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萧远山拎着小和尚落地玄慈等人跟前,后方一名僧人惊呼出声:“虚竹?这神秘人怎抓了虚竹?”
玄慈目光一厉,沉声问道:“这位施主,无端掳我寺僧侣,所为何故?”
萧远山阴笑一声,道:“方丈大师,稍安勿躁,片刻即明。”
萧远山目露寒芒,扫视全场武林群雄,却未见心头那人影踪。
但他深信,少林变故如此之巨,那人必至。
一把撕裂虚竹上衣,露出后背九点戒疤,厉声高喝:“叶二娘,本座知你潜伏在此,好生瞧瞧这是何人?”
瞥见虚竹背上疤痕,玄慈方丈瞳仁紧缩,身躯不由颤栗。
他认出了!
他终于认出了!
原来爱子竟长居少林,他却浑然不觉,这些年暗中寻觅,竟未想儿子就在咫尺!
忆及叶二娘为寻子性情扭曲,造下累累罪孽,玄慈袖中双拳紧攥,恨不能当场质问萧远山所为何故。
幸而他强抑冲动,知不可轻动,只得暗自蛰伏。
望着虚竹茫然神色,玄慈眼中满是忧惧,他唯恐叶二娘现身。
若不现,他可携虚竹寻她母子团圆,可若现身,他真不知如何收场。
......
等了片刻,叶二娘仍未现踪,萧远山眼底杀机毕露,冷喝道:“叶二娘,你还不滚出来?信否我当下宰了他?”
“住手!”
“求你莫伤他!”
人群中爆出一声娇叱,红影如电掠出,直奔萧远山跟前。
萧远山阴笑松手,道:“叶二娘,你总算露面了。”
叶二娘无视萧远山,呆呆凝视虚竹后背,眼泪如决堤般涌出。
虚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道:“大婶,你怎哭了?”
听闻虚竹声音,叶二娘泪如雨下,颤手轻抚他脸颊,哽咽道:“儿啊,娘终于寻到你了。”
“儿?!”
“他们竟是母子?”
“这是何故.....”
数百武林豪杰尽皆震骇,嗡嗡议论四起。
对罪孽深重的叶二娘,他们自是熟稔,只不知四恶人怎突兀少三,如今叶二娘逃杏子林后低调蛰伏。
谁料昔日杀婴狂魔,竟有子嗣,还是少林僧侣。
李阳亦饶有兴致打量叶二娘与虚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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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论相貌,母子真不像。
叶二娘脸有几道疤痕,细看却藏着清丽轮廓,虽非绝世佳人,确是娇美容颜,否则怎诱玄慈破戒。
玄慈貌不俊朗,却不丑陋,现下更添慈和气度。
怎生出如此平凡乃至丑拙的儿子,着实蹊跷!
虚竹心头巨震,狐疑盯着叶二娘,道:“大......大婶,你说啥呢?”
“儿,我是你娘!”
“你说,你是我......娘?”
虚竹脑中嗡鸣,他竟有娘亲?
不可能吧?!
叶二娘满眼怜爱,点头道:“对,你甫出生,娘便在你脊背刺九香疤,圆月状,因娘生你乃九月十五。”
“我......”
喜从天降,虚竹难以置信,心底却生渴望,问道:“你真是我娘?”
叶二娘见他模样,心如刀绞,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泣道:“娘终于寻到你了,儿......终于寻到你了,儿!”
....0.......
“我......”
“我有娘了!”
“我有娘了......”
虚竹喜极而泣,眼眶泛红,郑重唤道:“娘!”
“儿!”
母子相拥痛哭,心底却涌满狂喜,多少春秋分离,今朝终聚首。
许久,叶二娘轻放虚竹,道:“娃儿,你虚岁廿四,这廿四年娘魂牵梦萦,最恨世人有子,因我儿三更被盗。”
虚竹纳闷,问道:“娘,盗我的是何人?”
叶二娘目中恨焰熊熊,道:“一该千刀狗贼!他拆散你我,我寻到他,必剐其千刀。”
“娘,莫哭......”
见叶二娘泪涌如泉,虚竹心痛如绞,忙伸手拭泪,却拭之不尽。
叶二娘再抱紧虚竹,肩头饮泣:“娘总算再见你了......”
“哈哈哈......”
萧远山见火候已到,狂笑出声:“叶二娘,你亲眼瞧儿子被掳,你还遮掩作甚?你脸疤,又从何来?”
叶二娘一愕,下意识抚面疤,细审萧远山,忽从其声调眼神悟出端倪。
顿时知晓便是此獠,怒指他喝道:“原来是你!”
“正是!”
“这娃儿本座所掳,你脸疤,亦本座所伤。”
萧远山坦然承认。
叶二娘怒火焚心,放开虚竹,逼近萧远山,厉问:“你为何如此?”
萧远山不答,反问道:“这小子爹是谁?”
闻言虚竹亦好奇,急望叶二娘。
后者脸色骤变,道:“他无爹......”
虚竹傻眼,急道:“娘,我怎会无爹?”
“娘不能说,原谅娘吧。”
见儿子模样,叶二娘心碎如粉,她知若吐实,必酿大祸十.
87 父子血脉觉醒!萧远山怒揭少林惊天黑幕
叶二娘死活闭口不言,萧远山却洞若观火,冷声喝道:“叶二娘,你本是天真烂漫的闺秀,柔情似水、仪态万千,谁知十八岁那年,遭一高人一等、权势滔天的家伙蛊惑,
献出贞洁,
甚至诞下骨肉,对不对?”
..........
叶二娘的面庞瞬间煞白如纸,可直视着自己孩儿的眼神,她终究没敢抵赖,轻叹道:“没错,他是位出色男子,我痴心一片,心甘情愿将身心交付给他。”
萧远山发出嘲讽的冷哼,厉声道:“那厮只惦记自家声誉,哪管一个黄花闺女未婚产子的惨淡命运!”
“不对......”
叶二娘慌忙摆首,辩解道:“不对!他赏赐我丰厚金银,足够我余生无忧。”
萧远山满眼鄙夷,讥讽道:“他扔下一个弱女子独身闯荡江湖,还敢说体恤你?”
叶二娘闻言泪如雨下,神情满是黯然,低喃道:“是我配不上嫁给他,他心善无比,我岂能拖累他,他是好人啊......”.
萧远山内心对玄慈鄙视至极,何况他如今痛失爱妻,连“四零七”亲生骨肉都没能早日相认,全拜这带头大哥所赐,怎肯轻饶玄慈。
喝道:“叶二娘,那小子的生父,此刻就在现场,你怎不直接点破?”
此言一出,满场豪雄尽皆色变,没料虚竹的爹爹竟藏身其中,究竟何方神圣?
众人心痒难耐,好奇这狠毒之徒怎能如此无情,夺人清白后弃若敝屣。
此等败类,简直罪不可赦!
......
......亿.
“你血口喷人,他压根没来!”
叶二娘心乱如麻,她不确定眼前蒙面人是否识破那人底细,可无论如何,她誓死守口如瓶,绝不能吐露!
“娘,他真在这吗?”
“谁是我爹啊?”
虚竹心急如焚,他自幼无父无母,以为是天生孤儿,如今认出娘亲,又听闻生父近在咫尺,自然要追问到底。
“没有!他不在!”
叶二娘痛不欲生,面对孩儿逼问,她手足无措,却铁了心,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开口。
虚竹紧握叶二娘臂膀,神色急切道:“娘,求你告诉我,我爹到底是谁!”
就在此刻,萧远山忽然发问:“你为何要在自家孩儿头顶烙下佛门戒疤?”
虚竹闻言傻眼,困惑凝视叶二娘,盼她给出答案。
叶二娘泣不成声,颤声道:“我别无选择,孩子,我是被逼无奈啊......”
见叶二娘咬牙不说,萧远山干脆代她揭晓,冷喝道:“因为这小子的生父,乃是一位佛门高僧!”
话音落地,叶二娘神色剧变,他峮 852果然104尽知278内情!
场中众人闻言,更是瞠目结舌,嗡嗡议论四起,投向少林僧众的目光多了几分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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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山对周遭喧哗视若无睹,心中反倒涌起一丝快意,继续追击叶二娘,直至她气急败坏,急火攻心,当场昏厥。
“娘!你醒醒,娘,别吓我啊!”
虚竹魂飞魄散,慌张大喊唤醒。
仿佛虚竹呼喊奏效,叶二娘幽幽转醒,脸色苍白如鬼,对虚竹虚弱道:“孩子,快带我离开此地,我谁都不愿再见,哪怕仇恨永埋尘土。”
此刻虚竹只求娘亲平安,早抛开追查生父念头,忙点头应道:“好,娘,孩儿即刻扶你离山。”
虚竹小心搀起叶二娘,正欲行动,却遭萧远山拦住。
萧远山步至母子跟前,沉声道:“你的恩怨或可作罢,可我萧某人血海深仇,必报无疑!
你可知晓,为何当年我偏要夺走你的婴孩?”
叶二娘默然不语,只呆呆望向萧远山,她一无所知,此刻也不愿深究,只想速速逃离,再不碰面这魔头。
萧远山岂容她脱身,继续道:“因为......当年亦有人夺我爱子,屠我娇妻,毁我家园,断我骨肉天伦,故我誓要复仇。”
叶二娘闻言一怔,愕然道:“你抢我孩儿,竟是为泄私愤?”
“正是!”
萧远山颔首道:“我特意携你孩儿至少林菜园边缘,任寺中僧侣收养抚育。
盖因......我儿亦遭人劫走,托他人养大,并由少林僧众传授艺业。”
言罢,萧远山扫视全场,大喝道:“尔等可愿瞧瞧我真容?”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唯独少林方丈玄慈似有所悟,脸色阴沉不定,心绪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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