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刘启自己平静下来，坐在叶舟上，这才重新看向前方弟子的背影：“看来你真是这一切异况的造就者，不然，你也没必要激我。”
“你死，便能回到当初？”
“对。”
刘启盘膝坐正，语气轻颤：“那......那我......还能记得这段师徒相处岁月吗？”
“......不能。”
韩为语气平静，说的斩钉截铁，让刘启心中一痛。
“天机......卦象......难不成，你就是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时间之术，闯过了狼羊游戏？”
刘启双目逐渐瞪大，手指颤抖指向弟子。
“你用一次次死亡，换来胜利，可这路上，能保留一切记忆的......就只有你自己？”
“荒谬......”刘启连连摇头，语调不平......
“韩为，你到底......死了多少次了？”
前方的弟子并未回答，脊梁挺拔，杂乱的长发在风中飞舞，笔直看向前方，与自己落寞的神色形成鲜明对比，刘启久久没有回过神，心绪混乱。
下方的约翰威克，开始减速，即将抵达地点。
刘启从怀中摸出那枚不让韩为碰的木盒，沉声道。
“这盒里，装有柳烬西的分身。”
韩为猛然回头，脸色微变！
刘启以剑指断袖，将木盒缠起，递给阴沉走来的韩为：“如果我们回到起点，千万别让我用出这东西。”
“现在的我不想害你，但当年的我，只想赶快杀了你，早些回归。”
韩为接过木盒，用视魂透视，能感应到里面藏着一股汹涌凌厉的力量，缓缓开口：
“我们需要一个暗号。”
“一个能让过去的你，相信我的暗号。”
......
第199章 造神
“你们，相信有神吗？”
城市边缘，一处被植被掩盖的地下洞口处，占用NO.2肉体的约翰威克，在进洞前，忽然没头没脑的朝着师徒二人开口。
韩为与刘启对视后，蹙眉道：
“所谓的神，只是更强的[人]，至少我现在是这样想的。”
“武林人才辈出，偶尔出个闻名天下的大侠，遇到山野中历练的仙门弟子，也不过一根树枝的功夫。”刘启轻笑摇头。
约翰一愣，没听懂，韩为指了指前方：
“他说的和我意思一样，不用太在意，前进吧。”
电影主角忽然提到神，韩为一边走，一边看向自己手中骨质的十拳剑，此剑已经被模拟器定性，将其来历效果告知自己。
但当年地下一战，身为顶级杀手的凯恩，却对这神器毫无波动，包括那日裔杀手零，似乎也只是将十拳剑当成趁手的武器而已。
韩为隐隐感觉，此物要么是无限空间[放在这的]，要么......是被世界元素篡改，给[引]出来的。
对自己，对其他无限者而言，就像游戏中的隐藏道具，支线任务一样，一旦得到，就会迅速提高实力，除了这邪魔化的神器，韩为相信，以后也会遇到[正向]的东西。
但开启这种宝物获取的条件，就是世界元素，风险变大，收益变大。
之前自己猜测的，神格碎片为进神域的门票，后与刘启闲聊，彻底明确了这一点。
如果在现实拿到十拳剑，自己的道具栏中都还有路西法碎片，这门票就有两张，神域自己迟早是要去。
但要在解决乔治和柳烬西这两麻烦之后才行。
这后废土的地下洞内，还存着少量栖息在此的生物，刚踏入不久，顶上的蝙蝠扑棱翅膀飞出，野犬待在腐朽的汽车壳后，龇牙低吼。
约翰威克领着两人深入，韩为越走越心悸，就像当年初见夜魔基地时，听见大量心跳，不同于之前，这次的心跳声就只有一道。
缓慢沉稳，越是靠近，连自身心率都在与其同步。
身旁的刘启，已拔剑前行，要不是没从约翰身上感知到恶意，韩为断然不会轻易进入，他出声：
“这里面，就只有真正的你吗，约翰？”
“Yeah。”
“我们会有麻烦吗，约翰？”
约翰威克转过身看向两人，缓缓点头，师徒对视，纷纷握紧剑。
“不远了，这边走。”
再穿过一条狭窄的碎石缝隙，韩为双目一凝，此处宽敞许多，要是外面再摆个火堆，颇有些boss战的感觉。
在这片区域最前方，一颗巨大的暗红肉瘤出现，从其延伸出大量蠕动的肉枝，朝各处蔓延，那肉瘤中传出更为强劲的心跳，连心神都开始受影响，畏惧心被勾动。
韩为手中出现两颗橘子，一颗丢给刘启，一颗自己吃下，那股安宁平静将对方造成的影响，抵消一部分。
约翰抬头，凝视着肉瘤：“那就是我。”
“一个由鲍厄里和温斯顿提出，但没能在地下实现的计划，高桌利用毒气捕获了我，强行将计划实现，然后......我就在这里呆了几十年......”
他转过身，再次朝韩为与刘启解释。
“高桌想创造神明。”
韩为双目一眯，又听对方继续开口。
“从市民身上提取的物质和计划本身，都被命名为升华。”约翰缓缓讲述：“而我，则算是高桌的备用计划。”
“这两项计划，通往的尽头，都是想要创造出神明。”
“区别在于，一个是通过吸收市民的力量精华，将高桌12人的生命层次提高，实现永生的统治。”
“而我这边，则是利用我与生俱来的吞噬能力，喂养足够的血肉，让我突破我原本的极限，达到更高。”
韩为视线扫过肉瘤。
“为什么高桌要创造一个极有可能无法匹敌的存在？升华计划我能理解，但你......”韩为语气一顿，眼色微凝：“你难道是......食物？”
“一道营养价值远超普通市民的顶级主菜？”
占据NO.2意识的约翰，默默点头。
这时，刘启皱眉道：“你让我们来，到底有何用意。”
约翰再次看向肉瘤所在的本体，隐约还能从半透充满血丝的表面，瞧见里面模糊的身影：“杀我。”
“那个复制体导致的爆炸，使关于我的规划，被迫中止，最后的研究人员，部分被当时不稳定的我吞噬，而一部分则逃向了外界。”
约翰再次看向韩为。
“我可以接管复制体的意识，但爆炸也导致基地被毁，防御罩内的复制体，就只剩一直跟在你身边的这名。”
“我一直都在注视你。”
韩为摇头冷笑两声。
“偷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约翰。”
“杀了你，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嗯？”韩为朝前迈出两步，看向四周，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杀了你，我们能离开外面的[鸟笼]？”
“为什么没有放出你的选项，约翰？”
“你累了吗，约翰？”
“这里，就是你自己选择的墓碑，打算彻底安宁？”
“不不不不不不。”
韩为连续摇头，讲出新提案：“那防御罩一直在防备芭芭雅嘎的归来。”
“理应由你来打开。”
“高桌不灭，夜魔的复仇不该中止。”
韩为持剑来到肉瘤前方，里面的夜魔本体，有着截至目前为止，最强的生命波动。他忽然用心灵能力传音刘启。
[我想靠真约翰威克来试一试，那位师祖分身的强度]
刘启蹙眉：[我让你警惕，为何还想去测分身斤两]
[我不试，如何精准规划]韩为反问：[你能保证暗号，绝对说服过去的你？]
[要是我回去，死在他剑下呢？]
刘启闻言沉默，算是默认了其想法，随后缓缓点头。
韩为再次望向一旁的约翰威克。
“你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也许高桌过去这么多年，有了对你更高的防备手段。”
“但我同样有办法，让你避免再次成为高桌的玩具。”
“前提是，你要无条件相信我一次。”
......
第200章 被压制的十拳剑
韩为与约翰威克不算朋友。
至少，韩为是如此认为。
但这个电影主角，以一种韩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藏在NO.2身体中，同样经历了三十来年的相处，虽然最后几年，韩为就让NO.2待机。
韩为不知道约翰是怎么想的，当他提出想让约翰[无条件相信]自己时，原本以为会遭到拒绝，但对方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意外。
“我看见你这些年的行为。”
“你替他们修建了大量庇护所。”
“饥肠辘辘的野犬，爬到你的门前，没有伤害，没有驱赶，只有你友好送出的食物。”
“还有那些孩子，那些在新纽约出生的希望，他们都喜欢你。”
在尝试释放约翰威克前，借着NO.2的嘴，这个原本沉默寡言的男人，说出了自己对韩为的看法。
两人站在肉瘤前交谈着。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高尚，约翰。”
“但你做的事，导致的结果，是高尚的。”
约翰威克看向身旁的长发青年：“我选择，相信你，韩为。”
韩为闻言，轻笑摇头。
对于这个因爱犬死亡而展开复仇的男人来说，韩为对那野狗偶然展露的好意，怕才是重中之重。
不管如何。
约翰选择[信]他。
相信，认可，就满足了『信者』的条件。
但圣者赋予，必须对本体使用，才能将约翰威克本人变成信者。
由于约翰的身体，处于沉睡状态，只有意识借着复制体行动，连他自己都不知该如何解除这种状态，这么多年来，只有韩为和刘启前来。
韩为询问为何不直接控制NO.2杀死自己，约翰摇头，语气有着些许感叹。
“他拒绝了，他希望你来做夜魔生死的裁决者。”
“我没有选择强迫，被强迫的滋味，不好受......更何况，他本就因我而生。”
韩为掂量手中十拳剑，就现在约翰这种奇怪的状态，摸不准意识与肉体的关联，要是放出肉体，凭着本能攻击，那可能还要反着利用一下柳烬西的分身。
“我准备使用暴力些的叫醒服务，你准备好了约翰？”
“......Yeah，动手。”
闻声，韩为尝试朝着十拳剑，渡入极少量寿命，那股阴邪的神魔之力就像久逢甘露的枯树，在极短时间内涌出，大量邪神虚影出现在韩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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