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甫心中一动,忽然开口道。
“婉儿,有件事,爹一直没告诉你。”
林婉儿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嗯?爹,什么事?”
林若甫的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李长生,并非长公主的亲生儿子。”
“他是……长公主殿下收养的。”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惊雷!
林婉儿整个人都僵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裙角,心跳如擂鼓般激烈。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就连那双修长的美腿都因为紧张而绷得笔直,显露出惊人的柔韧线条。
“什么?!”
叶灵儿却是一声惊呼,眼睛瞬间亮了!
林婉儿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那个少年的面容。
清秀,淡漠,眼神却深邃得如同星空。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超然物外的从容。
林若甫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起来。
在这风云诡谲的京都,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
与此同时,广信宫。
夜色更深,宫殿内灯火通明。
一袭华贵宫装的李云睿,迈着优雅而急促的步伐,走进了李长生的寝殿。
“长生呢?”
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侍立一旁的宫女连忙躬身回答。
“回禀殿下,二公子他……他出去了,还未回来。”
李云睿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出去了?”
“去哪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一连串的追问,让她的声音都变了。
宫女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奴……奴婢不知……”
“不知?”
李云睿猛地转身,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丝癫狂与狰狞。
他不在?
他竟然不在?!
是被庆帝那个男人发现带走了吗?!
还是被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暗害了?!
又或者……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真相,所以要离我而去了?!
不!
不可以!
各种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疯狂滋生,让她几欲疯魔。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将失去最心爱珍宝的赌徒,浑身冰冷,患得患失。
“来人!!”
“封锁宫门!传我的命令,发动所有内卫,就算把整个京都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找回来!”
“谁也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谁也……”
“娘亲。”
就在李云睿的情绪即将彻底失控的刹那,一个清冷平淡的声音,忽然从殿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焦躁与癫狂。
李云睿猛地回过头。
只见月光之下,李长生一袭白衣,正静静地站在殿门口,神色淡然地看着她。
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和墨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即将乘风归去的谪仙。
那一瞬间,李云睿眼中的所有疯狂与戾气尽数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如水般的温柔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她的世界,瞬间明亮了起来。
“长生……我的长生……”
李云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哭腔,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后怕与狂喜。
“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就好……”
“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娘亲快要被你吓死了!”
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语,李长生那颗古井无波的心,竟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女人是真的在为他担心,那种恐惧,发自肺腑。
“娘亲,我只是出去走了走,透透气。”
“让你担心了,是我的不是。”
李云睿根本没听进去他的道歉。
下一刻,她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手怎么这么冰?”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又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
李长生无奈道:“娘亲,夜里风大。”
“风大?风大你还敢一个人在外面乱跑!”
李云睿柳眉倒竖,直接将他拽进了温暖的殿内,那力气大得惊人。
她将李长生按在桌边的软榻上,自己则转身,从食盒里端出一碗还冒着袅袅热气的莲子羹。
“御膳房温了一晚上了,快喝了暖暖身子。”
说着,她竟很自然地舀起一勺,递到了李长生的唇边。
“来,张嘴。”
那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稚童。
李长生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默默地伸出手,从她微怔的手中,接过了汤匙。
“娘亲,我自己来就好。”
李云睿的动作僵住,但很快又化作一抹无可奈何的宠溺微笑。
“好,你自己来,慢点喝,别烫着了。”
李长生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莲子羹。
温热的甜汤滑入喉咙,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李云睿单手支着精致的下巴,美眸眨也不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不好喝吗?”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的小心翼翼。
李长生动作一顿,摇了摇头:“没有,很好喝。”
“那你怎么喝得像只小猫,半天也见不着碗底?”
李云睿不满地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娇嗔。
她像是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小罐晶莹剔透的桂花蜜。
“娘给你加点甜头。”
李长生看着那滴将落未落的蜜糖。
他仰头将剩下的莲子羹一饮而尽。
“嗝。”
他甚至还很给面子地打了个饱嗝。
李云睿伸在半空的手,就那么僵住了。
她看看空空如也的碗,又看看他那副“我喝完了”的无辜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带着一丝捉弄得逞的狡黠。
第30章 李长生大宗师!张三丰传承!
“娘亲,我错了。”李长生开口。
“傻孩子,跟娘亲道什么歉。”
“是娘亲不好,是娘亲没有照顾好你,才让你一个人跑出去……”
李云睿的声音渐渐平复下来。
李长生无奈,只能轻声说道。
“谢谢娘亲。”
“噗嗤……”
李云睿忽然破涕为笑,松开他,伸出纤纤玉指,宠溺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跟娘亲还这么客气。”
李长生看着她,平静地问道。
“娘亲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云睿理了理自己微乱的鬓发,理所当然地说道。
“当然有事。”
“方才外面电闪雷鸣的,娘亲怕你一个人在宫里害怕,所以过来看看。”
听到这个解释,李长生的眼神闪过一丝古怪。
那惊动京都的风雷,正是出自他手。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已经长大了,不怕打雷。”
李云睿闻言,掩嘴轻笑起来,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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