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覆盖着赤金色的麒麟鳞甲。
四蹄下方,隐隐有着水云之气在缭绕盘旋。
头顶那一双冲天金角,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蛮荒凶悍气息。
李云睿吓得花容失色。
整个人直接缩进了李长生的怀里。
双手死死抱住李长生的胳膊,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
她堂堂庆国长公主,掌控内库多年,天下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
但眼前这种凭空变出来的庞然大物,完全粉碎了她的常识。
避水金睛兽落地之后,甩了甩巨大的脑袋。
当它看到坐在榻上的李长生时,那双原本凶悍的眼睛瞬间变得无比温顺。
它迈开粗壮的四蹄。
屁颠屁颠地凑到榻前。
硕大的龙头直接拱进了李长生的怀里,不停地蹭来蹭去。
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呼噜的讨好声。
庞大的身躯甚至还像小狗一样在李长生腿边打起了滚。
李长生伸出手,拍了拍它头上的金角。
入手一片冰凉坚固,手感极佳。
“别怕。”
“这是我的坐骑。”
李长生轻轻拍了拍李云睿的后背,出声安抚。
李云睿从李长生怀里探出半个脑袋。
有些畏惧却又充满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巨兽。
“坐骑?”
“这世间怎会有这般神异的坐骑?”
李长生抓住李云睿的一只手,引着她慢慢摸向避水金睛兽脖子上的鳞片。
“它叫避水金睛兽。”
“这小家伙的本事可大着呢。”
“只要骑上它,便能缩地成寸,一日之间走遍五湖四海都不在话下。”
“而且它极通人性,一旦认主,遇到危险便会拼死护主。”
“你看它这一身赤金鳞甲,乃是金刚不坏之躯,世间任何神兵利器都伤不了它分毫。”
“只要有它在身边,更是万邪不侵,百毒不避。”
听着李长生随口道出的这些逆天能力。
李云睿整个人都呆滞了。
她轻轻抚摸着那温润却又坚不可摧的鳞甲。
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坐骑,这简直就是一尊无敌的护身神明。
李云睿转头看向李长生。
眼中的狂热与痴迷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李长生摸着避水金睛兽的大脑袋,十分满意。
当个专属坐骑,确实不错。
……
与此同时。
东夷城。
剑庐的院落里,密密麻麻插满了成百上千把各式各样的残剑。
一个身材干瘦、披头散发的老头,正毫无形象地蹲在泥地上。
手里拿着一根草棍,百无聊赖地戳着地上的蚂蚁窝。
这老头,正是天下四大宗师之一的四顾剑。
剑庐大弟子云之澜,脚步匆匆地跑进院子。
双手捧着一封用最高级别加急火漆封死的信件。
“师傅。”
“君山会那边送来的绝密情报。”
“有人出了一笔难以想象的大价钱,点名要在咱们这里发布任务。”
四顾剑眼皮都没抬一下。
继续用草棍挡住蚂蚁的去路。
“什么大价钱?”
云之澜咽了一口唾沫,大声汇报。
“黄金百万两,外加庆国江南十座城池的暗中产业干股。”
“而且信上说了,只要您老人家愿意接单,后续还有重谢。”
听到这个离谱的价码。
四顾剑轻笑了一声。
“手笔倒是阔绰,看来是真急了眼了。”
“要买谁的命?”
云之澜迅速拆开信件,目光落在暗杀名单上。
“一共三个人。”
“庆国监察院提司范闲。”
“都察院御史赖名成。”
“还有一个,李长生。”
听到李长生这三个字。
四顾剑手里的草棍“啪”的一声直接断成了两截。
他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轰!
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剑意,瞬间从他那干瘦的体内冲天而起。
整个剑庐院落内。
成百上千把残剑受到这股剑意的牵引,同时疯狂颤动,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天剑鸣。
云之澜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威压,直接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额头上冷汗直冒。
“师傅息怒!”
四顾剑凌空一抓。
直接将云之澜手里的信件吸到了掌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暗杀名单。
手掌猛地一震,整封信瞬间化作漫天齑粉,随风飘散。
“混账东西!”
四顾剑破口大骂,干瘪的脸庞上满是暴怒。
“拿钱让老子去杀李长生?”
这天下人不知李长生的来历。
他四顾剑可是清清楚楚!
当年要不是叶轻眉点拨,他四顾剑就是一个只知道杀蚂蚁的白痴,哪有今天的风光?
李长生那是叶轻眉留下的亲生骨肉!
现在倒好。
居然有人跑到他剑庐,拿着钱买他恩人的命!
这简直就是在把他的尊严放在地上踩!
四顾剑一脚,踢翻了面前的一座巨大剑架。
数十把长剑散落一地。
“去查!”
“立刻去动用所有的眼线。”
“给老子查清楚,到底是谁发布的这个狗屁任务!”
跪在地上的云之澜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是!”
“徒儿这就去办!”
东夷城的情报网全力运转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云之澜便去而复返,快步走入庭院。
“师傅,查明了。”
“通过君山会出这笔钱的幕后主使,是庆国的三皇子。”
四顾剑听完,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冷酷的笑意。
“庆国老三?”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也敢来买老子恩人的命!”
四顾剑转身走向里屋。
伸手一招。
一把看似极其普通的生锈铁剑从角落里飞出,稳稳落入他的手中。
云之澜见状,心中猛地一惊。
“师傅,您这是要出门?”
四顾剑提着铁剑,大步流星地朝着剑庐外走去。
浑身上下杀气腾腾。
“收拾东西。”
“跟老子去庆国京都!”
“既然那小王八蛋这么喜欢花钱买命。”
“老子今天就去把这三皇子的狗头砍下来,正好算还了李长生那小子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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