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天枢局从中阻拦，他们两个，早就该有一人死在对方刀下了。
即便现在被迫组成队伍执行任务，他们之间的敌意也从未消散，李书阳可不认为周明会好心到关心他的实力进展。
事实也确实如此。
“确实是个好消息。”
周明笑了，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我可是太希望看到未来的你有一天受限于自身天赋，实力无法突破瓶颈，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追赶甚至超越自己，心有不甘......”
“最终在对力量的追逐下，变为鬼的场景了。”
“就像鬼灭之刃中，继国缘一的哥哥一样。”
周明微微仰头，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幕，陶醉地眯起眼睛。
“呵。”
“痴人说梦。”
李书阳冷笑一声，原本已经消散的的斑纹在额头再度显现，炽热的火焰在刀锋上流转。
即便实力陷入瓶颈，即便未来可能被他人超越，他就算死，也不会变成鬼！
“要战斗吗，我可是乐意至极。”
周明看着李书阳刀锋上跳动的火焰，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和受限于人类天赋，实力提升速度越发缓慢的李书阳不同，身为鬼的他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瓶颈。
于他而言，只需要不断吞噬，吸收更多强大变异生物的血液，他的力量就能永无止境地增长。
现在的他，实力早已远超李书阳，若真动起手来，他恐怕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而且不要觉得不可能。”
“最初的继国岩胜，可也是鬼杀队的一员呢。”
“屠龙者终成恶龙的故事，在人类的历史中发生的可不少。”
周明并不怀疑李书阳对鬼的憎恶。
毕竟在他获得鬼王无惨力量的当晚，这个继国缘一的传承者就凭借冥冥中的感应找上门来，不惜一切的想要将其杀死，这股意志甚至让他开启了斑纹。
那种不死不休的杀意，他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渴望看到发生在继国岩胜身上的事情发生在李书阳身上。
“因为嫉妒弟弟的天赋，渴望超越继国缘一的力量，再加上对死亡的恐惧，让这位鬼杀队的剑士，最终选择了成为鬼。”
“你李书阳，论意志，难道就一定比继国岩胜更强吗？”
他太渴望看到那一幕了，这个视鬼为死敌的剑士，在不甘中向他低头，渴求永恒力量的瞬间。
“即便真的有那一天，我也会选择石鬼面，而非你。”
面对周明的话，李书阳淡淡的说道。
周明的表情瞬间僵硬。
石鬼面，确实，他还有石鬼面可以选择。
这个来自“JOJO”世界的诸天宝物，在大夏所有的天枢局中都引起了剧烈的轰动。
如何分配石鬼面转化的名额，让哪些人接受石鬼面的改造，成为吸血鬼......直至现在还没有被确定；
但石鬼面相关的信息以及转化成吸血鬼后所拥有的能力和缺陷已经传到天枢局的信息库中，所有人都能看到。
强大的身体素质，不死不灭的身躯，可以通过吸收变异生物的血液而变强，可以说周明转化出来的鬼所拥有的能力，石鬼面转化的吸血鬼都具有，且不会受到“鬼”的意志影响，精神错乱。
更关键的是，石鬼面转化的吸血鬼不受任何人控制，而他转化的鬼，永远都要服从他的意志。
仅此一点，就不会有人选择被他转化，天枢局也不会允许。
“哼。”
周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背影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李书阳也将日轮刀重新插入刀鞘，斑纹逐渐消退。
他刚才那番话，不过是为了刺激周明罢了；鬼也好，吸血鬼也罢，他都没有兴趣。
拥有灵力的他，开启斑纹并不需要消耗寿命，不会像鬼灭世界中那些开启斑纹的人一样活不过25岁，而且随着实力提升，他的寿命也会被延长。
现在的瓶颈只是暂时的，不过多花费一些时间罢了。
他的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
何况，死亡而已，如果他真的怕死，就不会在那一天仅仅因为心有所感就找到周明，毫不犹豫的要将其杀死。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他可从未经历过战斗，周明也是用尽一切办法想要将他杀死，他不仍旧在最后开启斑纹，反败为胜？
如果身边没有亲人、爱人的陪伴，活的再久，又有什么意思？
他本来也没想过永生。
第242章 人类用真理构筑的知识体系，远比术法更接近世界的本质
滇南市，别墅的书房内。
拜月教主，或者说石杰人静坐于椅子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手中的书籍；书页上，一行行数学公式整齐排列，定理与推演的逻辑链条严密而优美。
他的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仿佛不是在看，而是在膜拜某种至高无上的真理。
降临这个世界已有数日。
他也已经从滇南市天枢局的资料中知晓，自己原本所在的世界，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人类笔下虚构的故事；他也看到了自己的结局——被李逍遥和赵灵儿以“爱”的力量击败。
虚无缥缈的情感，竟能化为实质的力量？而且当时的他，似乎也真的有所触动。
不仅仅是因为李逍遥和赵灵儿之间的情感而触动，还有酒剑仙、阿奴、唐钰小宝、林月如、刘晋元等人的情感。
初次看到这份“未来”时，他确实感到一丝诧异，不过很快，这份诧异便被抛之脑后。
比起在意他们那些他无法理解的“爱”，眼前的世界所展现的真理，才是真正值得他倾注全部心神的存在。
除此之外，他曾与滇南市天枢局局长进行过一次长谈，对方并未将他视作威胁，而是以平等的姿态向他介绍了这个世界和这个国家，并和他达成契约：只要他不主动伤害他人，便可以自由行动。
这一点并不是针对于他，任何降临这个世界的次元生命都会签订一样的契约。
拜月教主对此自然欣然接受。
毕竟，他本就不是嗜杀之人，只是李逍遥等人误他太深。
天枢局的藏书室，成了他最常驻足的地方。
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学......人类用真理构筑的知识体系，远比他学习的法术更接近世界的本质。
他先从最基础的《初等数学》开始，一步步理解数字之间的奥妙；而后是《基础物理学》，学习重力、运动与能量的规则；
再后来，他翻开了《化学原理》，元素与反应的世界让他第一次意识到，世界的一切都是不同元素之间的构成。
虽然这一点他过去也知晓，但却无法深入到如此之多的元素，只知道五行、阴阳，远没有书籍上记载的那么详细。
这些才是真理！才是他真正想要追求的东西！！！
偶尔，他也会想起仙灵岛、想起南诏国、想起那些曾与他为敌的人。
他们的故事，在这个世界被称作“仙剑奇侠传”，被无数人喜爱。
当然，被喜爱的“角色”中也有他的存在。
倒是没想到，他这个在原本世界的“恶人”、“妖人”，在这个世界竟然会被这么多人所喜爱。
不是盲目的崇拜和信仰，而是单纯的，对角色的爱。
真是，奇妙的感觉。
拜月教主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种被理解、被接纳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
原来......这就是被“爱”的感觉吗？
过去他似乎也并不是没有过，只是很快就消逝了罢了。
不过，这种感觉在浩瀚的“真理”面前总是持续不了太久。
每当他翻开新的书籍，那些精妙的公式、严谨的推理和实验，都会让他立即沉浸其中，忘却其他。
这个世界，有着太多值得学习的东西。
他过去对天地万物的了解，与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相比，简直如同蒙昧时期的原始人。
那些在他的世界足以称得上强大的法术，现在看来不过是管中窥豹。
黎曼猜想、量子场论、狭义相对论......
太美妙了，这样的世界。
他所掌握的知识量，在这个世界恐怕连一个高中生都不如。
不，不是恐怕，而是肯定。
当他第一眼看到数学书上那名为【圆的周长公式】的时候，那份震撼是任何语言都无法言述的。
太美了。
即便那个时候的他并不知晓那些字母的含义，却仍然觉得它们蕴含着惊人的美感，之后在明悟其中的含义后，更觉得如此。
而那本书也只不过是这个国家的学生在小学用来打基础的书籍罢了。
小学生尚且如此，高中生掌握的知识量只会更多。
即便这些天他废寝忘食地研读完了近乎所有的基础教材，明悟了许多原理，但距离这个世界那些学习了至少九年的高中生，恐怕也还差得很远。
更别说高中生之上的大学生了。
滇南市天枢局在了解到这一点后，甚至还特意为他安排了大学导师和教授进行指导。
这些学者们渊博的知识储备让他深感震撼，那些他在自学过程中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在他们手中往往三言两语就能迎刃而解。
虽然每位指导者都称赞他学习速度惊人，但石杰人自己却丝毫感受不到所谓的“天赋”，相反，随着知识的积累，他越发清晰地认识到自身的不足。
每当回顾曾经困扰自己的问题时，他都不禁为当初的愚钝感到可笑，那样简单的基础概念，怎么会让他纠结如此之久？
而作为对天枢局的回报，他也同样将自己毕生钻研的所有术法，包括独创的术法都整理成册，交给了天枢局。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似乎受到某种世界规则的制约，这些来自他的世界的术法在这个世界无法施展。
天枢局的研究人员对这个结果似乎早有预料，但他们依然真诚地感谢石杰人提供的知识。
“虽然无法直接运用，但这些知识对我们理解其他世界的体系有着重要参考价值。”
“未来说不定我们就能够找到办法，避开次元的规则，创造出一部能够让所有人都能修炼的功法体系。”
那些科研者这样说道，双眼中满是看到未知的知识的喜悦以及对未来的遥想。
当时看到这一幕的石杰人微微一怔，内心不由自主的觉得惭愧。
在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现实世界的“真理”后他便沉醉其中，却忘记了知识最宝贵的特质在于传播与共享。
这个世界的人没有阻挠过他对真理的探索，而他却迟迟未能回报这份善意，直到现在才想到了这一点。
知识本就该用来传播，让每个人都能产生新的思考，从而开创出更多的可能，发现更多的真理。
在南诏国时，他执着于独自探索真理，甚至不惜与天下为敌；而这个世界的人们，却用最开放的态度分享着这些在他眼中无比珍贵的知识。
他本应该和他们一样，却因为沉浸于知识而忘却了这一点，着实令他羞愧。
不过，这样的世界，真好啊。
追求真理不是离经叛道，而是最崇高的理想；分享知识不是愚蠢天真，而是学者的本分。
那些被称为“科学家”的人们，用毕生精力探索着世界的奥秘，又将所得毫无保留地馈赠给这个国家。
他还记得自己有一次参观滇南大学的实验室时，一位年轻研究员突然兴奋地喊出声，说实验成功了，其他人立刻围拢过去。
当时的他透过人群的缝隙，石杰人看到那个被众人簇拥的年轻人，脸上的兴奋和喜悦。
他并不知道他所说的“发现”是什么，但是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科学家吗......”
拜月教主轻轻呢喃着，他好像也找到了一个不同于过去，值得自己真正奋斗一生的梦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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