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
这小子到底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那种吸人内力的功夫,是不是叶轻眉留下的后手?
如果是。
那朕这个皇帝,岂不是随时都可能变成一具干尸?
庆帝越想越怕。
那种对未知的恐惧,比千军万马还要让人绝望。
“嘶……”
庆帝猛地抬手,按住了太阳穴。
疼。
就像是有千万根针在里面扎。
那种久违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候公公一直弯着腰站在旁边。
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赶紧凑上前去。
“陛下?”
“您这是怎么了?”
“要不要传御医?”
候公公的声音带着颤音。
庆帝摆了摆手。
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没事。”
“老毛病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把那股疼痛压了下去。
现在的他。
不能倒下。
至少不能在李长生面前露出软肋。
“回宫。”
庆帝站起身。
身形晃了一下。
候公公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庆帝的胳膊。
“陛下小心。”
庆帝没有推开他。
他现在确实需要一点支撑。
这大庆的江山太重。
他一个人扛得太累了。
在候公公的搀扶下。
这位大庆的君主,步履蹒跚地离开了演武场。
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有些萧索。
……
皇宫深处。
一处偏僻的殿宇内。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
只有高高的围墙。
和永远也扫不完的落叶。
二皇子李承泽被关在这里已经有些日子了。
他光着脚。
蹲在一张太师椅上。
手里捏着一颗葡萄。
却没有往嘴里送。
只是用力地捏着。
汁水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不在乎。
这张脸,总是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
但此刻。
那笑容里却藏着刀子。
“凭什么?”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
大庆最聪明的皇子。
却要被关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李承泽把手里的烂葡萄随手一扔。
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眼神阴冷。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弱点,就能被利用。
他不信李长生是铁打的。
正想着。
殿门被人推开了。
“嘎吱”一声。
有些刺耳。
李承泽连头都没抬。
依旧蹲在椅子上。
直到那个明黄色的身影走到面前。
挡住了门口的光。
李承泽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
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父皇?”
“您怎么来了?”
他没穿鞋。
也没下跪。
就这么蹲着看庆帝。
庆帝看着这个不修边幅的儿子。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很快就舒展开来。
“还在怨朕?”
庆帝找了张椅子坐下。
语气平淡。
听不出喜怒。
李承泽咧嘴一笑。
把额前的一缕刘海吹开。
“儿臣不敢。”
“儿臣只是在想,这里的葡萄没有外面的甜。”
庆帝看着他。
眼神锐利。
“知道错了吗?”
李承泽眨了眨眼。
一脸无辜。
“错?”
“儿臣何错之有?”
“身为皇子,不想着争那个位置,难道等着被杀吗?”
“儿臣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这话说得直白。
直白得有些大逆不道。
换做别的皇子,这会儿早就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了。
但李承泽没有。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庆帝。
眼神里全是倔强。
庆帝没有生气。
反而。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才是他的种。
像狼。
只有狼,才配坐那个位置。
太子死了。
唯独这个老二,够狠,够忍。
是个好苗子。
庆帝轻轻敲击着桌面。
发出“笃笃”的声音。
“你倒是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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