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模拟恶人,被女帝们缠上了 第123章

  “殿下,好冷,把门关上吧。”猫耳娘缩了缩肩膀,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

  “那个跪在外面的,好像是前几天刚送进宫的那个野种。”魅魔用尾巴卷了卷头发,漫不经心地说,“听内侍省的人说,是哪个犄角旮旯里捡回来的贱民,身上还长虱子呢。”

  两排侍女也在小声议论。

  “听说在雪地里罚跪,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

  “活该,一个野种也配进皇宫?”

  “嘘,别说了,六殿下在看呢。”

  林渊坐在池子里,脑子在高速运转。

  她快死了。

  她死了他也得死。

  但他不能用正常方式救她。

  一旦表现出任何善意,系统判定人设偏离,扣存活率。

  这是个死结。

  想救人,就得用暴君的方式救。

  林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在两秒之内完成切换。

第111章 系统,就不能让我当个好人吗?

  他嘴角一挑,眼皮耷拉,脸上瞬间爬满乖戾。

  一巴掌拍开猫耳娘送来的葡萄,翡翠盘子砸碎在池壁,葡萄滚了一地。

  “都他妈给孤滚开!”

  林渊撑着池壁站起,水珠淌下。

  猫耳娘吓得缩到池角,魅魔尾巴一收,侍女们齐刷刷跪下。

  大殿瞬间落针可闻。

  “孤泡个澡都不安生,吵吵什么!”

  林渊赤脚踩上玉阶,随手披件外袍,腰带未系。

  他大步走向供台,抄起炭火上的灵酒壶。

  铜壶烫手,林渊掌心一灼,却连眉头都没动。

  他提酒壶,赤脚踩汉白玉地板,一步步走向殿门口。

  “殿下!外面风大,您穿得太少……”

  老侍女刚开口,林渊头也没回,阴恻恻道:

  “再多嘴一句,把你扔出去跟她一起跪。”

  老侍女嘴唇哆嗦,死死闭嘴。

  寒风裹着雪粒灌入殿门,打在林渊光着的胸口。

  冷。

  真他妈冷。

  但他未停。

  十步距离,他走了约七八秒。

  姬流萤仍跪齐膝深雪地,身体颤抖从细密变为大幅抽搐。

  这是冻伤晚期,一刻钟后体温将降至不可逆临界点。

  林渊走到她面前三步远,居高临下看着。

  她比想象中更瘦,肩胛骨凸显,冻疮开裂的手背,血水混雪结成浅冰壳。

  脊背挺直。

  那双黑色眼睛从下往上盯着他,瞳孔映殿内烛光,对比脸上乌紫肤色。

  【系统面板:目标生命体征12%,持续下降中。】

  12%了。

  林渊握壶柄的手紧了紧。

  他抬起滚烫的灵酒壶,倾斜,哗啦……

  大半壶冒白气酒液泼下。

  酒水浇姬流萤面前雪地,热气腾起,积雪烫出碗口大洞。

  飞溅酒液泼到她破烂裙摆,沁入纤维。灵酒火属性极高,触及冰冷布料瞬间蒸腾大片白雾。

  热气逼退了姬流萤周围严寒。

  在外人看来,他是在泼酒羞辱,暴虐乖戾。

  侍女们交换惊恐眼神,几个把脸埋得更低。

  【滴!行为检测:轻度暴虐行为。人设匹配度82%。存活率维持67%,未扣除。】

  稳了。

  人设没崩。

  林渊心下稍松,继续演戏。

  他把空大半的铜壶随手扔在雪地,一声闷响。

  “哪来的野种,也配跪在孤殿门前脏孤的眼?”

  嗓门极高,满是嫌恶不耐。

  身后侍女瑟瑟发抖,以为六殿下要动手。

  姬流萤身体因热气抖动,却未躲避。

  她抬头,黑色眼睛直直盯着林渊。不躲不求饶,恨意亦不遮掩。

  林渊与她对视不足一秒。

  一秒足矣。

  他看出这双眼的主人,绝非会被暴力碾碎之人。

  恰恰相反,暴力苦难只会让她更硬。

  未来的铁血女帝,非浪得虚名。

  “给孤滚进殿里来!”林渊一脚踩她旁雪地,溅起碎雪,“贴着火炉烤干了再拉出去打!脏兮兮跪在这,孤看着恶心!”

  话语字字嫌弃暴虐。

  但其中深意,只有林渊自知。

  让她进殿烤火。

  非善意。

  而是嫌她碍眼,换地方施虐。

  这逻辑,暴君行为模式下完全成立,无人可挑剔。

  【滴!行为检测:命令将目标强制带入温暖区域,表层动机为“换地方施虐”。人设匹配度91%。存活率维持67%,未扣除。】

  91%。

  漂亮。

  林渊心底暗骂真他妈累。

  骂完速看系统面板。

  【目标生命体征:12%,下降速度已减缓。灵酒火属性余温正缓慢中和目标体表寒气。预计进入室内环境后,体征可在一小时内回升至安全阈值。】

  活了。

  这丫头能活。

  林渊悬着的心脏,终于落回胸腔。

  他转身赤脚踩雪往殿内走,外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还跪着干嘛?聋了?孤的话不好使了?”

  林渊头也不回地骂。

  “来人,把那脏东西给孤架进来,摔了碰了磕了,孤拿你们的命赔!”

  “玉阶滑,摔断骨头,孤拿谁出气?”

  侍卫赶紧跑去,架着姬流萤胳膊往殿里拖。

  她太轻,两壮汉架她如提鸡,脚尖未挨地。

  她未挣扎,未说一字。

  唯那双眼,盯着林渊后背。

  林渊感受到那目光。目光如钝刀,刮得皮肤发麻。

  侍卫将姬流萤放至殿内火炉旁,她如破布袋蹲坐地上,离火炉三步远。

  无人敢给她椅子。无人给她毯子。

  私生女在皇宫份量,连看门狗都不如。

  林渊走回池边,斜眼扫她。

  “都愣着干嘛?还不把脏雪扫了?弄脏孤的殿,你们都别活了。”

  侍女们如蒙大赦,手忙脚乱收拾雪水。

  林渊坐回石凳,随手拿新翡翠盘,吃冰晶葡萄。

  一颗颗,嚼得嘎嘣脆,不紧不慢。

  猫耳娘和魅魔凑回。

  “殿下,奴家帮您捏捏肩。”

  林渊吃葡萄,余光瞄火炉旁蜷缩身影。

  姬流萤体温回升,不再抽搐,仍缩成一团。

  火光照脸,颧骨冻伤发亮。

  她未靠近火炉。

  明明快冻死,却死死与火炉保持三步。

  她在防备所有人。

  包括那个救她命的暴君。

  她不觉得自己被救。在她理解中,六皇子嫌她碍眼,拖进来烤干换地方打。

  林渊看着,嘴里葡萄嚼出药片苦味。

  他要用暴君身份,推这满身伤痕的野种上帝位。

  不能温柔,不能善良。

  每说一句好话都可能要他的命。

  林渊正盘算行动计划,火炉旁忽微弱声响。

  他看去。

  姬流萤歪倒。

  她猛地一栽,冰冷小手本能前抓,竟抓住林渊的脚踝。

  冰凉到指甲发黑的小手,如幼猫拱着他的脚踝骨缝,死死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