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林婉儿看着他说话时淡然自若的神情。
长生,真的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就在这时,林婉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忽然开口。
“长生,我……我想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李长生脸上的淡然瞬间凝固,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搬过来住?
林婉儿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情的变化,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眼圈微微泛红,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怎么……你不高兴吗?”
看着她那泫然欲泣的模样,李长生心中一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不是不高兴,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听到这话,林婉儿立刻破涕为笑,方才的委屈一扫而空。
“那我就当你答应啦!”
她高兴地拍了拍手。
“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回去跟父亲说!”
说完,也不等李长生再作反应,便像一只快活的小鸟般,转身小跑着离去了。
只留下李长生一人,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无奈。
望着林婉儿那雀跃离去的背影,李长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
唯有握在手中的力量,才是唯一的真实。
李长生缓步走到房间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双目微阖,心神瞬间沉入丹田气海。
一缕微弱却精纯至极的淡金色真气,自气海深处缓缓升起。
起初,它如温顺的溪流,沿着四肢百骸的经脉,潺潺而动。
滋养着每一寸血肉,修复着身体的暗伤。
但很快,溪流便化作了奔腾的江河!
轰!
雄浑的真气在他的经脉中咆哮、冲撞!
房间内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变得粘稠起来!
……
林婉儿那如银铃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房间里,再度恢复了寂静。
李长生站在原地,脸上的无奈渐渐敛去,复又归于那古井无波的平静。
对他而言,林婉儿的到来,不过是平静湖面上的一点涟漪,虽有波澜,却转瞬即逝。
他心念微动。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兵——七星龙渊!】
【七星龙渊:上古神匠欧冶子、干将采首山之铜,昆吾山之铁,融天地之精粹,引星辰之光华,历时三载铸炼而成。
剑身嵌北斗七星,暗合天道,锋芒可断因果。
剑中封有上古龙魂,非天命之主不可持,持之可号令风雷,斩妖除魔!】
李长生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旷世神兵。
他伸出手,掌心向天。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虚空微微震荡。
一柄古朴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剑长三尺有余,剑身并非金铁之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如夜空的玄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七颗米粒大小的星点,沿着剑脊一线排开,宛如真正的星辰镶嵌其上。
各自散发着微弱而清冷的光华,彼此之间似有无形的气机流转,构成了一副玄奥的星图。
剑格古朴,剑柄温润。
握在手中,一股磅礴浩然之气顺着手臂直冲天灵,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至高法则产生了共鸣。
第45章 李云睿:长生,永远不要离开娘亲!你是我的!
李长生并未拔剑,仅仅是目光落在剑身上,便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锋利之意扑面而来,仿佛连视线都要被其割裂。
好一柄七星龙渊!
“......”
李长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心念一动,七星龙渊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有了此剑,他的战力,又将攀上一个新的台阶。
报仇的底牌,也多了一张。
他收敛心神,重新在桌案前坐下,随手拿起那本已经翻阅过无数遍的《黄帝内经》。
复仇之路,不仅需要无匹的武力,更需要通天的手段。
母亲的死,始终是他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让仇人血债血偿。
李长生还要……让她回来。
当他的指尖再次触碰到那古朴的书页时,一股熟悉的暖流涌入脑海。
刹那间,书本上那些原本已经烂熟于心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重新排列组合。
无数关于经络、气血、阴阳五行的至理,化作金色的符文,不断推演、升华。
《黄帝内经》中那些晦涩深奥的篇章,此刻竟是豁然开朗!
不知过了多久,李长生的意识中轰然一震。
【恭喜宿主,《黄帝内经》突破至全新境界,成功解锁隐藏篇章——素问九章!】
【素问九章:医道之极,养气之宗。迥异于天枢十二针的施针手法,素问九章乃是调动天地灵气,引动五行之气为己用,滋养生机,修复本源的无上法门。初成可断肢重生,大成可肉白骨、活死人!】
肉白骨,活死人!
“......”
李长生猛地睁开了双眼,一抹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自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那颗十二年来坚如磐石,不为任何事物所动摇的心,在这一刻,竟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复活母亲……
真的有望了!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似无的兰花香气,伴随着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门外飘了进来。
李长生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慵懒而高贵的身影,缓缓踱步而入。
来人正是长公主,李云睿。
她今日穿了一袭淡紫色的宫装长裙,衣料是上好的云锦,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流光,裙摆拖曳在地,宛如一朵盛开的紫色睡莲。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松松垮垮地挽着。
几缕青丝调皮地垂落在她光洁的额前与雪白的脖颈间。
她未施粉黛,一张绝美的容颜却足以令天地失色。
“母亲。”
李长生站起身,微微颔首。
李云睿走到他面前,步履轻缓,仪态万方。
“婉儿那丫头,来过了?”
她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刚刚睡醒般的沙哑与慵懒,煞是好听。
“嗯。”
李长生应了一声。
“我已经答应她了,让她搬来广信宫住。”
李云睿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端详着李长生的表情,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她的心中,其实也有一丝忐忑。
她对这孩子,始终心怀亏欠。
如今让她搬来,算是补偿,也是一种姿态。
只是,她不知长生会不会介意。
然而,李长生的脸上,却是一片淡然。
“广信宫地方很大,多一个人也无妨。”
听到这个回答,李云睿心中那块悬着的小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看着李长生那张愈发俊朗的脸庞,凤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些,也多了一抹旁人看不懂的认真。
“长生,你放心。”
“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重要,我绝不会偏心。”
李长生闻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并未言语。
李云睿满意地点了点头,凤眸流转,落在了他身后的书案上。
“这么早,在看什么书?”
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本摊开的《黄帝内经》。
“医书?”
李云睿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本宫倒不知,你除了会杀人作诗,还懂岐黄之术。”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却又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李长生神色不变,淡然回应。
“略懂皮毛。”
“不愧是我的儿子!”
“走吧,陪为娘用早膳。”
李云睿开口,并未多想。
李长生跟在她身后,步入膳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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