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模拟恶人,被女帝们缠上了 第28章

  "选一件穿上。"维多利亚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边放着一杯热茶。

  "我不需要……"

  "是渊的意思。"

  苏清雪的嘴合上了。

  "今晚帝都的秋宴。伯爵府受邀,带三名随从。"维多利亚端起茶杯,低头吹了吹。"他说,你去。"

  "我是女仆。"

  "女仆也可以进宴会厅,只要穿得像样。"维多利亚抬起眼看她。

  "你今天如果穿着围裙去,我倒是没意见,但你怕是会成为帝都的笑话。"

  苏清雪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进衣橱,伸手摸到了最里面那件……深蓝色的,腰线是金线绣的,裙摆在光线下像水波荡漾。

  "眼光不差。"维多利亚在背后说。

  ……

  晚上。

  帝都最顶级的宴会厅,烛光把天花板照得像星河。

  苏清雪站在厅门口,被迎宾的人接过披风,转过身的一瞬间,身边的人全回了头。

  不是因为她身边站着的伯爵少爷。

  是因为她。

  她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以前在学院,她是导师,站得住脚靠的是实力……那是尊重。

  今晚这些目光不一样。

  是惊艳。是想靠近、想攀谈,端着酒杯往她这边挪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林渊站在她旁边,手揣在口袋里,低头看她,嘴角挂着那种她说不清是调侃还是欣赏的笑。

  "怎么样,苏老师。"

  苏清雪没回答。

  她盯着对面大厅里的水晶吊灯,看那些光从上面散下来,打在她手背上,把皮肤照得很白。

  "是不是跟在那间破屋子里擦烛台不一样?"

  "……别废话。"苏清雪移开目光。

  林渊"哦"了一声,端了两杯香槟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苏清雪接过来了。

  她喝了一口。

  很甜。不像泰勒买的那种苦底廉价果酒。

  ……

  之后三天。

  一个舞会,一个画展,一次贵族私人晚宴。

  苏清雪每次都穿着维多利亚挑的礼服,跟在林渊身边,出现在帝都最高阶的圈子里。

  有人问她:"苏导师,在伯爵府做客?"

  有人直接问林渊:"这位是你新的……"

  林渊每次都笑笑,什么都不解释。

  苏清雪每次都站得笔直,用学院里练出来的那套仪态接话、点头、举杯。她没有说她是女仆。没有人知道。

  第四天晚上。

  马车把她送回了那条小巷。

  苏清雪推开门。

  泰勒已经做好晚饭了。

  桌上是一碗白米饭,一碟炒白菜,还有半条煎得有点焦的咸鱼。

  油烟的气味在屋子里挂了很久,窗台上停着一只苍蝇,泰勒正在厨房用锅铲赶它,赶了半天没赶走。

  "清雪!"他看到她进来,把锅铲一放。

  "饿了吗?快来吃,今天咸鱼煎得不错……"

  苏清雪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碟炒白菜。

  菜叶有点老,帮子没有炒透,汤水浅浅地积在碟子底部。

  她盯着那碟白菜看了很久,忽然就觉得胃里泛上来一股奇怪的腻。

  不是饿。

  是腻。

  "清雪?"

  "没事。"苏清雪坐下来,拿起筷子。

  她夹了一筷子白菜,送进嘴里。

  味道没变,还是泰勒的味道,粗糙,实在,带着一点他特有的滥放酱油的咸。

  但她嚼了两口,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发苦。

  她盯着桌面上的油花,想起三天前,有人把一杯香槟递到她手里,光打在她脸上,整个帝都最顶级的宴会厅里有人转过头来看她。

  她把那口菜吞了下去。筷子放在碟沿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响。

  "不吃了?"

  "不饿。"

  【叮!检测到目标对比刺激反应显著。】

  【当前心理防线:93%】

  林渊靠在伯爵府二楼的窗台上,看着面板数字,吹了声口哨。

  "涨了。"

  他把面板往旁边一推,拿起本书翻了两页,嘴角往上压了压。

  "这才对嘛。先把东西给你,再拿走。"

  "人啊,最怕的不是从来没有过好东西。是尝过了,再退回去。"

  又过了几天。

  泰勒傍晚回来,脸上带着苏清雪熟悉的、压不住的兴奋。

  上一次她看到这个表情,是他说被升成小管事的那天。

  再上一次,是他说林渊要来家里吃饭的那天。

  所以苏清雪看到他进门的一瞬间,心就先沉了一下。

  "清雪!"泰勒把外套往椅背上一丢,几步蹿过来。"大事!"

  苏清雪坐在桌边看书,没抬头。"什么大事?"

  "渊哥说,他名下在南城有个粮行,一直缺个可靠的人打理。

  "泰勒在她对面坐下来,眼睛亮得不正常。"他说想把这个差事交给我!"

  "嗯。"

  "你知道南城粮行一年的利润是多少吗?!"泰勒声音高了半截。

  "罗伯特偷偷告诉我的,一年进账至少八千金币!渊哥给的分成是两成……清雪你算算,两成是多少?"

  "一千六百。"

  "对!一年一千六百金币!清雪,一年!我以前在村里,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个数……"

  "泰勒。"

  "嗯?"

  苏清雪把书放下来,看着他。"那个粮行在南城哪里?"

  "就是帝都南城,城门外头往西走十五里……"泰勒顿了一下。

  "需要长期驻守在那边。"

第28章 女孩,你傻不傻?

  苏清雪的眼皮没动。"要住在那边?"

  "对。"泰勒搓了搓手。"渊哥说,初期可能要在那边待一年,站稳了再说。"

  一年。帝都南城到这里,没有定期的马车,一来一回要走将近两天的路。

  苏清雪把书页折了个角,合上。"你想去?"

  "清雪……"泰勒的表情变得不那么直接了,有些发皱,带着一种她最近越来越熟悉的东西,不是说不说实话的问题,是他自己心里先打了结。

  "你实话说。"

  "我……"泰勒抬起手,把脑袋抱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开口。

  "我想去。"

  苏清雪没说话。

  "不是因为钱。"泰勒低下头,手指头在桌面上来回划了几道。

  "是……我在帝都待了这么久,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

  "说吧。"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扶手。"泰勒的声音哑下去一点。"你难受的时候我扶你,你出问题我想办法,但是解决不了……最后都是渊哥解决的。五千金币那次,是他。以前那次雕像,是他。我……我想靠自己的本事站起来。就一次,清雪,就一次,让我试试。"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窗外有风,把窗帘吹起来了一角,拍在墙上,发出一声软绵绵的轻响。

  "那我呢?"苏清雪的声音不大。

  泰勒的手指停下来了。

  "你在这边。我每个月给你汇钱,每三个月回来一次看你,等粮行稳了就回来……"

  "泰勒。"

  "嗯。"

  "你说每三个月回来一次看我。"苏清雪的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但你现在人在帝都,你多久没认真看过我了?"

  泰勒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你出差,我明白。你想出人头地,我也明白。"苏清雪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但是泰勒,你清楚吗?从那天你把我推进伯爵府开始,你就已经走了。"

  泰勒的椅子腿在地板上蹭了一声。

  "清雪。"

  "你去吧。"苏清雪的语气没有波澜,像一张被熨平的纸。

  "南城,去吧。"

  泰勒在椅子上坐了好久,最后开口了,声音低,发涩。

  "清雪,我们……先缓缓吧。"

  不是分开,是"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