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传承张三丰,生母叶轻眉 第5章

  她,已经没有生路可走了。

  叶轻眉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变得苍白如纸。

  但她的神情,却反而变得无比平静。

  “五竹。”

  她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带他们走。”

  蒙着双眼的五竹,仿佛“看”向了叶轻眉,他的头微微偏了偏。

  “小姐......”

  叶轻眉低下头,深深地看着怀中两个孩子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凄然的笑意。

  “他们活着,就够了。”

  她知道五竹的使命是保护她。

  只要她还活着,五竹就绝不会独自离开。

  而面对一位神庙使者和数百杀手的围攻,带着三个人的五竹,绝无可能逃出生天。

  她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一抹寒光,自叶轻眉袖中闪过。

  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柄精致的匕首。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柄锋利的匕首,狠狠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轻微,却又如此清晰。

  李长生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然收缩!

  他看着那柄匕首没入母亲的胸口,看着那殷红的鲜血,如同绽放的彼岸花,迅速染红了她素白的产后衣衫。

  那画面,凄美,又残酷到了极点。

  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仿佛撕裂了他的神魂。

  他想想让这一切都停下来。

  可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用那双婴儿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看着眼前这悲壮的一幕。

  他看见母亲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解脱。

  她看着他和范闲,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流淌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她的唇瓣微微翕动,用气若游丝的声音,留下了最后的遗言。

  “长生,闲……”

  “好好……活下去……”

  说完,她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凄美的笑容,那笑容里,饱含着一个母亲对孩子最深沉的爱与最后的期盼。

  随后,她抱着两个孩子的手臂,缓缓松开,眼中的光彩,也彻底消散。

第6章 叶轻眉自刎而死!

  这震撼性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论是狠毒的皇后,还是那些嗜血的杀手,都被叶轻眉这股决绝的刚烈所震慑,一时间竟忘了出手。

  就是现在!

  五竹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卷起床榻上尚在襁褓中的两个婴孩。

  神庙使者也在同一时间动了,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被五竹抱在怀中,李长生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掠过那道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母亲的脸,越来越远。

  那抹凄美的笑容,却永远地,烙印在了他的神魂最深处。

  不报仇?

  怎么可能!

  一股滔天的恨意,自李长生那幼小的心灵深处,疯狂滋生!

  庆帝!皇后!还有神庙!

  今日之血,来日,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

  眼看五竹带着两个孩子即将冲出别院,皇后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叶轻眉……就这么死了?

  不是死在她的刀下,而是自尽?

  她连最后羞辱、虐杀这个女人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一股无名的怒火,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废物!”

  皇后对着满院的杀手,发出了怨毒的咆哮。

  “都给我追!”

  “还有!”

  她指着这片已经变成人间炼狱的太平别院,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传我密令,全城搜捕!务必找到那两个孽种!”

  “斩草,就要除根!!”

  京城的夜,被太平别院的冲天火光与皇后歇斯底里的咆哮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五竹抱着两个婴孩,如一道离弦之箭,冲出太平别院的院墙。

  他的身形融入了无尽的黑夜,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快得如同一缕无法捕捉的青烟。

  冰冷的夜风,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李长生被紧紧裹在襁褓中,只能感觉到身边的景物在飞速倒退,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他身旁,是弟弟范闲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声。

  然而,就在五竹即将穿过一条幽深小巷,彻底摆脱追兵之际。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渗透出来一般,无声无息地挡住了去路。

  木然的面具,奇异的袍服。

  神庙使者!

  李长生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来了!

  他终究还是追上来了。

  五竹的身形戛然而止,那条蒙着眼睛的黑布下,似乎有某种无形的气机锁定了对方。

  怀中抱着两个婴孩,这无疑是他最大的累赘。

  神庙使者没有说任何废话,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而来。

  五竹抱着孩子,侧身躲避。

  “砰!”

  两人交错的瞬间,一声沉闷的对撞声在小巷中响起。

  那是拳脚与空气的剧烈摩擦,是力量与速度的极致碰撞。

  李长生只觉得天旋地转,五竹抱着他们,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致命的攻击。

  但神庙使者的攻势,却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他似乎根本不知疲倦,每一击都蕴含着一种奇异的,非人间的韵律。

  五竹终究是受到了影响。

  他不仅要护住自己,更要确保怀中的两个婴儿不受丝毫波及。

  “嘭!”

  又是一声闷响。

  神庙使者一掌印在了五竹格挡的手臂上。

  一股巨力传来,五竹抱着李长生的那只手臂,不可抑制地一动。

  李长生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脱离了那个虽然颠簸但还算安稳的怀抱。

  失重感传来,他朝着冰冷的地面坠落下去!

  五竹似乎想要回手捞他,但神庙使者那如影随形的攻击已经再次袭至,逼得他不得不先行闪避。

  电光火石之间,五竹做出了决断。

  他抱紧了怀中剩下的范闲,身形暴退,借着与神庙使者对拼的一记硬撼,转身冲向了小巷的另一头。

  神庙使者那张木然的面具,转向了地上的李长生一瞬。

  在他看来,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从如此高度摔落,绝无生理。

  当务之急,是追杀那个带着另一个孩子的男人。

  他没有丝毫停留,身影一闪,便朝着五竹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激烈的打斗声,迅速远去。

  小巷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长生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并没有死去。

  厚实的襁褓起到了极佳的缓冲作用,更重要的是,在落地的一刹那,他体内那股源自张三丰传承的精纯内力,自发地护住了心脉。

  他听着远去的打斗声,心中焦急万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皇后的搜捕令很快就会传遍全城,这条小巷虽然偏僻,但也瞒不了多久。

  一旦被那些杀手发现,自己这个手无寸铁的婴儿,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怎么办?

  就在李长生心念电转之际。

  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声音很特别,不像是男人的沉稳,也不像是普通侍女的碎步,更像是猫儿在夜间行走,优雅,且悄无声息。

  紧接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冷的异香,飘入鼻端。

  李长生心中一凛。

  有人来了!

  他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但婴儿的身体太过孱弱,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一双精致的黑色绣鞋,停在了他的面前。

  鞋面之上,是如雪般白皙细腻的脚踝,再往上,则是被黑色宫装长裙包裹着的,一双修长笔直、曲线惊人的腿。

  来人缓缓蹲下身。

  李长生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