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静静看着庆帝。
对于庆帝的疯狂叫嚣,白衣青年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过。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言语上的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说完了吗?”
李长生再次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吞吐着一寸长的金色剑芒。
“既然你觉得帝王之位能保你永世不败,那便带着你那可怜的尊严,彻底沉沦吧。”
话音落下。
李长生并指一划。
金色的剑光在夜空中拉出一道完美的轨迹。
噗嗤。
血雨纷飞。
庆帝仅剩的右腿,在剑光中平整地分离。
至此。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南庆主宰,双臂双腿尽失。
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
无力地瘫倒在血泊之中,只能发出痛苦的喘息,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夜风在空旷的皇城废墟上肆虐。
碎石与瓦砾在风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焦黑的泥土上,蓝黑色的诡异药液与鲜血混合,顺着青砖的缝隙缓缓流淌。
血泊中央,仅剩躯干的废人剧烈抽搐。
每一次颤抖,都带起大片混杂着泥沙的黑血。
断口处的蓝黑色药液与残留的金色剑意相互吞噬,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伴随着阵阵焦糊味。
极端的痛苦让那张原本威严的长脸完全变形,五官挤在了一起,显得狰狞可怖。
“杀了我……”
庆帝躺在焦黑的泥土里,双眼充血,紧紧盯着半空中的白衣。
“李长生,给个痛快!”
昔日主宰天下的九五之尊,如今只能像一条肉虫般在污泥中蠕动,身上的伤口不断喷涌着混杂了药液的黑血。
这般凄惨而绝望的求死之声,在死寂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空中的白衣青年只是静静伫立,神色没有半点波动,任由夜风吹拂着衣角。
周围跪倒的宗室权贵们,额头紧贴着冷硬的青砖,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不少人悄悄抬起头,看着那具在血泊中挣扎的躯体,心中满是惊骇与复杂。
谁能想到,这位威压天下数十载、视众生为草芥的帝王,最终会落得如此凄惨狼狈的下场。
“当真是神仙手段。”
范建看着那道如雪的白衣,发出一声长叹,语气中尽是释怀。
叶轻眉站在一旁,秀丽的脸上满是畅快,积压了二十年的恩怨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宣泄。
“恶人自有天收,这便是报应。”
叶轻眉看着血泊中的废人,没有丝毫同情。
李云睿静静伫立在不远处,华丽的长裙在夜风中飘摆。
那双美眸里没有半分对昔日情郎的怜悯,有的,只是对李长生的无尽尊崇与炽热的爱慕。
在长公主眼里,这个一手养大的青年,此刻便是世间唯一的真神,任何举动都是这世间最正确的真理。
“长生,做得好。”
李云睿轻声呢喃,双手交叠在身前,神色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看着白衣青年的背影,李云睿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幸福填满。
海棠朵朵与司理理并肩而立,目光同样黏在白衣青年身上,美眸中异彩连连,再也挪不开分毫。
北齐大公主十指紧扣,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对自家男人的骄傲。
血泊中的废人似乎感受到了周围那些充满鄙夷与快意的目光。
极度的屈辱化作了滔天的仇恨。
“李长生,你这个欺师灭祖的逆贼!”
庆帝歇斯底里地大喊,企图用最恶毒的言语激怒白衣青年。
“你纵然夺了这江山,也终将背负万世骂名!”
“我在九泉之下等着你,等着看你众叛亲离,看这天下分崩离析!”
“叶轻眉,还有你这个贱人,当年我能杀你一次,李长生迟早也会步你的后尘!”
这些话语充斥着恶毒的诅咒,显然是想求得一死。
只要能激怒李长生,一剑了解了性命,也免受这无尽的折磨。
李长生神色平静,缓步走到废人身前。
白衣如雪,纤尘不染,与地上的血污形成鲜明对比。
“想死?”
李长生居高临下,俯瞰着泥潭中的昔日帝王。
“这种拙劣的激将法,在我面前没有任何用处。”
“我说过,要让你感受那些因你而死之人,百倍千倍的痛苦。”
“大庆的江山如何,万世骂名又如何,在我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至于死,对你而言,未免有些太奢侈了。”
李长生右手并指,一缕纯阳之气顺着指尖没入庆帝体内,强行锁住了那即将崩溃的生机。
一直站在远处的范闲缓缓走上前。
看着地上不成人形的废人,范闲眉头紧锁,神色有些不忍。
“长生,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
“庆帝终究已经是个废人,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如此折磨。”
范闲有些迟疑,毕竟眼前的废人曾是名义上的父亲。
话音未落,陈萍萍便冷笑着转过轮椅。
“过了?”
“范闲,你可知道当年太平别院的大火有多惨烈?”
“你可知道这些年,有多少无辜之人死在眼前的伪君子手里?”
“若非长生实力通天,今日死无葬身之地的,便是我们所有人!”
陈萍萍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轮椅扶手上,神色激动。
叶轻眉也看向范闲,轻轻摇头。
“闲儿,你终究是太善良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当年动手的时候,何曾想过留情?”
范建长叹一声,拍了拍范闲的肩膀。
“这都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李云睿更是冷冷扫了范闲一眼,语气极为不善。
“长生做事,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在众人的劝说下,范闲看着地上的血泊,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无辜死难者的面孔,最终长叹一声,退了回去。
“是我迂腐了。”
眼见求死不成,还要承受无尽的痛苦与羞辱,庆帝眼中终于浮现出绝望。
“李长生,你这个魔鬼!”
废人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猛地闭上嘴,企图咬舌自尽。
然而,在李长生强大的神识笼罩下,任何细微的动作都无所遁形。
“在我面前,你连掌握自己生死的资格都没有。”
李长生并指一点。
一道劲气瞬间击中庆帝的下颌。
咔嚓。
下颌骨直接脱臼,庆帝的嘴无力地张开,连咬合的力气都彻底丧失。
连自尽都成了奢望。
无尽的痛苦、绝望、屈辱交织在一起,终于冲垮了这位昔日帝王最后的理智。
“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皇帝……我是真龙天子!”
“神庙……使者……快来救我!”
庆帝双眼失去了焦距,口水混合着血水顺着嘴角流淌。
废人在泥水里疯狂地摇晃着头颅,发出无意义的梦呓。
曾经算计天下、威严无比的南庆皇帝,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范建往前走了两步,双眼紧盯着地上的废人。
“当真疯了?”
范建有些不敢相信,这位斗了大半辈子的对手,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陈萍萍摇动轮椅,缓缓走上前去。
枯瘦的手指伸出,轻轻点在庆帝的额头上。
一道微弱的真气探入。
庆帝毫无反应,只是流着口水,傻笑着去抓轮椅的轮子。
“仙丹……给朕仙丹!”
疯子抓起一把带着药液的黑泥,往嘴里塞去。
陈萍萍收回手指,长叹一声。
“神识已散,经脉尽毁。”
“确实是疯了。”
这位算计天下一生的阴谋家,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周围跪着的宗室权贵们,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不少人悄悄抬起头,看着那具在血泊中挣扎的躯体,心中满是惊骇与复杂。
范闲站在一旁,看着那曾经威严无比的生父,心中满是复杂。
“当当真是因果报应。”
范闲闭上双眼,不再去看地上的惨状。
上一篇:人在箱庭,我真没想当上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