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闷哼，宇智波鼬的须佐能乎彻底溃散。
他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落在地上后，身体微微晃动，然后直接倒在地上，单膝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鲜血顺着眼角不断滴落，在尘土中晕开刺目的红。
他剧烈的喘息着，视线因瞳力过度消耗而变得模糊不清，万花筒写轮眼已经变得黯淡，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而对面，宇智波凉介的幽紫色须佐能乎依然巍然屹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查克拉波动。
长弓上第三支箭矢已经凝聚成型，箭尖直指宇智波鼬的身体。
“结束了。”
宇智波凉介的声音穿透空气，冰冷得令人战栗。
弓弦拉满，紫色的箭矢悬浮于弓弦之上，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缠绕着神威的空间扭曲之力。
他的目的是杀死宇智波鼬，夺取万花筒写轮眼，可不是连同万花筒写轮眼在内，让其一同葬身于神威箭矢之中。
“轰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箭矢离弦而出。
宇智波鼬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重重砸在数十米外的废墟之中，鲜血从嘴角溢出，他试图撑起身体，却已经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耗费殆尽。
“哗啦啦......”
天空不知何时已布满铅灰色的阴云，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坠落到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上。
细密的雨丝悄无声息地飘落，起初只是零星的几滴，很快就变成了连绵的雨幕。
雨水抚过宇智波鼬染血的面容，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水；每一滴雨珠都在他残破的晓袍上晕开，将那些暗红的血迹一点点化开，像是要洗去这场惨烈战斗的痕迹。
宇智波鼬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细小的水雾，他微微抬头，透过雨幕看向阴沉的天空，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见的苦笑。
宇智波凉介的须佐能乎缓缓消散，他的身影在雨中逐渐凝实；但即便胜券在握，他也始终保持着神威的虚化状态。
面对宇智波鼬这样的对手，任何松懈都可能致命。
“我是宇智波佐助模板的持有者，死在我手下，从某种意义上，你也是死在了宇智波佐助手下。”
“不过不同的是，宇智波佐助原谅了你，继承了你守护木叶的意志，但是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认同过你的做法，也不可能原谅你。”
“虽然你也不需要我的原谅。”
宇智波凉介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奄奄一息的宇智波鼬，语气平静。
他只是宇智波佐助模板的持有者，而不是宇智波佐助本人，即便宇智波佐助的模板影响着他刚才的战斗，乃至于某种意义上刚才就是宇智波佐助在借用他的力量和宇智波鼬战斗，他也不是宇智波佐助。
真是可笑，竟然被模板所影响，全世界的模板持有者中，也唯有他一人如此吧？
什么宇智波一族的悲剧，什么木叶与宇智波的恩怨，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既不是要为族人复仇的宇智波佐助，也不是要守护木叶的宇智波鼬，他想要的，仅仅是那双眼睛中蕴含的力量。
“说到底，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只是需要你的眼睛，仅此而已。”
宇智波凉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伸出右手，雷光再次在掌心凝聚。
千鸟的鸣叫声刺破雨幕，蓝白色的电光映照着他冷漠的面容。
“永别了，宇智波鼬。”
就在雷光即将贯穿心脏的瞬间。
“嘎！”
突如其来的鸦鸣让宇智波凉介下意识想要转头，但又在瞬间控制住了这个冲动，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难道宇智波鼬以为，他会没有预料到别天神吗？
千鸟的雷光只是停滞了一瞬，而后便继续朝着宇智波鼬的心脏刺去。
但就在此时，宇智波鼬的身体突然化作数十只乌鸦四散飞开，其中一只乌鸦的眼中，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与宇智波凉介的视线正面对上。
“糟了！”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便如潮水般涌入大脑。别天神，被誉为最强幻术的瞳术，在宇智波凉介最松懈的瞬间入侵了他的意识。
“呃啊！！！”
宇智波凉介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神威的虚化状态被迫解除。
他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住太阳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千鸟的雷光在雨中溃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电蛇四散游走。
“竟然...还是中招了...”
他的声音因痛苦而扭曲。
明明已经预判到宇智波鼬会使用别天神，明明在发动攻击时都保持着虚化状态，却还是被对方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机会。
宇智波鼬的身影重新凝聚在不远处，他的状态比刚才更加糟糕，脸色无比苍白，仿佛下一秒就会瘫倒在地。
但他依然强撑着站了起来，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枚苦无。
“抱歉。”
他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这句道歉来得莫名其妙。
或许是因为宇智波凉介说自己是宇智波佐助模板的持有者，又或许是从他身上看到了佐助的影子，亦或是来到现实世界，看到了一切后，认为自己确实做错了......
宇智波鼬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但这份歉意并没有影响他的行动。
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迈步，手中的苦无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宇智波凉介想要反抗，但是每当他有所动作的时候，就无法阻挡别天神对他意志的扭曲。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枚苦无在视野中不断放大，然后穿透他的心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冷的苦无刺入胸膛的触感。
随着宇智波鼬手腕的转动，锋利的刃口在心脏处残忍地搅动，确保这一击必定致命。
“你......”
鲜血从胸口涌出，宇智波凉介的眼神中混杂着难以置信与不甘。
身体的力量随着血液的流失迅速消退，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缓缓跪倒在地。
雨水无情地拍打在他逐渐失去血色的脸庞上，与鲜血混合，在身下形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依然死死盯着眼前的宇智波鼬，仿佛要将这个杀死自己的男人的面容刻进灵魂深处。
宇智波鼬静静地注视着眼前逐渐失去生机的对手，他缓缓拔出苦无，带出一串血珠，在雨水中很快就被冲刷干净。
“结束了。”
他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的身体微微晃动，但依然强撑着没有倒下。
可正当他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一道熟悉，但本不应该响起的声音。
“咔嚓！”
第312章 镜花水月下真正的现实，炎帝视线之中的蓝染
“咔嚓！”
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在雨幕中格外清晰。
宇智波鼬的身体猛地僵住，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他的双眼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是血。
“虽然在动漫中看过很多次，但是亲眼所见之后才更能意识到镜花水月操纵五感，完全催眠的恐怖。”
宇智波凉介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原本应该死去的他此刻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宇智波鼬的身前，而他的手上拿着的，正是属于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写轮眼。
没错，在宇智波鼬看来须佐能乎的碰撞结束之后的一切，不过是蓝染的镜花水月催眠之后的结果。
视觉、触觉、听觉、嗅觉、痛觉......
宇智波鼬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感受到的一切全部都是镜花水月催眠之后的幻境。
宇智波凉介不知道宇智波鼬被蓝染操控五感之后所看到的世界是怎样的场景，但是通过他的言语和动作，多少能够猜到一些，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感到恐怖。
因为即便是宇智波鼬，也没有发现蓝染给他构造的幻境世界的错误，而是毫不犹豫的相信了那个虚假的“世界”。
应该说，不愧是蓝染吗？
宇智波鼬眼前的“现实”开始崩裂。
雨滴凝固在半空，地面如镜面般出现蛛网状的裂痕，整个世界就像被打碎的玻璃般分崩离析。
宇智波鼬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他本能地伸手摸向自己的眼睛，却只触到两个血淋淋的空洞。
剧痛中，他也意识到了，可能从施展别天神的那一刻起，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象的事实。
“蓝染......”
宇智波鼬已经意识到了一切。
在他所知晓的人中，唯一一个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唯有蓝染的镜花水月。
他明明真切地感受到宇智波凉介的死亡，甚至记得自己转动苦无时肌肉的触感，所有感官体验都真实得令人发指。
但他的经历，却是虚假的幻境，没有察觉到任何的错误。
可是蓝染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对方的存在能够给予他更大的价值吗？
佐助模板的持有者，能够给予他怎样的......因陀罗的查克拉吗？
宇智波鼬想到了这一点。
如果说佐助最为特殊的地方，那么必然是“因陀罗查克拉的转世”的身份了。
模板的持有者，也会具备这样的特性吗？
宇智波凉介站在宇智波鼬面前，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如果没有蓝染，或许我真的会死。”
“在我觉醒了神威的情况下，仍然做到了这一步。”
“我还是太小看你了。”
虽然在战斗的开始，他已经尽可能高估了宇智波鼬的实力，但是最后，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
他之所以提前和蓝染见面，在付出一定代价的情况下，让蓝染答应在战斗中帮助他，但他最主要的目的，在于防止宇智波鼬使用“伊邪那岐”导致万花筒写轮眼失明。
宇智波凉介从未想过，觉醒了神威的他在和宇智波鼬的战斗中会输给宇智波鼬。
即便他在最初的战斗中受到了宇智波佐助模板的影响，凭借着自身本身的实力，在和宇智波鼬的战斗中也始终占据上风。
没有了宇智波佐助模板的影响之后，更是凭借着“神威”之力的特殊性，轻易的击溃了宇智波鼬的须佐能乎。
但是他却仍然输了，如果不是蓝染出手，他恐怕已经中下了宇智波鼬设下的别天神，而后死在了宇智波鼬手中。
他虽然看不到宇智波鼬所看到的画面，但是却完全能够想到他眼中的战斗是怎样的。
当他看到那只乌鸦出现之后，就明白了这点。
宇智波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容中没有愤怒、不甘之类的情绪，只有一丝淡淡的释然。
他缓缓抬起头，尽管失去了双眼，却仿佛依然能“看”向某个方向。
那里，蓝染正静静地站在远处的高楼上，俯视着这一切。
不过宇智波鼬在乎的并不是蓝染，所看的也并不是蓝染，而是千手扉间。
“二代目大人......”
宇智波鼬不知道千手扉间是否知道蓝染所做的事情，又是否在那里看着。
但即便千手扉间可能知晓这一切并选择冷眼旁观，他的心中也生不出半点怨恨。
在查阅过这个时代的资料后，他清楚的知道二代目大人对宇智波的戒备，但也同样清楚，二代目大人对木叶的热爱绝不逊色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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