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缩在一处假山的阴影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手绘的地图。
这是王启年废了老鼻子劲才弄来的宫中布防图。
借着微弱的月光,范闲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
含光殿就在前面不远处。
那是太后的寝宫。
也是整个皇宫里最关键的地方之一。
范闲收起地图,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无声地蹿了出去。
不多时,含光殿那巍峨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殿门口站着几个守夜的小太监,正靠在柱子上打瞌睡。
范闲没有硬闯。
他是费介的学生,监察院提司,用毒才是行家。
一根细细的竹管出现在他手中。
范闲凑近窗缝,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种无色无味的迷烟顺着窗缝飘了进去。
这种迷药是费介特制的,别说是人,就是大象闻了也得睡上一整天。
片刻之后。
殿内传来几声轻微的闷响。
是守夜宫女倒地的声音。
门口的那几个太监此时也彻底瘫软在地上,睡得如同死猪一般。
范闲等了三个呼吸。
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后,他才推开窗户,像一阵风般飘进了殿内。
殿内燃着安神香。
太后躺在凤榻上,呼吸均匀沉重。
范闲放轻脚步,走到凤榻前。
他的目光在太后的枕边搜索。
那把钥匙,就藏在枕头底下。
范闲伸出手。
手指灵巧地探入枕下。
触感冰凉坚硬。
是金属。
“拿到了。”
范闲心中一喜,手指轻轻一勾,将那把造型古朴的金钥匙勾了出来。
得手了。
过程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范闲将钥匙揣入怀中,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他转身便朝窗外掠去。
与此同时。
与含光殿相隔不远的一处偏僻宫殿内。
这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一个身穿红袍的老太监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面容枯槁,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
老太监闭着眼,似乎已经入定。
整个人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就在范闲拿到钥匙的那一瞬间。
老太监那满是皱纹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随后,他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浑浊,只有如同深潭般的平静。
“有老鼠。”
老太监嘴唇微动,吐出三个字。
下一刻。
蒲团上已经空无一人。
......
范闲刚翻出含光殿的窗户,正准备借力跃上宫墙逃离。
但他身形刚起,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猛然袭上心头。
前方本该空无一物的空地上,突兀地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背对着月光,看不清面容。
只有那一身红袍,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
范闲眼神微凝,一股致命的危机横生。
第101章 李云睿:长生,你是我的!洪四庠恐怖实力!
范闲硬生生地止住了身形,落在离对方十步远的地方。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哪怕是九品高手,也不可能在自己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欺近到这种距离。
红袍老太监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摆出任何攻击的架势,双手拢在袖子里,腰背有些佝偻。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负责打扫卫生的老奴才。
但范闲不敢动。
直觉告诉他,只要动一下,就会死。
老太监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范闲身上。
这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范闲喉结滚动了一下。
掌管大内安危,庆帝身边的影子。
甚至是传闻中隐藏的大宗师。
范闲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低沉地吐出一个名字:
“洪四庠?”
......
广信宫内。
李云睿猛地从凤榻上坐起。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呼吸急促。
刚才那个梦太过真实。
梦里李长生身穿大红喜袍,牵着别人的手,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那种形同陌路的感觉,像刀子一样扎在心里。
她掀开了身上的锦被。
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暴露在空气中。
肌肤欺霜赛雪,线条圆润流畅,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李云睿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心口的剧痛让她眉头紧锁。
长生是她的。
谁也不能把他夺走。
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她根本无法再次入睡。
李云睿咬了咬牙,唤来宫女更衣。
她要去定安王府。
现在就要去。
定安王府,密室之外。
李长生刚刚安顿好叶轻眉。
虽然母亲的心跳已经恢复,但神魂还需要慢慢温养。
这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青鸟守在一旁,神色恭敬。
李长生吩咐道:
“这几日你寸步不离守在这里。”
“除了我,谁也不许靠近。”
青鸟点头领命。
李长生这才转身离开密室,回到了卧房。
刚坐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李长生看清来人竟是李云睿。
还没等开口询问。
李云睿已经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两只手死死搂着他的腰,力气大得惊人。
“怎么了?”
李长生有些发愣。
李云睿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长生,别离开我。”
上一篇:人在箱庭,我真没想当上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