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腊当先知 第257章

  “你想要完成你的事情,必须有我的帮助。”阿南刻说:“而刚好,你想完成的事情,也是我想看到的。”

  “从最开始我关注到你的时候,我就想知道你能做到哪一步,一切都是注定的有什么意思?我就是想要看到,不一样的未来。”

  “但很可惜,我做不到改变命运,但是你可以,所以我一直都在观察着你,你比我想象的要优秀很多,你做到了很多我没想到的事情。”

  “于是我也生出了很多不该有的想法,你想要自由,我同样想要,所谓命中注定,不过是世界的牢笼。”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所以,我决定在最终帮你一把,也是在帮我自己。”

  塔伦陷入了沉默。

  困扰了他很久的谜题终于解开了,原来从一开始,阿南刻就在观察着他。

  原因无他,作为命定之神,阿南刻是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对命运的影响的,以及哪些节点因为他而被改变。

  但是这么多年,阿南刻从未出面阻止过他,甚至若有若无的给出过很多帮助。

  她甚至让伟大的原始神,黑夜女神成为了他的从神。

  而她做这一切的一切,今天终于暴露出了她的目的。

  说来也是可笑,命定之神讨厌命中注定,所以对命运变化之神格外青睐。

  这何尝不是一种希腊式笑话。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一切终于确定时,塔伦心情还是有些复杂,可阿南刻却没有丝毫体恤他心情的想法。

  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女神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我说这么多,其实总结下来只有一句话,那就是——”

  “结婚吗?”

第255章 倪克斯上门提亲,众神震惊

  塔伦看着阿南刻,沉默了很久。

  阿南刻也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这位因为太爱看乐子而显得有些像乐子人的命定女神从未如此认真过,用了最直接的方式,说出了她认为最正确的话。

  “我需要思考思考。”

  塔伦终于斟酌着开口:“暂时给不了你答复。”

  阿南刻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纠缠,干脆利落的转身而去。

  由于太过干脆利落,塔伦甚至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以他对这位命定女神的了解,这位好像没那么好说话啊。

  但是她确实离开了,就像来时一样,没有预兆,没有声响。

  黑暗随着她的离去而消散,灰蒙蒙的光重新笼罩了冥界入口。

  塔伦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黑暗,轻轻叹了口气。

  他倒不是看不上命定女神,对于他来说,婚姻不是必需品,娶一个也是娶,娶两个也是娶,更别说他跟倪克斯其实早就已经有了女儿。

  在这种情况下,给对方一个名分其实也没什么。

  可问题是,他娶赫拉才多久?

  婚礼的余温还没散尽,赫拉还在享受着新婚的甜蜜,阿尔忒弥斯还在努力适应着与赫拉共处一室的日子。

  现在再娶一位新的女神?以赫拉的性格,只怕会闹得天翻地覆。

  他确实并不讨厌倪克斯,甚至对阿南刻提出的帮助很感兴趣。

  命定之神的支持,意味着他抗衡这个世界的计划有了最大的助力。

  可他也不想让赫拉和阿尔忒弥斯难过,不想让她们觉得自己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娶谁不娶谁都只是为了利益。

  所以……

  他可以娶倪克斯,但绝不是现在。

  他转过身,向阿芙洛狄忒和克利墨诺斯休息的地方走去。

  阿芙洛狄忒坐在一块石头上,怀里抱着那个婴儿,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却挂上了笑容,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既狼狈又幸福。

  婴儿在她怀里睡得非常安详,小嘴微微嘟着。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被人争夺,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有多复杂,不知道抱着他的这个女人为了他几乎发疯。

  克利墨诺斯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闭着眼睛。

  他的伤已经被塔伦治好了,可精神上的疲惫还在。

  冥界那一战,他耗尽了所有的体力,也耗尽了所有的意志力。

  他的呼吸很均匀,肩膀微微起伏,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假寐的克利墨诺斯睁开眼睛,立刻站了起来。

  阿芙洛狄忒也抬起头,抱着婴儿迎上来。

  “父亲。”克利墨诺斯叫了一声。

  “塔伦殿下。”阿芙洛狄忒跟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倪克斯殿下呢?她走了?”

  塔伦点了点头:“走了。”

  阿芙洛狄忒松了口气,抱紧了怀里的婴儿,像是怕他再被人抢走。

  她低下头,看着那张小脸,眼泪又涌了出来,可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最后一点未知的危险也解除了,这个男孩终于彻底是她的了。

  “她为什么来?”克利墨诺斯却有些好奇的问:“她为什么要帮我们?”

  塔伦看了他一眼,随口道:“没什么。”

  克利墨诺斯立刻意识到了塔伦并不想说这个话题,便也不再问了。

  阿芙洛狄忒抱着婴儿,向塔伦深深鞠了一躬,无比郑重的开口:

  “塔伦殿下,以后我将完全听命于您,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感谢您的出手相助,没有您,我永远都见不到这个孩子了。”

  塔伦看着她,点了点头:“起来吧。”

  阿芙洛狄忒直起身,擦了擦眼泪,她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塔伦殿下,您要小心珀耳塞福涅,她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一定会去宙斯那里告状,宙斯本来就对您有戒心,我怕——”

  “我知道。”塔伦打断她,语气平静。

  克利墨诺斯的眉头皱了起来:“父亲,阿芙洛狄忒殿下说得对,珀耳塞福涅是宙斯的女儿,哈迪斯是宙斯的兄弟,他们如果在宙斯面前说您的坏话,宙斯可能会对您不利。”

  塔伦看着他们,没有解释。

  他没有说自己已经不怕宙斯了,没有说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不在乎宙斯的看法。

  “不用担心。”他最终只说了四个字。

  阿芙洛狄忒和克利墨诺斯对视一眼,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塔伦看着阿芙洛狄忒怀里的婴儿,斟酌着开口:

  “阿芙洛狄忒,你虽然得到了所爱,但不能太过高兴,凡事总有两面,祸福总是相依。”

  阿芙洛狄忒愣住了。

  她看着塔伦,想从他脸上看出更多的东西,可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塔伦殿下,您的意思是——”

  “你记住就好。”塔伦说:“我给你的提醒,就在话里。”

  阿芙洛狄忒连忙点头:“是,我记住了,我一定回去细细琢磨您的每一句话,每一句教导。”

  塔伦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克利墨诺斯。

  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很温和,很温暖,真像一个父亲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

  “走吧,我带你回雅典,你母亲一定等急了。”

  克利墨诺斯的眼睛亮了起来:“母亲在等我?”

  “她一直在等你。”塔伦说:“你这一次做得非常好。”

  克利墨诺斯笑了,那笑容憨厚而灿烂,像一个被夸奖的孩子。

  他挺直了背,嘴角忍不住上扬,父亲的夸奖,比任何荣誉都珍贵。

  阿芙洛狄忒看着他们,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和两人道别后,她抱紧婴儿,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没人能找到她的地方,把孩子养大。

  塔伦和克利墨诺斯则向雅典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难得平静。

  没有战斗,只有父子两人,走在阳光下,走在微风中,走在希腊的土地上。

  克利墨诺斯很久没有这样和父亲独处了,自从他开始试炼,他们见面的时间就越来越少。

  “你已经完成了这么多次试炼了。”塔伦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闲聊:“有什么想法?”

  克利墨诺斯想了想,说:“我一直在听父亲母亲说的,去做正义的事情,做对的事情,收获别人的感激和崇拜,这会让我感到满足。”

  “我觉得自己活着是有意义的,不是白白活着的,我从未如此满足过。”

  塔伦笑了:“看来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是。”克利墨诺斯说:“我要做一个英雄,一个真正的英雄,那种能帮到别人的英雄。”

  “那就要好好坚持下去啊。”塔伦说:“这条路不好走,可走下去,你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克利墨诺斯认真地点了点头。

  塔伦看着他,看着这个在磨练中逐渐变得成熟的儿子,心里涌起一股感慨。

  他刚捡到克利墨诺斯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那么弱小,连哭声都像小猫叫。

  现在他长大了,成了一个真正的英雄,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你现在的样子,你母亲看到了一定非常高兴。”塔伦说。

  克利墨诺斯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母亲真的会高兴吗?”

  “当然。”塔伦说:“她比谁都骄傲。”

  克利墨诺斯的笑容更深了。

  他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刻飞到雅典,飞到母亲身边。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接近雅典的边界。

  远处的山峦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雅典城的屋顶在远方若隐若现,克利墨诺斯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天空中降下来,落在他们面前。

  雅典娜。

  她的银灰色长袍在风中轻轻飘荡,她的手里握着长矛,那张向来平静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克利墨诺斯从未在母亲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她永远是冷静的,理智的,不动声色的。

  可此刻,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克利墨诺斯的心猛地一沉,觉得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母亲。”他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安。

  雅典娜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里有欣慰,有骄傲,她朝着克利墨诺斯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塔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