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汤姆，你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看着悬浮在空中，沐浴雷霆的杰拉德，汤姆·里德尔心里说不触动是假的。
但这远远不足以让他臣服。
臣服或者湮灭？
开什么玩笑，大不了不就是死吗？
——反正自己应该还有其他的魂器，这个小鬼不可能都知道。
拉文克劳冠冕中的这个残魂是伏地魔制作的第三个魂器，他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但他知道自己肯定会按照原计划制造六个魂器。
这是他在制作冠冕之前就已经反复推敲过的完美数字，加上主魂正好是七，是魔法意义上最强的数字。
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杰拉德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汤姆。你是不是觉得即便是我毁灭了这个你，但你还有其他的残魂分散各地？”
起初杰拉德看到视死如归的汤姆·里德尔，确实是有些意外。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他不相信原著中那样渴望永生的伏地魔会真的不怕死。
一个为了不死而把自己的灵魂撕成七份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坦然地面对死亡？
唯一的原因就是这个残魂笃定他不会真的彻底消亡。
他大概是认为没有人会知道他制作了六个魂器的秘密。
杰拉德当然也不是真的要伏地魔臣服，他做这一切只不过是想要伏地魔脑子里的魔法知识而已。
他还是太想进步了。
可是杰拉德发现即便是以他如今的神魂强度，也就比这残魂高上一线。
直接用搜魂术强行读取记忆，万一遭到反扑风险还是极大。
最妥当的方法还是要让他主动接受，让杰拉德给他种上灵魂烙印。
有了烙印的压制，他的神魂防线就会彻底崩溃，那时候才可以为所欲为。
想到这，杰拉德开口了。
“你完全想错了！”杰拉德居高临下，神情淡漠。
“什么？”汤姆·里德尔明显有些慌了。
他的黑烟身形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那张还算正常的中年男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安的神色。
“你以为你的秘密神明会不知道？我来告诉你吧。你确实是成功制作了六个魂器，但是你的那些魂器我全部知晓。”
“这不可能！即便是神明也不可能全知全能！”伏地魔的反应激烈得超出了杰拉德的预期。
他的黑烟身形猛地膨胀了一大圈，整个静室的温度都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而骤降了几度。
“你应该是你的本体在制作第三个魂器时分裂产生的残魂吧。你的第一个魂器是你的日记，第二个是马沃罗·冈特的戒指，然后就是拉文克劳的冠冕。在此之后你准备去用另外两个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作为魂器，分别是赫奇帕奇的金杯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至于最后一个魂器，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打算用一条代表你身份的蛇来完成它。”
“住口！你别说了，别说了！”汤姆·里德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变得暴跳如雷。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知道这个秘密，还知道的这么详细？
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伏地魔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垮掉了，如果这一幕被任何一个认识伏地魔的人看到，大概会以为是中了什么高深的幻术。
他花了整整十几年时间研究魂器，用了无数次谋杀来实验撕裂自己的灵魂。
就连用来制作魂器的器物也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这本应该是他最后也是最牢固的底牌，但现在却被人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
“怎么，无法接受自己秘密被人知晓？在神明的面前你就是这般渺小和无能。”
“狂妄的小子，若是我全盛之时，你以为你能这般和我说话？”
伏地魔的残魂在恐惧和疑惑中忽然爆发出最后一丝属于黑魔王的傲气。
汤姆·里德尔的观察力确实惊人，短短两次接触他便发现眼前这个人的魔法力量虽然很强，但和他全盛时期比起来却还是有巨大的差距。
只是这该死的雷电似乎特别克制灵魂体的自己，若是没了这雷电，他随便几个黑魔法就能让那小子痛苦的死去。
“你不可能恢复全盛之时了。前面我就和你说过了，你早在十年前就被杀死了。你的那些追随者在你死后全部倒向了邓布利多，你的食死徒们要么被抓进了阿兹卡班，要么用夺魂咒的借口脱了罪，还有像马尔福那样的墙头草，第一个跑回魔法部抱邓布利多的大腿。你已经彻底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了。”
杰拉德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地魔，还不忘给他心里补了一刀。
在伏地魔的认知里，马尔福家族无疑是极为忠诚的存在，这样的背叛，足以给他的精神带来不小的打击。
杰拉德就是要打这个信息差，这个伏地魔的残魂不知道后面的发展，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只是杰拉德说的也基本属实，伏地魔是有些忠实的追随者，但确实不多。
贝拉特里克斯算一个，小巴蒂·克劳奇算一个，但大部分食死徒的忠诚都是建立在恐惧之上的。
和格林德沃那种让追随者心甘情愿为他赴死的魅力不同，伏地魔从来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忠诚，他的食死徒组织也在他死后一夜之间就土崩瓦解了。
“怎么可能？那是我足足花费了几十年建立的，怎么可能会……”
伏地魔脸上的表情不断扭曲着。
就像是一个野心家被戳穿了所有自欺欺人的谎言之后，终于不得不面对自己失败时的崩溃。
“怎么可能不会？你那一套以生命威胁的效忠，怎么可能会长久？你死了后，你甚至连一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这一点你比格林德沃差远了，即便是过了六七十年，他的圣徒们还在坚持他的理想呢。他们不是为了利益才追随他，是因为他们真正信仰他说的每一句话。”
杰拉德继续半真半假地刺激伏地魔。
他明白要让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屈服，就必须将其自信狠狠地击碎。
一个还相信自己是最强大的黑魔王的伏地魔残魂和一个已经彻底崩溃的伏地魔残魂，后者的危险性要小得多。
而且以伏地魔的灵魂力量，如果全力反抗的话他还是有些危险，但如果他的意志先被击垮了，灵魂力量再强也只是无根之木。
“你胡说！我才是最伟大的黑魔王！啊——”
伏地魔咆哮着要向杰拉德冲去。
可还没等他靠近，那四散的雷霆却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汤姆，我理解你的不甘。因此神明才会降下恩泽，你只要臣服，神明会给你带来你一直渴望的永生。”
杰拉德看着被雷光击退的伏地魔残魂，语气忽然放缓了下来。
他开始了他的PUA之路。
打一棒子给一颗糖，这套路在大部分人身上都好使。
“神明要是真的存在，怎么可能还需要我这样的残魂？”
伏地魔的语气稍微缓了缓，虽然嘴上还在质疑，但那股子歇斯底里的抗拒已经消退了大半。
他的心里即便不愿意承认，但是已经有些相信自己或许真的败亡了。
如果他真的败亡了，那些追随者确实很有可能一哄而散。
他太了解他那些食死徒了，他们追随他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因为怕他。
一旦没有了他这个恐惧的来源，他们为什么要继续效忠于一个死去的魔王？
“神明有他自己的约束，他不可在世间行走，因此才需要我这样的使徒来执行他的意志。我可以借用神明的伟力，但终究只是一个载体。”
“而你，汤姆·里德尔，你拥有强大到足以承载神明意志的灵魂。这就是为什么神明对你感兴趣，也是为什么我能在这里跟你说话而不是直接把你连同这个冠冕一起毁掉的原因。”
“那神明如何永生？”伏地魔开口问道。
——上钩了。
对伏地魔这种人来说，什么理想、什么统治、什么纯血至上，归根结底都是次要的。
他真正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永生。
只要能在永生这个话题上给他一个比他自己的方案更完美的答案，他自然就会被吸引进来。
那么接下来就到了杰拉德最熟悉的环节，必须给他忽悠瘸了。
“永生的方法有很多。但我要说的是，汤姆，你从一开始就走错了，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怎么会？”
听到这话，伏地魔脸上的神色明显一变，魂器他是研究多年的永生途径，怎么可能会出错？
“我们都知道第五元素蕴含长生的伟力。尼可·勒梅借此炼制成功的贤者之石确实让他获得了漫长的寿命，他在贤者之石的庇护下活了六百多年。而你肯定也知道了这第五元素以太，其实就是灵魂的力量。可是你却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了七份，这真是愚蠢到极点的决定。”
汤姆·里德尔的身影抖了抖，但并没有开口反驳。
他确实对灵魂有很深入的研究，但面前的人却说他错了，他也想听听自己是否真的错了。
“其实以你的灵魂力量，你只要不断地在灵魂方面继续深入研究，提升你的灵魂力量，你的灵魂会空前强大。强大到即便是你的肉体腐朽了，你的灵魂依然可以离体而出，并保留大部分的实力。”
“那时候你只需要寻找一个新的躯体，或者直接用魔法造出一个炼金躯体，你都可以实现某种程度上的永生。这一点上你甚至不如帕拉塞尔苏斯，他的死灵魔法就涉及到了这一领域。”
这里杰拉德其实基本上是纯忽悠了。
伏地魔走的路是分裂灵魂，帕拉塞尔苏斯走的路是强化灵魂。
虽然两个人最后都失败了，但也不能说他们的理论方向就是错的。
他们失败的原因主要还是灵魂力量不够强大。
只是相比较而言，只强化一个灵魂，肯定要比把灵魂分裂成七份并让其他六个分魂长久存在更容易成功。
“即便是你担心会败于邓布利多之手，制作一份魂器备用就好了，但以我对你的了解，除非你有绝对把握，否则你根本不会和邓布利多正面对上，所以我觉得制作魂器纯粹多余。”
强化灵魂……
伏地魔若有所思。
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制作魂器这件事，他把这件事当成自己超越所有黑巫师的标志，当成自己真正征服死亡的证明。
但现在有人用无可辩驳的逻辑告诉他。
他引以为傲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原来，我从一开始就走错了吗？”伏地魔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极其沙哑而虚弱。
“而我的神明可以帮你重塑肉身，获得新生，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
杰拉德见差不多了，把最关键的那张牌翻了出来。
他知道伏地魔现在最渴望的是什么。
“最后一次，是选择臣服，还是彻底消亡？”
杰拉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掌心的雷球重新亮了起来，耀眼的蓝白色光芒将整间静室照得如同极昼。
“我……我选择臣服。”
伏地魔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但他确实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不是为了保命，至少不全是。
他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曾经所有的努力，或许真的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而现在，他有机会弥补。
成了！
杰拉德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接下来我将为你种下神印。不要反抗，让神印自然嵌入你的灵魂深处。”
杰拉德的神识探出，以神魂之力凝聚成一道极细的光丝，缓缓朝伏地魔残魂的眉心位置探去。
随着印记即将成功，伏地魔本能地察觉，如果这个印记成功了，他将彻底被奴役。
“这是什么魔法？”
伏地魔本能的开始反抗，杰拉德不得不加大了神魂的压迫。
“我说了，不要反抗！”
杰拉德低喝一声，炼精化炁第五层的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一座巨山般压向伏地魔残魂的反抗意志。
与此同时，他右手的掌心雷也重新亮起，蓝白色的雷光化作无数细密的电弧从四面八方缠绕住伏地魔的残魂。
在雷光的不断灼烧下，伏地魔的残魂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嘶吼。
伏地魔能感觉出来这比他研究的黑魔印记高明得多，竟然是直接在灵魂上刻下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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