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人去抓那个桑文,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定安王出手了。”
“不但杀了咱们的人,还把桑文那个贱婢带回了王府。”
听到“定安王”三个字,李承泽眼中的怒火瞬间暴涨。
他猛地将手中的葡萄残渣甩在地上。
“李长生!”
“又是李长生!”
“坏本王的大事,还敢抢本王要的人!”
这位二殿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自认为算无遗策,偏偏每次都在这个李长生身上栽跟头。
那桑文不过是个玩物,但被李长生救走,那就是在打他的脸。
李承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
他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桑文进了王府,咱们确实不好动手。”
“但她那个死鬼老爹,不是还在外面么?”
管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殿下英明。”
“小的这就去办。”
李承泽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污渍。
“既然她喜欢躲在定安王府。”
“那就送她一份大礼。”
“去,把她爹的耳朵割下来。”
“装在锦盒里,送到定安王府去。”
“本王倒要看看,李长生能不能护住所有人。”
……
日落西山,定安王府。
李长生回到府邸时,天色已晚。
王府内灯火通明,一派安静祥和。
青鸟迎了上来,替他接过身上的披风。
“王爷。”
“桑文姑娘已经安顿在西厢房。”
“许是今日受了惊吓,喝了安神汤便睡下了。”
李长生点了点头,在主位上坐下。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桑文是个聪明人。”
“但二皇子那个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今日折了面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虽不在意二皇子的手段,但也不想让身边的人受制于人。
桑文既然跟了他,那便是他的人。
“袁天罡。”
李长生放下茶盏,轻唤了一声。
书房角落的阴影处,一道带着面具的高大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
正是大帅,袁天罡。
“臣在。”
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不属于凡尘的沧桑。
李长生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
“去查查桑文那个嗜赌如命的父亲现在何处。”
“二皇子多半会对那个老赌鬼下手,以此来对付本王。”
“在他动手之前,把人带回来。”
“或者……”
李长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若是去晚了,便把动手的人清理干净。”
“记得,要让二皇子知道疼。”
袁天罡躬身领命。
“遵命。”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烟雾般消散在原地。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李长生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想玩。
那本王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
京都城南,一处隐蔽的地牢。
昏暗的火光在墙壁上跳动,映照出森然的刑具。
桑文的父亲被铁链吊在半空,浑身是血,早已没了平日里烂赌鬼的精气神。
二皇子府上的季平坐在刑架前,手里把玩着一把烧红的铁钳。
“老东西。”
“你女儿攀上了高枝儿,倒是把你这老骨头给忘了。”
桑文父亲吓得涕泗横流,身子如筛糠般抖个不停。
“大爷饶命!饶命啊!”
“我真不知道那死丫头去了哪儿啊!”
正哭喊间,一名侍卫快步从外面跑了进来。
“季统领。”
“殿下有令。”
侍卫凑到季平耳边低语了几句。
季平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残忍之色。
“好嘞。”
“殿下既然要耳朵,那便割下来装好。”
他随手扔掉铁钳,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寒芒。
桑文父亲听得真切,眼珠子瞪得滚圆,凄厉地惨叫起来。
“别!别割我耳朵!”
“我是定安王的人!你们不能动我!”
季平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
“定安王?”
“这儿是二殿下的地盘,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话音刚落,他举起匕首就要落下。
轰!
那扇厚重的精铁牢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整扇门板竟直接向内飞了进来。
数名守门的侍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门板砸成了肉泥。
烟尘四起。
一群戴着斗笠、面覆黑巾的身影如鬼魅般闯入。
正是定安王麾下的不良人。
季平大惊失色,猛地转过身来。
“什么人!”
“竟敢硬闯二殿下的私牢,不知死活!”
回应他的,是一道道凌厉至极的刀光。
这群不良人根本没有废话,出手便是杀招。
刀锋划过咽喉的声音此起彼伏。
地牢内的守卫几乎在顷刻间便倒下了一大片,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一名身材高大的身影缓缓从烟尘中走出。
他戴着一副狰狞的面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大帅,袁天罡。
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便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季平握着匕首的手竟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
大宗师!
这种如渊如狱的气息,他从未感受过。
“装神弄鬼!”
季平心知今日无法善了,此时已被逼入绝境。
他怒吼一声,全身真气爆发,身形如电,手中匕首直刺袁天罡心口。
这一击汇聚了他毕生功力,势若奔雷。
袁天罡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的瞬间。
一道寒光闪过。
快。
快到了极致。
季平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剑的。
他保持着冲刺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下一刻。
他的胸口处猛然炸开一团血雾,一个通透的血洞赫然显现。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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