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宽大的马车缓缓行驶。
马车没有挂任何标识。
但路过的行人纷纷避让。
因为赶车的人。
是定安王府的侍卫。
马车内。
气氛有些诡异。
李长生闭目养神。
苦荷盘膝而坐,脸色苍白,显然内伤不轻。
海棠朵朵手里拎着把小斧子。
气鼓鼓地瞪着李长生。
而在角落里。
那个易容的叶轻眉,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
“王爷。”
“到了。”
李长生率先下了车。
转身去扶苦荷。
海棠朵朵跳下车。
抬头看了一眼那高大的朱漆大门。
还有那块金光闪闪的“定安王府”匾额。
忍不住哼了一声。
“哟。”
“这门槛可真高啊。”
“上次咱们来。”
“可是连门都没让进。”
海棠朵朵的声音里带着刺。
阴阳怪气。
显然是对上次被拒之门外的事情耿耿于怀。
李长生没搭理她。
只是扶着苦荷往里走。
就在这时。
大门内传来一阵轻笑声。
“是谁在外面嚼舌根呢?”
未见其人。
先闻其声。
那声音软糯。
甜美。
像是浸了蜜的糯米团子。
紧接着。
一道倩影走了出来。
正是长公主李云睿。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宫装。
裙摆开叉极高。
随着走动。
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若隐若现。
白得晃眼。
那张脸更是精致到了极点。
明明是三十多岁的年纪。
却有着少女般的娇憨和妩媚。
尤其是那双眼睛。
水汪汪的。
看谁都像是含着情。
这就是大庆第一美人。
也是最有权势的女人。
“长生。”
李云睿看都没看其他人。
径直走到李长生身边。
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那模样。
哪里像是个长辈。
分明就是个正在撒娇的小女人。
“累坏了吧?”
“我让人备了热水。”
“一会儿好好泡泡。”
李长生笑了笑。
“不累。”
海棠朵朵看着这一幕。
翻了个白眼。
“王爷真是好福气啊。”
“有些人。”
“有了新欢就忘了旧人。”
“不对。”
“咱们连旧人都算不上。”
“顶多算是丧家之犬。”
这话火药味十足。
李云睿转过头。
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但依旧保持着那份优雅。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海棠朵朵。
眼神里带着几分挑剔。
“这位就是北齐圣女?”
“长得倒是挺水灵。”
“就是这张嘴。”
“不太讨喜。”
李云睿伸出纤纤玉指。
轻轻点了点李长生的胸口。
“长生心善。”
“救了你们一命。”
“还带你们回府养伤。”
“怎么?”
“圣女这是不领情?”
“若是不愿意住。”
“大门在那边。”
“慢走不送。”
李云睿的声音虽然温柔。
但话里的意思却极其强硬。
这就是她的护短。
她的男人。
谁也不能说半句不是。
海棠朵朵被噎了一下。
脸色涨红。
她想起擂台上那一幕。
想起李长生把真气灌回师尊体内的场景。
确实是救命之恩。
心里有些愧疚。
但嘴上却不肯服软。
这姑娘也是个顺毛驴。
越是激她。
她越是来劲。
“谁要他救了?”
海棠朵朵梗着脖子。
把小斧子往腰间一别。
“就算他不出手。”
“师尊也能带我们走。”
“大不了就是拼个鱼死网破。”
“我北齐人。”
“就没有怕死的。”
李云睿听了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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