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者面色大变。
石化之光从月球激射向地球的瞬间，哪怕是他仿佛看到了末日之景。
哪怕是梵释枪贯穿了地心，但因为这枪被特化了贯穿力，星球上的生命其实不怎么会被波及到。
星球失去了生命力，后续确实会影响到地表，但地球上能人无数，消弭后续影响并不难做到。
但眼前的光辉，却是真的会波及半个星球。
……你是真信我能抵挡的住啊！
觉者深吸一口气。
庞大到宛如星辰的图案拦截在石化之光前进的路上。
天轮圣王。
他有很多能力，但天轮圣王却是他最为得心应手的能力，因为这只是他的可能性。
觉者有着成为天轮圣王的可能性，但他抛弃了这个可能，在菩提树下开悟。
天轮圣王不是他，是他不会成为的未来——觉者在抑制力这里开的小号，所属权归抑制力管。
天轮圣王这一宝具，算是觉者和抑制力共同持有，这也是少数他不会被抑制力限制，反而会被抑制力支援的能力。
在抑制力的供魔下，顷刻间天轮圣王规模提升至最大。
觉者脸色微变。
这是能剪切平行世界的宝具，但面对那份能石化世界的光辉，二者本该是同一级别，甚至在规模上他更加占优……
但竟然是天轮圣王的光辉被逐渐石化？
能力的精度上，竟然是自己输了？
天轮圣王石化了近三分之一，石化的进程在缓和了下来，这是石化之光后劲不足，顾青微微招手，梵释枪重新出现在手中。
觉者为了抵挡石化之光，无法维持对梵释枪的压制，合情合理。
顾青右手握着梵释迦枪，对准地球。
“还搞不搞事了？”
觉者深吸一口气，沉默了片刻，得到了抑制力的回复后，缓缓说道。
“她说……可以商量。”
“我tm就是为了和你商量？”
顾青又将阿尔格尔的灵格封印解开一点，更庞大数分的石化之光孕育而出。
“现在呢？靠这个，我能不能站着把要求提了？”
觉者面色愈发悲苦。
——心中乐开了花。
战力归战力，心灵修为归心灵修为，他隐约察觉到了，那份石化之光背后，是何种程度的魔物。
……外宇宙的佛门老铁，你们干得好啊！
有这种级别的实力，如果只是想毁灭地球，完全不需要和抑制力扯皮，将魔物放出来，没人能救的下来地球。
但外宇宙佛门老铁们，甚至让不怎么强的顾青，带着这只被封印的魔物和那柄神枪，足足两份至宝前来地球。
这也太给面子了。
都这样了，他怎么可能怀疑顾青的目的，那肯定是为了给帮他，对抑制力施加一些规范而来的？
顾青眼神微眯。
当他表现出足够的威胁后，有觉者作为中间人，他可以尝试提一些条件，逼着抑制力不得不答应。
顾青缓缓开口。
“——我要节制天下英灵。”
? 第一百一十三章 谈判
型月世界虽说两大抑制力并立，但其实盖亚就是杂鱼，阿赖耶才是主角。
阿赖耶算是星球上诸多大佬的亲女儿，但这亲女儿很叛逆不听话，得了被害妄想症，见谁都觉得对方想害死自己。
这种时候，就需要盖亚存在了……有了盖亚的制约，阿赖耶才会容易约束。
甚至抛开诸多星球上的诸多大佬不谈，阿赖耶也远超过盖亚。
型月是个相对唯心的世界。
盖亚诞生神灵，阿赖耶诞生于人类，所以阿赖耶对人类的管控没有盖亚之于神灵那么绝对。
看似阿赖耶什么事都管，连个魔术师她都要派遣从者处理，盖亚就显得大气许多，但实则是因为盖亚从源头处就制约了神灵的很多可能性，而阿赖耶做不到这点。
盖亚是自上而下，是主人在管仆从。
阿赖耶是自下而上，是仆从妄图管主人。
主人管仆从，只需要一声令下就够了。
仆人管主人，就困难多了，非得有正当理由不可，不然就是僭越。
因为人类有几十亿，阿赖耶只有一个，所以阿赖耶会做出一些危害少数人类的事。
但如果将所有人类视为一体，那阿赖耶毫无疑问，是对人类体贴入微，从宏观方向上保护人类的忠犬女仆——你家女仆给你剪剪指甲，磨磨死皮，甚至切除肿瘤，她有什么坏心思呢？
人类不过于出格，阿赖耶基本无可奈何。
比起神灵，人类有更多的自由，所以一旦盖亚和阿赖耶全方位开战，人类能触发更多的唯心之力。
在型月这存在唯心力的世界里，盖亚手下看似有着极为强大的诸多神灵，但盖亚根本赢不了阿赖耶，最多也就是同归于尽，通过毁灭星球的方式逼平阿赖耶。
哪怕没有诸多超限级强者拉偏架，盖亚也赢不了阿赖耶。
甚至退一万步说，不算觉者和唯一神这种秩序侧强者，就是被克苏鲁神话招来的外宇宙外神们，那也是被人类的故事招来的。
外神们或许想搞事，想将自己召唤到地球去玩，想看着地球上的美女和艺术家堕落，想……
但没有阿赖耶，人家外神知道你地球是谁吗？
真到了有必要时，未必没有外神颠佬愿意为了阿赖耶怼盖亚——当然愿意归愿意，结果归结果。
一旦外神们能大范围降临了，极少数外神颠了保护人类也没用，结果只会是盖亚和阿赖耶同归于尽。
但总之，盖亚只是陪跑，阿赖耶对盖亚的优势不是一点半点。
阿赖耶的价值在哪？
顾青最先想到了一个——英灵。
觉者心中暗暗点头。
节制英灵吗？
其实早就有人在为英灵们争取待遇了，英灵们一直战斗在保卫人理的第一线，有人理的威胁时英灵们顶上去，没事时又被扔到一边。
牛马到了极点。
英灵殿内，英灵们偶尔会有些休闲时光，但让英灵召唤到现实就另当别论了，因为死人不算人，不被阿赖耶保护。
强大的英灵，反而被阿赖耶视为威胁。
那现在呢？
顾青左手阿尔格尔，右手梵释枪，等待着阿赖耶的回答。
英灵有我的威胁大吗？
毫无疑问，英灵是人类史中最有价值的精华部分，但在阿赖耶眼中价值相对偏低，甚至被视为对人类的威胁，需要以人类担任御主，才能勉强位处自身的存在。
如果顾青要挟阿赖耶，想要当人类之王，阿赖耶可能就和顾青拼了。
但英灵……阿赖耶不在乎的。
死人就不是人了。
顾青想将处在月球上的小世界，作为地球和英灵殿的中转站，甚至或许能替代英灵殿。
这是箱庭核心的生态位，箱庭作为箱庭世界的观测点，一旦外面世界的历史转换期出现问题，箱庭就会派遣天军前往，维持历史转换期的安定。
型月世界，英灵就是起到了这个作用。
阿赖耶觉的魔术师威胁人理时，修复特异点时，修复异闻带时，都是英灵在工作。
而且……帝释天开辟了，一个容纳了人类史上所有英雄的世界？
如果这份经历，回到箱庭后能变成模拟创星图，哪怕只是模拟创星图雏形……
暴露出去，在箱庭内，恐怕会掀起不小的波折。
以如今帝释天在箱庭假死的局势，或许有能用到的一天。
觉者心中微微点头，再度确认了顾青的来历。
外宇宙的佛门老铁的教义……苦海吗？
人世如苦海，但真说到苦，谁比得过英灵殿啊！
英灵殿超脱时间轴的含金量太低了，英灵们哪有超脱时间的意志和心灵？
心境不足，长生只是一种折磨。
超脱时间轴也是如此。
节制天下英灵……
觉者收到了抑制力的回复，开口说道：“抑制力可以答应，但需要安全的保证。”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这个道理，抑制力是懂的。
你威胁我，我可以让步，这是为了生存。
但你威胁我，我次次让步，那就是慢性自杀，还不如直接拼了，或许还有一两分胜算。
顾青点头，说道：“我可以承诺不先释放阿尔格尔。”
“空口无凭。”
“爱信不信。”顾青说道。
……对对对，就得是这个态度。
觉者心说，在涉及到安全的保证时，抑制力比你更急。
信誉？先当你有。
但抑制力更多的会相信自己。
一旦抑制力判定你有危险，且认为和你开战更危险时，会主动行动，抓住你的所求，悄无声息的和你形成利益共同体。
你为英灵打抱不平？
那你猜，抑制力会最先派出什么样的英灵？
有大爱的，在人类史中有挂念的，有亲朋的……
你还救了哪位名叫伊莉雅的女孩？
等着吧，以后类似的情况多着呢。
阿赖耶早晚套牢你。
觉者合掌。
“阿赖耶必须保留召唤英灵的权限。”
顾青指着脚下的世界，淡淡道：“所有英灵的现世，必须经由这方世界中转。”
“可以，但不得阻拦，且如果这方世界无法承当中转的职责，阿赖耶可以不经由中转强行召唤英灵。”
顾青趁机提议：“还有英灵同意，你必须将英灵的本体从英灵殿放归。”
这是驱使英灵的筹码。
“十年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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