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应下来，boss肯定知道怎么操作。
第34章 愿意·
顾青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清脆的响声在空中回荡。
“普莉希拉小姐，听说你有一位名叫阿尔的骑士？”
普莉希拉微微点头：“确有此事，但那和我们现在的话题无关吧？”
她的骑士阿尔，总是能说出些特别的话给她带来乐趣，是个还算有趣的人，但……阿尔很弱。
潘多拉一怔，说道：“阿尔……阿尔迪巴兰？”
普莉希拉瞳孔竖了起来，她看向了潘多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从四百年前活到今天的魔女，怎么会知道区区一只帝国的剑奴的名字？
潘多拉看向普莉希拉，嘴角浮现一抹玩味：“你的太阳，不差。”
不等普莉希拉继续询问，潘多拉就说道：“那是在四百年前，艾姬多娜打算杀死嫉妒魔女而准备的方案……”
“扑哧！”
普莉希拉捧着自己胸口，毫无风度地大笑出声，胸前随之一颤：“杀死嫉妒魔女？阿尔？开什么玩笑？”
“嫉妒魔女不是凭借武力就能杀死的灾厄。”潘多拉平静说道，“阿尔虽然弱了一些，但他能真正触及到嫉妒魔女所在的领域……作战的具体细节我倒是不清楚，但总之最后失败就是了。”
阿尔起到作用，已经是莎提拉分裂出嫉妒魔女人格之后的事了。
在那个大后期阶段，她和艾姬多娜已经决裂了。
但通过她对艾姬多娜的理解，对方的大致行动不难猜到。
莎提拉拥有改变自身败因的力量。
这是足以与潘多拉的全能以及艾姬多娜的全知相提并论，甚至更胜一筹的力量。
她的全能也好，艾姬多娜的全知也好，都是能力上限极高，但受制于个人的力量。
权能连接世界，但艾姬多娜那小脑瓜，根本容纳不了整个世界的知识。
权能改变世界，但潘多拉的小身板，根本支付不起改变整个世界的代价。
但莎提拉不同，她的权能，真的能造成世界层面的干涉，进而回避她会失败的结局。
莎提拉的权能使用起来有诸多不便，但优先级极高。
而且，莎提拉不是弱者。
拥有着能回避自身失败命运的权能，谁能杀得死莎提拉，谁能杀得死莎提拉的嫉妒魔女人格呢？
——答案是嫉妒魔女自己。
在四百年前，艾姬多娜和莎提拉被她们的魔女因子影响，意识逐渐魔女化，分裂出了其他人格。
莎提拉也就罢了，艾姬多娜自然会想办法阻止自身意志的转变。
艾姬多娜给她自己想的方法，是重置自身的记忆。
将记忆硬盘化。
记忆决定人格，既然她的人格会因为魔女因子而异化，那每过一段时间格式化一遍不就行了？
艾姬多娜决定创造她自身的灵魂备份，将自己的全部记忆储存其中，每隔一段时间将她自身的大脑格式化，将备份好的记忆覆盖在大脑上——
但失败了。
艾姬多娜找不到能承载她自身记忆的‘硬盘’。
正如艾姬多娜的权能能直连世界的记忆，但艾姬多娜的大脑无法承受一般，世间的灵魂也无法承载艾姬多娜的全部记忆。
尽管和世界的记忆比不了，但艾姬多娜记忆的数量和密度，已经远远超越了正常灵魂的承载上限。
而除了想办法阻止自己滑落向强欲魔女外，艾姬多娜也想办法帮助莎提拉摆脱嫉妒魔女人格的影响。
没有人能杀死嫉妒魔女。
——那让嫉妒魔女自己想死就行了。
艾姬多娜配合莎提拉，截取了莎提拉的一部分能力，以‘杀死嫉妒魔女’为目的制造出了阿尔迪巴兰。
莎提拉的力量来源于魔女因子，是‘世界级能力’，能够通过死亡重置世界。
阿尔的能力只是劣化版，只能在固定范围内重复固定的时间段。
——那就够了。
两个能死亡回归之人的战斗，如果不是以一方被控制住画下句号，那就会是永无止境的战斗，死亡仅仅只是下一场战斗的开始。
如何让阿尔通过劣化的权能，杀死远比他更强的嫉妒魔女……
这个计划，艾姬多娜没和潘多拉说过。
但潘多拉猜测，艾姬多娜绝对制定了一系列装模做样的计划，来提高阿尔面对嫉妒魔女的胜率——但胜负手绝对不在这之中。
胜负手——耗。
我让你杀到手软。
一次两次，一百次两百次，成千上万次……无数次重复一段时间，嫉妒魔女是杀人方，阿尔是被杀方。
被杀成千上万次是酷刑，杀一个人成千上万次，对当事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呢。
如此战斗下去，总要有一方的精神先一步崩溃——潘多拉想来，这就是艾姬多娜所想的，解决莎提拉的嫉妒魔女人格的方法了。
让嫉妒魔女死档，无数次重复一段时间，以精神上的折磨破坏嫉妒魔女人格。
但四百年后的今天，依旧有嫉妒魔女的传说，显然，在无数次死亡轮回的对耗中，反而是阿尔的精神先一步抵达了极限。
潘多拉倒不觉得奇怪，毕竟一个杀人一个被杀，尽管无数次变着花样杀一个人，也是一件让人会觉得无聊和痛苦的经历，但被杀者承受的精神压力显然更高。
阿尔的精神先一步崩溃并不奇怪。
甚至说，阿尔能把嫉妒魔女拖入这场对耗精神的战争，就已经是奇迹了。
为此，他一定不能被嫉妒魔女击晕，不能被嫉妒魔女活捉。
潘多拉微微摇头，对普莉希拉说道：“如果你想要知道艾姬多娜对四大精灵的研究，以及替换四大精灵的方法，询问你的骑士，就能了解一二了。”
“艾姬多娜的秘法，他大部分都知道。”潘多拉看向了普莉希拉，太阳加护的作用比她想象的还大。
顾青微微点头，唏嘘不已。
普莉希拉真的是主角待遇。
帝国的大灾，需要解决石块和帝国地脉连接的问题，帝国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但普莉希拉呢？
她在帝国当公主时，她的手下能够吞噬石块的力量，尽管人类之身只能容纳石块的极小一部分力量，但如果能控制住石块，这种手段就足以持续削弱石块了。
她在帝国假死，来到露格尼卡后，阿尔前来竞选她的骑士，为了能通过死亡回归和嫉妒魔女对耗，艾姬多娜将自身所学对阿尔倾囊相授，其中大概率就有和精灵相关的研究——嫉妒魔女是半精灵，针对四大精灵的手段，对嫉妒魔女来说或许不完全对症，但多少也会有些作用。
再加上帝国的最强者已踏足天剑领域——
从零世界，就是这么一代一代存续下来的。
看似是国家级乃至毁灭级的灾害，但世界总能拿出对路数的能力来处理困难，又因为普莉希拉的太阳加护，这些能帮助帝国跨越大灾的能力，都聚集到了普莉希拉面前。
稍微推演一下，顾青就了解了帝国可能发生的情况。
普莉希拉：大灾？我必叫他有来无回，就我身边这配置，完全想不到怎么输……
菜月昴：帝国，我tm来啦！
世界意识：我之前为了解决大灾而准备的手段先往后稍稍，我想办法让局势更危险，让大灾规模扩大化，总之，首要目的是搞死被嫉妒魔女眷顾的菜月昴……
大灾愈演愈烈。
普莉希拉，卒！
听着潘多拉的说辞，普莉希拉也是一阵茫然。
不是，阿尔还有可能解决大精灵的秘法？
——不愧是我，路边随便捡一位骑士，就是可能解决大灾的关键人物。
回去得好好拷问一下，阿尔到底还隐藏着哪些秘密。
不过……
“这么轻松就将关键情报告知妾身，不担心妾身只吞下好处？”
普莉希拉脸上浮现出一抹好奇：“如果借此作为要挟，妾身说不定真的会加入你们魔女教呢。”
她不是会被人威胁的类型，但如果筹码是可能导致帝国灭亡的大灾，普莉希拉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咬着牙认了。
顾青反问道：“你会吗？”
我凭什么不会啊？
“……妾身记得，妾身还没谈好加入你们的条件吧？”普莉希拉嘴角抽了抽。
高傲如她，只要许诺的条件不可能违背，可这不是你将情报送到了我面前吗？
难道是我的记忆出了错，我们其实早就谈好了，你告诉我大灾的情报和解法，我就一定效忠你的条件？
没有吧？
普莉希拉自我怀疑。
顾青笑着抿了口茶水。
之所以透露情报，完全是因为他不在意。
普莉希拉的太阳加护，固然能提供极强的运气加持，但那终究只是加护程度的力量。
莱茵哈鲁特只要想，他也做得到。
父亲和爷爷为什么笃定，是莱茵哈鲁特杀了特蕾西亚？
虽然那是误解，剑圣的加护不归欧德·拉古纳管，剑圣加护的传承条件和欧德·拉古纳赠与莱茵哈鲁特加护，是彼此互不干涉的两套标准。
但父亲和爷爷能相信，莱茵哈鲁特想要剑圣的加护，导致特蕾西亚死亡……就是因为，莱茵哈鲁特真的能掠夺走其他人身上的加护。
如果是非唯一类加护，莱茵哈鲁特想要，欧德·拉古纳就会给他送来一份。
如果是唯一类加护，莱茵哈鲁特想要，加护就会转移到他身上。
说白了，普莉希拉身上最有价值的太阳加护，莱茵哈鲁特只要想就能获得。
从零世界，莱茵哈鲁特的强度大致可以分成四个层级。
世人眼中的莱茵哈鲁特，很强，但世人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当王选时帕克威胁要把在场所有人冻成冰雕时，没人跳出来说有莱茵哈鲁特在，你这种威胁纯招笑。
第二层，压抑着自己的莱茵哈鲁特，这一层就已经比世人眼中的强了多倍。
第三层，拔出龙剑，全力以赴的莱茵哈鲁特，除了嫉妒魔女以外，能接他两招的都不多。
以及最后的……彻底放开以往的矜持，疯狂索要欧德·拉古纳的支持，将加护要到手软的莱茵哈鲁特。
相比起本世界的其他人，莱茵哈鲁特可以说是一身的加护，加护列表长到一张纸都写不下。
但就莱茵哈鲁特自己来说，他已经极为克制了。
当他想要加护时，世界就会赋予他加护，可刨除婴幼儿时期，十几年过去了，莱茵哈鲁特才仅仅一百多种加护……明明有着索要加护的能力，他平均下来，一个月只索要一个加护。
而且，其中很多是他没想要，脑中一个想法稍显强烈，世界就赠予了他加护。
——莱茵哈鲁特看见其他人的加护时，都是有意控制自己的意志，不对其他人的加护产生好奇心。
一来，他不缺那点力量。
二来，加护多不压身，可他怎么知道别人的加护是否唯一？
欧德·拉古纳给他一份新的加护还没什么，若是欧德·拉古纳将别人的加护移动到他身上，那岂不是害了人家？
莱茵哈鲁特生怕自己一个好奇，就让其他人失去了与生俱来的加护，于是长期控制自己，别产生太多的好奇心。
以至于十几年过去了，他的加护竟然都还不够四位数。
但莱茵哈鲁特只是不想夺取其他人的加护，不是不能夺取其他人的加护。
持有非唯一加护的强者也就罢了，持有唯一加护的强者如果敢挑战莱茵哈鲁特，能和莱茵哈鲁特过几招完全是因为莱茵哈鲁特涵养好。
但凡莱茵哈鲁特不讲武德，对方挑战的瞬间，加护就直接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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