终走向极端，这对他的打击是颠覆性的。
他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何为“孤独”。
他失去了一个能真正理解他的同伴；他也看清了造成一切的“根源”，那个腐朽、僵化、充满压抑的咒术界。
他们逼疯了像杰这样拥有理想和才华的天才。
正是从夏油杰的悲剧中，五条悟确立了自己后半生的人生目标。
他认识到，仅仅依靠自己这根“最强”的顶梁柱去支撑摇摇欲坠的体系是行不通的，因为支柱一旦倒塌，一切都会崩溃。
他的梦想也因此变为了，创造一个能让年轻一代不必经历他们那代人的悲剧，能够健康、自由成长的、更好的世界。
并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找到能够理解他、与他并肩而立的“同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离开了那个世界，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现实世界”！
在这里，没有那些陈腐的规矩，没有必须背负的责任，也没有需要他去培养的“新芽”！
束缚消失了！枷锁断裂了！
那么，剥开所有理性的、责任的、为他人考量的层层情感之后，他五条悟这个存在本身，最本质的渴望，究竟是什么？！
答案很简单，是力量！
是更强！更强！强到足以碾压一切规则、强到让任何存在都在面前失去意义的、绝对的力量！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是他在被伏黑甚尔濒死重创、于生死边缘顿悟后，对自身存在意义和力量的认知。
那一刻，世界在他眼中再无秘密，他踏入了全新的境界，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最强”。
他“成佛”了，并非佛教意义上普度众生的觉悟，而是“我”之存在本身，便是这天地间的唯一，万事万物的中心！
与释迦牟尼诞生时所言的、蕴含众生平等、本性具足佛性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不同，五条悟那一刻的内心所想，纯粹而极致。
他成为了最强，超越了所有，他即是“法”，他即是“理”！他的意志，便是世界的意志！
而此刻，在面对蓝染时，他内心被唤醒的，是同一种渴望！
不再是为了守护哪个具体的人，不再是为了改变那个腐朽的制度。
仅仅是为了“我”，为了五条悟这个存在本身，能够肆意地、自由地、不受任何约束地存在下去！
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决定自己和他人的命运，而不是被命运、被规则、被所谓的“责任”所捆绑和驱使！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笑了，从低沉到高昂、最终变得肆意的笑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解脱的狂喜，和一种近乎癫狂的明悟！
“原来如此......”
“我想要的，从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东西啊......”
伴随着这声仿佛洞穿了前世今生、彻底明悟了自身存在本质的轻语。
蓝染掌心中的崩玉，终于感应到了那纯粹到极致、强烈到足以撼动现实的渴望，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幽蓝色光芒！
“轰！！！”
幽蓝的光辉中，时间与空间的规则仿佛被短暂地改写了。
五条悟的身体也在这光芒之中，发生了进化。
他的身躯在蜕变，血肉、骨骼、经脉被重塑，灵魂也变得更加凝实通透；
而在这生命层次的跃迁中，五条悟的身体自然而然地脱离了大地引力，双腿盘膝，缓缓悬浮于离地半尺的虚空之中。
他右手单掌竖于胸前，指向天空；左手自然下垂，指向向地。
仿佛在向天地宣告他的新生！
遮蔽双眸的黑色眼罩，也在这升华的光芒中悄然散落。
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如同万里无云的湛蓝晴空，呈现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澄澈；眼眸开合间，若有若无的蔚蓝色光晕自然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五条悟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对着面前的蓝染等人开口说道：
上一篇：什么叫人类邪神加入了聊天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