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个世界大么？”
“所以。”江平试探性的问了句：“这是个小世界？”
“你是不是受青颜影响，常翻话本子？”
“......”江平。
“......”陈青颜，她确实偶尔翻一翻，不过这是她离开阳城时，家中小丫鬟给她打包了些，至今还未阅完。
“这是一个枯岛！”
谢无忌缓缓开口。
事实上，这片大地广阔，仅是大离王朝，就可以用地大物博来形容，最远的南北距离，近万里，东西之间则有七千余里。
像南边的璀璨王朝，比大离还大了一倍有余，何其广阔。
还有与大离差不多的大魏，以及草原，再加上周遭一些小国，还有最北边的蛮子。
这方世界，可以算很大了。
然而，这只是一个岛屿，全名玄心岛。
古书记载，若是渡海南去，会路过无数岛屿，有些比玄心岛小些，也有大几倍，十多倍的。
这些岛屿与玄心岛统称北幽群岛，在那璀璨的年代，各岛屿之间也会交流，切磋论道，受数个最强大的岛屿统辖。
“有海，有岛，那是不是也有更广阔的陆地？”江平说道。
“有，不止一块。”谢无忌点头。
那时，玄心岛的很多武道大能，曾穿越群岛，踏足一块璀璨的陆地，见识到更浩瀚昌盛的武道世界。
但是后来，不知何原因，莫说穿越群岛了，连出海都做不到，就像与世隔绝般，连环境也越来越差。
三千年前，尚有神游境存世，后续进一步倒退，到了现在，连武圣圆满都没有。
“武圣九重天，你可知当今那位天下第一，在哪一层次？”
“武圣第七重。”
不等江平张嘴，谢无忌便自答，并说道：“两百多年前，他是唯一一个踏足武圣大成境的人，前五中的另外几位，都只是六重天巅峰。”
“为何会如此？”陈青颜黛眉微挑，询问道。
“大道尚在，秩序却逐渐模糊，自那秩序上流淌下来的道韵越来越少。”
谢无忌叹了口气，说道：“武圣层面，需吞吐海量精气，以道韵洗礼，不断增强圣躯，可此地与真正天地隔绝，岛屿干涸，数千年来，多少天纵人物倒在了这一境界上，若是秩序清晰，可以走得更高，更远。”
“现在则不行了，越发干涸，姜圣何等天赋，也只是立足武圣小成阶段，蜕变了五次。”
“为何天下第一走得最远？”江平又问道。
“秩序模糊，韵力干涸，但天威犹在，每次打雷时，好像会劈开枷锁，带来大量雷电之力，那位天下第一自然还能增强圣躯，两百年过去，其他人多数在原地踏步，或是倒退，恐怕只有那位，一直在进步。”
谢无忌开口，旋即道：“这也是为什么，一种奇技，只能成一尊圣的原因，秩序模糊，流淌下来的道韵实在不够分，同一种圣体出现两位，实力根本无法精进。”
“所以现在，先成圣的至强者，都不允许后来者再铸与之相同的圣躯，因此，天下第一始终是天下第一，你们这些生得越晚的后辈，根本没有多少好的选择。”
“纵是天赋异禀，到了圣人阶段，或许得对一些天赋远不如自己，只是生得早的人俯首，再难超越前辈。”
江平挑眉，微微思忖，他忽然道：
“我发现演练长世拳，有一股相当浓厚的生命韵味，相比起五行雷电，要澎湃很多。”
第131章 逆反
老前辈差点吹胡子瞪眼。
谢无忌看着江平，对方天赋是高，但语气也太大了。
又是要元神秘典，又是提及长世拳。
你要干什么？
“事不可为！”
谢无忌郑重道，严肃警告，莫要花时间去钻研长世拳，按照他给的那门刀法练，未来可以很强的。
“萧玉城虽说也在练此刀法，但我听闻，此人有些野心，想补足虚空掌，但姜圣说，他补不全，还是一场空，所以你未来的道路没有阻碍，只要专注此刀，一定铸得圣躯。”
老前辈缓缓开口，提及，刀法足够强，已是当代最好的选择之一。
“待你与青颜一同君临天下，再铸就小成圣躯，哪怕姜圣逝去，大离也没什么人敢招惹你们夫妻二人。”
“嗯，入圣前，你们再生个有天赋的小家伙，若是又尊圣，家族必然绵延昌盛。”
“......”江平。
姜圣还在巅峰呢，老前辈比他还看得远。
当然了，许是老人自觉在世上不剩几年了，所以目光放的很长，考虑更多。
就像是在交代后事般。
“嗯...”江平微微点头，他不想让前辈失望，保证会将刀法练到极限。
“这样才对，数千年来，天才何其多，武骨之才不在少数，谁不想打破枷锁，有逆天之举，可最终，也不过是历史中的尘埃，墓碑上刻下浓浓遗憾。”
“长世拳就不要练了。”
......
嗡！
房间内，江平演练起长世拳，浓浓精气自冥冥虚空中而来，被他吞服。
陈青颜擦着湿漉漉的秀发，穿着睡袍坐在椅子上，身上散发皂香。
她看着年轻人，说道：“前辈不是喊你别练了么。”
“不耽误。”江平继续演练。
他在接触金丹领域后，就有过诸多尝试，比如，他观想自身，在识海天地具现一尊迷你版自己。
也就说，现在的他一旦努力，便等同于四份汗水，完全不耽搁他多练一门长世拳。
练了会拳，江平似想起什么，走向陈青颜：“青颜，聘书写好了没。”
陈青颜给了个大大白眼，明明对方要早成亲，迫不及待地想下聘书，结果到头来，却是喊她来提笔，自己给自己写承诺，述聘礼。
不要脸！
江平笑了笑，他拿过陈青颜手中的毛巾，为其擦拭头发，并说道：
“我都写了两版，你皆不满意，倒不如由你这位大家闺秀亲自动笔。”
“回头我抄一份，便是我自己写的。”
“......”陈青颜。
接下来几日。
江平吞吐万物精气，内挖己身，继续打磨金丹。
同时，他又练刀，也练长世拳。
虽说玄心岛隔绝世外，秩序干涸，但他肯定是不甘心的，以一门相对羸弱的奇技成圣，并非心中所想。
所以，他在这门拳法上的时间，是最多的。
短短时日，已触碰意境。
这门拳法对应生命之道，就像万物复苏般，充斥勃勃生机，可以强大自身力量本源，让自身精力比寻常武者更厚实，底子更深。
同样的，生命一道，亦可作为疗伤秘法，与他那门先天骨术有几分相似。
不过世人练它，多为延年益寿，传闻技艺近道，可时刻立足在春天，生命力旺盛至极，绵长不绝。
当然了，拳法严重缺乏高深内容，需要自己去探究，补全。
轰！
澎湃的生命之力包裹江平，一旁的陈青颜颇为动容：
“这般快便接近意境了？”
“是。”江平点头，对她没有隐瞒。
接着，他继续演练，在启程去昌平府城的前夕，拳法正式踏足意境领域。
江平的气质都变了，使得陈青颜不由多看了两眼，忍不住用手去捏他的脸。
“怎么了？”江平询问，陈青颜端详他，旋即挑眉，凝声道：“我感觉你身上多了一股朝气。”
江平点头，道：“我本来才二十余岁，拳法有所突破，让青春重返，嗯，再练高深一点，我或许会打破桎梏，归来还是少年。”
不过他还是不太满意，虽感觉生命力充沛，却觉得攻伐不算多强，不如那门天威技艺。
“有长世拳，没有短世拳短世掌短世刀的么，比如削减他人寿命。”
江平呢喃，骤然，他想到了最初练的意境级技艺，秋叶刀，这门技艺与长世拳的效果刚好有些相反，心中微动，不免浮出一些想法。
“睡觉啦！”
夜色已深，明日还要赶路，陈青颜已钻进被窝，她轻轻喊了声。
江平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是个行动力十足的人，有了想法，便想付诸实践。
眼下，识海内，正好可以用来作尝试。
江平让一尊小人施展秋叶意境，然后施加在迷你版本尊身上。
当他念头触及迷你本尊，顿时感觉一股枯萎，不过并不猛烈。
也是，这门刀法的理念相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还是浅显了些。
“如果深挖枯萎意境，或许会更强，但与我追求不符，我更想干脆一些，御敌时，直接斩寿！”
江平思忖，随后，他开始尝试，如何逆反生命意境。
只是很显然，纵然天赋惊人，短短时日也难有成就，他并无什么进展。
江平只勉强让迷你本尊枯萎的更厉害，看上去像斩去了寿命，实则经过修养，还能恢复。
说到底，他接触长世拳太短，对于生命意境认识的不够深刻。
“还不急。”
江平回归现实。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站在原地一个晚上，天已亮。
陈青颜从钻被窝到出被窝，看着还愣在原地的年轻人，不禁说道：“你是悟道了么。”
“略有些技艺的感触。”
江平抓起陈青颜的手，轻轻摩挲，他想起来，昨日对方喊他，都没搭理。
“聘书。”陈青颜从怀中拿出一纸文书，内容简洁工整，她还是为江平写了。
“不错，确实写的比我好多了，不过为何孩子要是生了，得由我来带我来教。”
江平指着其中一行，说道。
未等陈青颜回答，他低声道：“可以让谢前辈给咱俩带孩子。”
“......”陈青颜。
......
这日上午，江平告别陆生几人，踏上了回府城之路，他要去大婚，去当新郎官。
只是行至半路，三人突然‘坠机’。
一股浓浓火势包裹三人，谢无忌为半圣，还不至于被人偷袭而来不及抵御。
不过他面色凝重，道：
“有人拦路，是强敌！”
江平凝视前方，看到六七人，其中一人极为年轻，却御空而行，极其强大。
“那是苏通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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