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之前在坟海尽头遇到的那个自称寒灵尊者的残魂。
“前辈，你怎么在这里？”
陈平停下脚步，将林小鱼护在身后。
大道神眸悄然开启，紫金色的光芒穿透那层朦胧的雾气，仔细打量着那道身影。
还是那副模样:
面容枯槁，皮肤干瘪，如同风干的尸体。
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此刻却没有了之前的诡异和阴冷。
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残魂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向师徒二人，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
那目光中有欣赏，有赞叹，还有一丝……惋惜。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欣慰：
“不错，很不错。万古妖孽，也不过如此。”
陈平眉头微皱：“前辈这话什么意思？”
残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和那些怪物战斗，有什么感觉？”
陈平沉默片刻，如实道：
“强，很强。它们强得有些可怕，能越两个大境界战斗。”
“不错。”
残魂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它们的确很强，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我人族天骄强者，少有能比肩者。”
陈平心中一震。
人族天骄少有能比肩者？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们不是寒灵天宫的弟子，不是人族，而是某种未知的生灵。
残魂这话，等于承认了那些怪物的来历非同寻常。
但陈平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就算问了，残魂也不一定会说。
“不过——”
残魂话锋一转，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陈平和林小鱼。
“你二人的天赋更加恐怖。炼气期就能战胜这些怪物，天资可谓万古无双也不为过。”
“前辈谬赞了。”陈平淡淡道，神色平静。
残魂摇摇头，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诡异却带着一丝真诚：
“二位走的是天道炼气之路吧？”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震。
第140章 一事相求
天道炼气——这是他们身上最大的秘密之一。
陈平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说“天道炼气”这四个字。
之前，只有系统提过，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小鱼倒是好一些。
之前在炼丹楼帮助那颗丹药打开天道轮回之门时。
就从那个红衣丹药口中听到过天道炼气路。
但此刻从一个上古残魂口中听到天道炼气路，依旧让她心中一惊。
“二位不必紧张。”
残魂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戒备，摆摆手。
“老夫对你们没有恶意。
天道炼气路虽难，但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老夫当年遍阅古籍，也曾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陈平心中一动，抱拳道：“请前辈赐教。”
残魂点点头，负手而立，仰望头顶那片混沌雾霭，仿佛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
“世人只知道九为大圆满。
炼气九层便可突破筑基，筑基九层突破金丹。
九，是天地之极，是道之极。
但世人不知，九之上，还有极境。”
“十？”
林小鱼忍不住问。
“对。”
残魂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炼气十层，打破天道枷锁，真正圆满无暇。
老夫当年遍阅古今典籍，曾在上古残卷中看到过这样的记载。
有人突破过炼气十层，那才是真正的万古天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而且，老夫还在更古老的典籍中看到过，有绝世天才妖孽，突破过天道炼气十一层。
那才是真正的万古无双，真正的大道之基。”
林小鱼看了陈平一眼。
十一层？
师傅说过，天道炼气三十六层才是真正的圆满。
她现在已经是三十五层了。
而眼前这位上古准帝强者，穷尽一生，遍阅古籍，也只看到过十一层的记载。
那她现在的三十五层，算什么？
陈平面色不变，心中却思绪万千。
天道炼气三十六层，系统发布的任务，林小鱼正在一步步接近。
而眼前这位上古准帝，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说明什么？
说明系统给他的这条路，比寒灵尊者知道的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逆天。
“前辈，不知你可曾打破过天道九层大圆满？”陈平问。
残魂沉默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那叹息中，有遗憾，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落寞。“
老夫当年……的确打破过九层壁垒，短暂进入过天道炼气第十层。
可惜，天道反噬，天地异象，老夫无法承受那股力量，无奈退了回来。
算得上……九层半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
“后人称老夫为准帝巅峰，可谁又知道，老夫当年若能在天道炼气路上多走一步，或许……”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陈平点点头，心中对这位上古准帝多了一丝敬意。
能打破九层壁垒，进入天道炼气十层。
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也足以证明他的天赋和实力。
难怪他能渡大帝劫，能成为南域霸主。可惜，天不佑他。
“老夫后来查阅古今典籍，才知道天道炼气还有第十层、第十一层。”
残魂看着陈平，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二位这万古无双的天资，想必已经走上了天道炼气之路吧？”
陈平沉默片刻，然后点点头：“前辈慧眼。”
“不知是第十层，还是十一层？”残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陈平看着他，淡淡道：“十一层。”
残魂浑身一震，那双血红的眼睛骤然亮起，死死盯着陈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喃喃道：
“难怪……难怪……难怪你二人能以炼气期战胜那些怪物……
天道炼气十一层，万古无双，果然名不虚传……”
陈平没有说话。
他当然不会说林小鱼已经天道鸿蒙炼气三十五层。
而且是融合了鸿蒙紫气的天道鸿蒙炼气。
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天道炼气，而是大道鸿蒙炼气三十五层。
这些秘密，他不可能告诉一个刚刚认识的上古残魂。
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这个残魂看起来对他们没有恶意。
残魂还在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和欣慰：
“老夫等了多少年……终于等到了……天道炼气十一层……难怪你们能通过考验……难怪……”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陈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二位，老夫有一事相求。”
陈平看着残魂那双血红的眼睛，没有立刻接话。
他当然知道残魂接下来要说什么——“有一事相求”。
无非是希望他们去完成什么未竟的遗愿。
或者寻找什么失落的传承。
陈平可不想头脑一热就答应下来。
万一做不到呢？
万一答应了却完不成，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前辈还是先说说那些怪物，和前辈之前所说的考验吧。”
陈平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静。
“晚辈想知道，我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残魂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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