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份数自己的任务也就罢了，但衔尾蛇这次的任务洛基并未参与，那洛基就没有必要为衔尾蛇提供相关情报——这位身披黑风的成员，来找牵扯到其中的洛基，进行情报互换。
不可知领域，诗人，六位数的空间能力，金丝雀在封印中留下的后手……
一条条信息在黑风脑海中闪过，洛基紧皱眉头，她从剧烈翻涌的黑风中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要灭口？好啊，开战！”
洛基手腕上，一条红白相见的小小蛇吐了吐舌。
毛病！
黑风幽幽说道：“有多少真话，藏在假话中刻意说出来……”
“……咳咳，不至于不至于。”洛基手腕缩了缩，讪笑道，“试探一下而已，哪至于真和衔尾蛇开战？我们北欧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说你！”黑风语重心长道，“这就是我要和你交换的信息。”
洛基：“啊？”
黑风的影像消失在洛基面前，回到自己的房间，脸上满是肃然。
没谁比他，没谁比衔尾蛇，更能了解箱庭的真相。
到底是谁毁灭了阿卡迪亚，是谁让春日部孝明获得神格，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吗？
no name的新人，竟然指认到了万圣节女王头上？
万圣节女王没有嫌疑。
——而且，他也没为构陷女王制造过证据。
那就很可笑了，no name的新人拿的所谓证据，到底是从哪来的？
金丝雀是否发现了他的身份，他还不清楚吗？
但凡金丝雀早有准备，两年多前那一战，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那为何金丝雀在封印绝对恶的数天后，留下了一本笔记？这笔记又能记载什么关键内容？
将这一切联系起来，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箱庭诸神都被蒙在鼓里，恐怕如今只有他才能看见真相吧？
黑风深吸一口气。
能轻而易举做到这一切的，在他的认知中，全箱庭只有两位。
——颓废之风，原初之星。
决定性的证据，是处于绝对恶封印中的迦尔吉。
他对迦尔吉设下的控制力度，确实会按照迦尔吉的意志情况波动，迦尔吉绝对能扛得住诅咒，迦尔吉不会释放出绝对恶——那为何绝对恶未被释放？
自然是其他能干涉绝对恶封印的人，也不希望释放出绝对恶。
顾青能隔着封印干涉迦尔吉，他自然就能趁着两件关键物品处在封印中，尝试解开封印，并将锅全都推到迦尔吉身上。
但他没那么做。
所以，顾青背后不是颓废之风，纵然颓废之风获得意志，因为灵格的影响，颓废之风也会以毁灭箱庭为目的而行动。
释放阿兹达哈卡的大好机会，颓废之风不可能放弃。
黑风脑中闪过了顾青在会议中说的话。
“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最高位的星灵，白夜叉！”
笑话吗？
确实是笑话。
笑话就可笑在了，明明那位no name的新人说出了真相，却没人信。
谁能轻松拿出六位数的空间类能力？
谁能不动声色，就让一整个世界陷入不可知领域？
谁又能跨越太阳主权和模拟创星图的封印，直接影响封印内部？
排除颓废之风，理论上只剩下白夜叉有可能。
在诸神眼中，白夜叉是一个曾经肆无忌惮的问题儿，但现在是改邪归正的善神……假如那是伪装呢？
从阿卡迪亚说出绝对恶封印在煌焰之都开始，黑风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他让迦尔吉去袭击no name，结果迦尔吉逃了琳却被逮捕，更是让他愈发警觉。
是不是颓废之风获得了意识？颓废之风打算以毁灭箱庭为目的行动？
黑风该防备这点的，他本打算随意将阿卡迪亚的旗帜丢出去了事，但心中的一丝不安，却让他不由得防备起了更恐怖的可能性……万一是‘原初之星’呢？
白夜叉的三次败北如果是有意为之，那该是多么恐怖一件事？
她究竟在计划什么？
黑风一狠心，将迦尔吉连带两件封印道具，一同丢进了封印内——万一绝对恶破封了，那就苦一苦帝释天，骂名他们衔尾蛇又不是担不起。
你是唯一一个能对封印内部实施干涉的人，两件破封物品都在封印内了……如果是颓废之风，那阿兹达哈卡已经破封了。
那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只剩下了白夜。
原初之星白夜王。
性格可以伪装，经历可以表演，黑风也不想相信白夜叉是能搞出大阴谋的幕后黑手。
——可能力是铁证。
只有白夜叉有这个能力。
其他全权领域，想要欺骗箱庭核心规则，伪造箱庭阿卡夏记录，很难做到不留痕迹。
但白夜叉做得到。
黑风心想，如果我曾经是原初之星，我手握一半以上的太阳主权，那我绝对做得到让箱庭对我的违规行为视而不见。
太阳星灵万圣节女王，尚且能让箱庭核心打破三位数的界限，允许她作为箱庭唯一的三位数破格呢。
原初之星星灵白夜王，手握一半以上太阳主权，让箱庭对她打破一些规则的行为视而不见……很难吗？
作为司掌全宇宙质量的星灵，质量空间不分家，推算出七位数的空间类能力……很难吗？
除了是白夜王，没有其他可能了。
黑风心中萌生了一个想法。
或许可以尝试，接触下no name的那位新人。
他毫无疑问是白夜的人，但以看似玩笑的形式，说出白夜是幕后黑手……或许就是实在没有办法，以这种方式警示外界？
必须小心，不能贸然接触对方。
——但也必须重视，或许这就是揭穿白夜目的的突破口！
黑风挺直了身体，宛若即将挑战最终魔王的勇者。
诸神无能！
但不管白夜王有什么阴谋……这个箱庭，由我们衔尾蛇来守护！
? 第六十六章 穿越
“阿嚏！”
训练刚停，顾青就揉了揉鼻子。
该不会是衔尾蛇在背后念叨自己吧？
幕后主使就算脑洞大开，或许能猜到这一切是他主导的……但那不重要。
这里是箱庭，箱庭的“观测”范围一直在扩张，在它观测不到的地方，依然存在着无比广阔的世界。
就算顾青身上的一些特殊之处暴露了，单凭箱庭自身的世界观，也能解释的通这些现象，没人会直接想到“穿越者”头上。
最多，也就怀疑他来自某个尚未被箱庭观测到的未知世界罢了。
风险不大。
况且只要收益大于风险就够了，这次拿到了梵释枪的复制品和阿尔格尔，冒这点险完全划算。
等他将来晋升到“两位数”，甚至那尚未出现的“一位数”层次……就算他当着所有二位数的面大喊“我是穿越者，我能穿越世界”，其他二位数又能怎样？
只要实力提升得够快，麻烦就永远追不上他。
“斯卡哈老师，我想尽快达到四位数的层次，该怎么走最快？”顾青擦着汗，向这位经验老道的女神请教。
“……怎么个四位数？”斯卡哈眼神微眯，她很苦恼顾青糟蹋她的武艺，但从游戏主办者的角度，她很欣赏顾青这个后辈，不吝于提供些帮助，“是四位数战力，还是四位数本质？”
“这两者有区别？”
“区别很大。”斯卡哈解释道，“四位数战力，指的是你本身灵魂足够强韧，能承受住某位全能领域大神赐予的强大恩惠。一旦获得，你就能立刻发挥出四位数的力量。”
她自己某种程度上也算这种情况——她拥有三位数的实力，就是因为她代行了万圣节女王的部分权能，并非她本身抵达了全能。
“四位数本质，则是不通过获得强大恩惠，而是以修行的方式变强，由下而上的成为四位数，华夏的仙人往往如此，这种情况箱庭中并不常见，如果你不是中华的龙种，我也不会和你提。”
不过其实中华的仙人也离不开强大的恩惠，靠修行提升生命本质的仙人，在同级战斗中弱的可怜，想要媲美乃至超越其他强者，往往要靠宝贝。
一旦法宝不在手，有些仙人甚至都敌不过徒子徒孙，这个现象要直到仙人迈入全能领域才会有所缓解。
不过正因为全面修行弱点很少，又有法宝系统兼顾战力，一旦有强大的法宝，中华神群同级战力会高的夸张，顶尖四位数使用最顶级法宝，逆伐三位数都屡见不鲜。
六位数逆伐四位数甚至不值一提。
中华仙人的战斗，是法宝的战斗，也是家底的战斗。
“获得四位数的本质，有什么方便的办法吗？”顾青追问。
他不觉得“提升本质”就一定比“获得战力”更高级，能变强就行，哪条路快走哪条。
但“获得恩惠提升战力”这条路……遇到能加强自身的好东西，直接抢到手就好了，这也不用斯卡哈教啊！
“心倒挺大！”斯卡哈撇了撇嘴。
“嘿嘿！”顾青不好意思挠头，他灵格又烧了不少，拿给帝释天的不记名灵格，都是从他灵格总量里扣的。
距离四位数，他确实还有不少距离，但有备无患。
毕竟战力已经接近这一等级了。
比起梵释枪带来的提升，灵格消耗导致的那点实力下滑，根本不算什么。
现在，顾青灵格总量大概跌到了五位数中下游水平，身体基础素质和战斗续航能力等确实受了影响。
但实际战力，凭借梵释枪，他已经摸到了五位数顶点的边，甚至能在四位数的战斗里插上一手。
斯卡哈摇了摇头，也不深究，能和三位数的神王谈笑风生的游戏主办者，对自己的道路肯定有些想法，她不需要如保姆一样照顾。
“你知道‘恩惠’的本质是什么吗？”她转而问道。
“是源于灵魂的力量。”
“对，但不全对。”斯卡哈说，“恩惠的产生方式很多。但在箱庭黎明期，最主流的一种说法是，恩惠，是为了让人类历史朝正确方向前进而存在的平衡系统。”
“这个我知道。”顾青点头，他在no name的图书馆里读到过。
“所以，想要让恩惠快速成长，最直接的方法……”斯卡哈耸耸肩，“就是主动参与并引导人类历史的发展，不过这种好事，大概只有女王麾下或者天军才经常遇到。”
“比如说，关羽败走麦城，但逃出生天，为了让历史走向正轨，诸神通常会赐予东吴强大的恩惠，让他去截杀关羽……但你从箱庭前往那方世界，前去帮忙击杀关羽，那这部分本会被赐予东吴的恩惠，就会成为你的灵格的养料。”
顾青沉默着，心里却在快速思考。
这种方法意义不大。
这所谓的“灵格增长”，本质是“维护了历史转换期的正常运作”，而不是真的“维护了某个具体世界的历史”。
假设箱庭观测着一万个世界，其中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世界的历史都正常发展，关羽在麦城死了，只有一个发生意外，关羽因各种巧合逃出生天。
这时你去帮忙杀掉关羽，获得的功绩并不是维护了那一个世界，而是帮助“历史转换期”这个系统在所有一万个世界里顺利运行——你从每一个被观测的世界中，都汲取到了一丝力量。
而箱庭观测的世界，可远不止一万个。
每一个世界提供的功绩都不多，但庞大的世界基数摆在那，这才是足以让四位数乃至三位数，也获得灵格成长的原因。
仅仅维护一个世界一颗星球上的历史运作，根本不可能获得能“爆星”的力量。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箱庭有“历史转换期”这种独特机制，可自己将要穿越的其他世界，也会有这种设定吗？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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