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自己全部的想法都被对方给猜透了一般。
现在,虽然赢了,但叶轩也无法确定,卯之花烈是不是故意想死。
在卯之花烈知晓自己是个手办,死了之后,下一次具现还能保留这一次的记忆之后,叶轩就猜不透卯之花烈的想法了。
至少在他看来,刚才的战斗,卯之花烈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抵挡他的剑,而后继续厮杀,但是她没用,而是两败俱伤的将剑穿透他的心脏。
明明知道他拥有三千焱炎火可以修复自身,却仍旧使用这种方式,简直就像是爱上了在战斗中死亡的感觉一般。
他果然无法理解这种岁数超过千年的女人的想法。
叶轩将卯之花烈的手办放入储物戒指中,些许迟疑之后,他拿出了一个新的手办。
棕色的短发,温和的眉眼,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整个人透着一股儒雅而从容的气质。
“真是让你说对了,蓝染。”
“上次,确实不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叶轩凝视着眼前的手办,鼠符咒的力量如流水般渗入手办,树脂的质感在光芒中逐渐柔软、鲜活。
最先苏醒的是那双眼睛,在察觉到眼前陌生的场景时瞳孔微微收缩,随即舒展开来,带着深邃而温和的笑意。
棕色的发丝在昆仑山巅的寒风中轻轻拂动,儒雅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们再一次见面了,叶轩君。”
“上一次你对我抱有警惕,并不愿意接受我的建议。”
“现在,将我再一次具现的你,应该已经确定,崩玉虽然是属于我的事物,但是在鼠符咒的力量之下,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的本质了吧。”
这不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在之前他达到身体的极限,始终无法跨越新的境界时,曾经具现过一次蓝染,而蓝染给他的答案是——他需要经历一场死亡。
叶轩的实力相较于如今这个时间点,过于强大。
虽然在他之上还有着一个神明,但是在叶轩的内心中,他从未将那位神明当做自己要去追赶的目标。
修炼的努力并非是为了超越对方,只是单纯的让自己变得更强。
他追逐于力量,却并不急切;或许他的修炼在常人看来足够自律,乃至于过于艰苦,但是,他的内心,并没有对力量过于急切的追逐。
行为可以欺骗他人,乃至于欺骗自己,却无法隐瞒自己的“心”。
崩玉可以引导宿主的潜力,打破瓶颈,让他提前达到他在未来本就能达到的境界;但是想要突破极限,叶轩首先需要明确一点,他的心到底想要什么。
“崩玉的力量是将人内心希望的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的发展,但是叶轩,你所谓的极限之后,到底是什么呢?”
这是蓝染当时对叶轩所说的话,而叶轩却给不出任何答案。
仙?神?圣?
他对未来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存在并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就如同蓝染一样,想要进化至更高的次元。
只不过蓝染受限于世界,他的进化,即便排除潜力,仍旧有着尽头;叶轩不同,人类的幻想之下,所谓的上限早已成为了一个“未知”,或者说,进化本就没有上限。
所谓的“上限”,只是受限于潜力、体系、世界而已。
当然,崩玉也不可真的让人无限进化,即便你拥有这份潜力;它自身的等级也注定了自身的上限。
叶轩看似明确了自己的未来,但是他对于这份未来并不坚定,在他的心中,他其实并不在乎成就怎样的道路,也不在乎以怎样的方式走上某一条道路,只要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就够了。
别人自然别无选择,但是有着诸天垂钓系统的叶轩,却拥有着太多的选择。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待即可。
等待下一次垂钓的来临,等待一次等级较高的垂钓之物的出现,他的实力自然而然就会迎来飞升。
第66章 接近天之顶端的王者,破坏秩序再重建规则之人
这种想法不是简单的通过语言就能够改变的了的,哪怕叶轩知道这个想法并不正确。
唯有感受到死亡的恐惧,心中的求生欲让他在那一刻对于“变强”的渴望达到极限,崩玉才能够引导他突破至新的境界。
人没死时,会有很多的想法;但是在他快死的时候,他的想法就只有一个——活下去!
过去叶轩认为自己拥有崩玉的情况下,再经历一场真正的生死之间的厮杀,就可以让他进化,但实际上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因为那时候的叶轩,仍旧知道自己不会死亡,他的求生欲不会有半点变化;
所以他需要的是一个有能力剥夺他崩玉的对手,让叶轩产生自己真的会死的想法的敌人。
而蓝染,恰好就是这样的人。
叶轩不信任蓝染,或者说任何一个看过死神的人,都不会信任眼前这名为蓝染惣右介的男人。
他是接近天之顶端的王者,是破坏秩序再重建规则之人;是尸魂界的背叛者,隐忍的阴谋家,同时也是给予虚光明的领导者,无所畏惧之人。
因为知晓蓝染的本性,所以叶轩不会给予蓝染任何信任,即便,他对于鼠符咒具现的人物有着绝对的掌控。
所以也正是因为如此,蓝染才是最适合帮助叶轩进化的那个人。
现在的蓝染身上就拥有崩玉,且因为由鼠符咒具现而来,蓝染身上的崩玉乃至于他的斩魄刀镜花水月,叶轩都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所以叶轩在具现蓝染的同时,也具现了崩玉。
这一点还是蓝染告知的他,否则,叶轩也不会这么快意识到鼠符咒具现出来的角色本身的物品,他也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毕竟鼠符咒在原本的世界并没有透露出这一点。
叶轩不信任蓝染,却认同蓝染的能力,所以,动手的是蓝染的情况下,叶轩觉得自己真的存在死亡的可能,乃至于产生对死亡的恐惧和求生欲;
也唯有在那一刻,崩玉才会引导叶轩突破新的境界。
“直接开始吧。”
叶轩没有和蓝染客套的意思,直接了当的说道。
蓝染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真是直白啊......叶轩君。”
“不过还是感谢你对我能力的认可,明明我并没有突破你手中名为鼠符咒的物品的限制。”
“即便有,我也不会这么做。”
“造物主的世界,未知的力量体系,对于我而言,真的具备着太大的诱惑力。”
“我可是,很想要被你信任,能够多看看这个世界呢。”
他说着缓缓将镜花水月拔出,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所以,在叶轩君进化之后,请对我多一点信任。”
话音落下的瞬间,蓝染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叶轩身后,镜花水月,无声斩落。
“锵——!!!”
叶轩手中长剑将蓝染的镜花水月抵住,火花迸溅;借着剑身传来的力量,叶轩向后撤了数步,剑锋斜指地面,金色的剑意在剑身流转,淡淡说道:
“我可没想过什么都不做就被你斩杀。”
蓝染的刀锋微微一顿,随即收势而立,他注视着叶轩,唇角的笑意更深,语气温和的同时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哦?”
“那还真是让人意外。”
“我本以为知晓着我所拥有的力量的叶轩君,理应更明白你我之间实力的差距的。”
“无意义的抵抗,除了浪费时间,可没有丝毫意义。”
“谁让蓝染你输给了黑崎一护呢。”
叶轩笑了一声,看着蓝染,继续开口。
“当时的你,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蓝染听到叶轩的话,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
“只是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变化罢了。”
“但也更让我明悟了自己的本心。”
“而且叶轩君应该明白,你和黑崎一护是不同的。”
“你,并没有他那般特殊的潜力;至少,现在的你,没有。”
蓝染的声音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就像人类无法理解神的领域一样,你手中的剑,也无法触及我的本质。”
“你的剑,你的力量,在我眼中——”
“不过是尚未进化的雏鸟,在笼中扑腾着翅膀罢了。”
在叶轩的目光中,蓝染的身体逐渐消失,他瞳孔微缩,手中长剑本能的向一个位置攻去,但是——
“噗嗤。”
镜花水月的刀刃自上而下,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叶轩的躯体,从右肩斜斩至左腹,刀光如冷月般一闪而逝。
叶轩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鲜血如泼墨般在空中绽放,猩红的血花在雪白的山巅显得格外刺目;他的身体缓缓错开,被斩断的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能看清骨骼、内脏的断面。
上半身斜斜滑落,重重砸在冻土之上,鲜血迅速浸染了周围的积雪,蒸腾起淡淡的血雾。
蓝染站在原地,镜花水月刀尖垂落,一滴血珠顺着刃口缓缓滑下,坠入雪中,他低头注视着叶轩的残躯,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温和的微笑。
“明明追逐着更强的力量,内心却并不急切。”
“就好像,早已确定自己注定会成为最强一样。”
胸口镶嵌的崩玉自动脱离,缓缓悬浮到叶轩残躯上方,融入叶轩的身躯。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给予你这般的底气呢?”
“这份从容,这份自信.....”
蔚蓝色的光芒在空中绽放,刹那间,叶轩身体断裂处流淌的血液突然静止,被斩断的躯体边缘,血肉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无数金色丝线从断面迸发,在空气中交织成茧。
蓝染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注视着叶轩正在重组的躯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真是,令人好奇。”
..........
昆仑山巅的灵气开始暴动。
原本肆虐的风雪骤然停滞,整片天地的能量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召唤,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洪流,疯狂涌入叶轩残破的躯体。
他的血肉急速重组,骨骼生长时发出玉器碰撞般的清脆声响。
第67章 神明俯瞰尘世的姿态;漠然,至高,无物可入眼
“轰——”
三千焱炎火自他体内爆发,漆黑的火焰席卷四周,积雪瞬间汽化,冻土化作熔岩;天穹之上,无数星光穿透云层,如同受到牵引般垂落,在叶轩周身形成璀璨的星环。
蓝染微微眯起眼睛,灵压将席卷而来的热浪隔绝,他的目光始终未从叶轩身上移开。
“真是让人好奇呢。”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看着叶轩蜕变过程中周身燃烧的火焰。
“将天地之势具现化的剑道,具备破坏与治愈双重特性的火焰,还有这个世界的独特能量体系......”
“当这些能力化作自身蜕变过程中的底蕴,完成蜕变之后,又会凝聚出怎样的力量。”
“咚!”
宛如天地初开的心跳声回荡在昆仑山巅。
叶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化作纯粹的金色,虹膜边缘流转着星辰般的碎光,肌肤如白玉般无暇,每一寸血肉都散发着神圣的辉光,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末端燃烧着淡淡的黑炎。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恐怖的威势。
蓝染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弧度,他注视着眼前宛若自己当初打破极限之后的叶轩,心中涌现出些许兴奋。
漠然,至高,无物可入眼。
这种平静地扫过天地万物,如同神明俯瞰尘世的姿态,和当初的他简直太过相像。
叶轩不知道蓝染的想法,他缓缓抬起手掌,汹涌的灵力在他指尖流转,那是与之前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的力量,这具躯体确实已经超越了先前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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