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李长生,一首赋,就……就抱得美人归了?
不过,以此赋之才学,配此佳人,也算绰绰有余了。
李长生感受着周围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无奈地轻叹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怀中佳人微微颤抖的香肩。
“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怀中的司理理娇躯猛地一颤,仿佛这才从无尽的激动与思念中惊醒过来。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一抹动人心魄的绯红,从她雪白的脖颈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她连忙松开手,后退半步,螓首低垂,不敢去看李长生,更不敢去看周围那些呆滞的目光。
那羞赧的模样,更是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这才重新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望着李长生,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清晰。
“公子……请随我上船一叙。”
轰!
如果说刚才的投怀送抱是惊雷,那这句“上船一叙”,就是足以掀翻整个京都的天雷!
上花船!
在秦淮河畔,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在场之人,无人不知!
那意味着,今夜,司理理姑娘将只属于李长生一人!
看着司理理那含羞带怯、情意绵绵的目光,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逢场作戏。
她是认真的。
众人呆呆地看着司理理,只见她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率先莲步轻移,朝着醉仙居的后门走去。
李长生神色淡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着众人微微颔首,便迈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无数道羡慕的目光注视下,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大堂内,依旧是一片死寂。
良久,才有人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脸好疼……我感觉我的脸都被打肿了……”
“诗仙……洛神赋……投怀送抱……共度良宵……呵,呵呵……”
何文轩惨笑一声,将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捏得粉碎,转身,踉踉跄跄地离去,背影说不出的萧索与狼狈。
……
秦淮河上,画舫之内。
与外界的喧嚣不同,船舱内燃着宁神的檀香,布置得雅致清幽。
一张紫檀木小几,两只琉璃盏,一壶上好的“醉春风”。
司理理亲自为李长生斟满一杯酒,一双美眸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脸,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原来先生便是李公子,李公子便是当年的先生。”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雀跃。
李长生就是那个名满京都的诗仙,这个身份,足以让她在北齐的暗探生涯中,获得巨大的便利。
她心中闪过一丝挣扎。
司理理不想利用他,可……这或许是唯一一个,既能完成任务,又不必伤害他的机会。
一想到此,她眼中的那一丝犹豫便被坚定所取代。
司理理将酒杯轻轻推到李长生面前,柔声道:“公子,当年救命之恩,理理无以为报,请受理理一拜。”
说着,她便要起身行礼。
李长生抬手虚按,阻止了她的动作,目光落在那杯澄澈的酒液上,眼神微动。
以他神通秘境的修为,五感何其敏锐。
他能清晰地闻到,这“醉春风”的酒香之中,夹杂着一丝极淡极淡的、无色无味的甜香。
是“软筋散”一类的迷药。
他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看着司理理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微微一笑。
而后,一饮而尽。
看到李长生喝下酒,司理理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与放松。
成了。
她缓缓起身,袅袅娜娜地走到李长生身边,顺势坐了下来,整个身子几乎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一股更加浓郁的幽香扑面而来,撩人心弦。
她吐气如兰,红唇凑到李长生的耳边,用一种足以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语气,轻声呢喃。
“公子……理理这些年……好想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那近在咫尺的红唇,饱满润泽,仿佛熟透的樱桃,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每当夜深人静,理理都会想起……”
“今晚,别走了,好吗?”
话音未落,李长生忽然转过头。
两人的脸颊,相距不过寸许。
司理理甚至能看清他深邃眼眸中自己的倒影,那倒影里,写满了惊慌与羞涩。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已经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猛地用力。
“啊!”
司理理一声低呼,整个人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带起,跌入了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
心跳,如擂鼓。
第63章 李长生摊牌,司理理身份曝光!花魁卸甲!
司理理的脸颊瞬间烫得惊人。
以往,她用这迷药对付那些达官显贵,对方往往是一杯倒地,任她搜寻情报。
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有男人在喝下酒后,还能与她如此亲近。
更重要的是,因为这个人是他,她的心中,竟没有丝毫的反感与厌恶,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好奇。
只是……
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这“软筋散”,便是八品武者喝下,也该手脚发软了才对。
难道是药量不够?
司理理心中惊疑不定,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那铁箍般的手臂牢牢禁锢着。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脸上挤出一丝妩媚的笑容,伸手去够桌上的玉壶。
“公子……看来是一杯不够,理理……再为公子满上。”
她那只纤纤玉手,尚未触及冰凉的玉壶,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李长生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颌。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与她脸颊滚烫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激起一串细微的战栗。
司理理的心跳,彻底乱了。
这男人的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包裹。
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又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旋涡,让她无法自拔地沉沦。
霸道,却又带着致命的温柔。
司理理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理智在告诉她要推开他,要完成任务,可身体的本能,却在渴望着更多的靠近。
她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墨香,混合着“醉春风”的酒气,形成一种让她头晕目眩的独特味道。
这些年,她周旋于权贵之间,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可在此刻,那坚硬的外壳,正被这男人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层层剥落,融化。
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在眼前缓缓放大,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唇瓣,司理理的脑中一片空白。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的身体,竟隐隐有些期待。
然而,就在那双薄唇即将印下的瞬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她还未做好准备,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予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
“不……不可以!”
几乎是本能的,司理理偏过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了这三个字。
李长生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强迫,只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哦?”
“方才在醉仙居,当着满堂权贵投怀送抱的是你。”
“上了这画舫,为我斟酒,暗施手段,吐气如兰,极尽魅惑的也是你。”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下巴,那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让司理理的身体愈发僵硬。
“火是你点的,现在,你却对我说不可以?”
一句话,让司理理的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羞愤交加,却无从辩驳。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贝齿轻咬着红唇,既有不甘,又有委屈,更有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媚态。
这副模样,比之前刻意的引诱,更要动人心魄。
司理理察觉到李长生眼中的戏谑,心中一动,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试图夺回一丝主动。
“公子……你喝了那么多‘醉春风’,怎么会……一点都不醉?”
李长生闻言,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司理理的心上。
“你是想问,这酒里的软筋散,为何对我无效吧?”
轰!
司理理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他竟然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酒里有毒!
那他为何还要喝下去?又为何……还要跟自己上船?
无数的疑问瞬间填满了她的脑海,让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与骇然。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李长生,声音都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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