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出去干吗?”
“红袖!”裴敬之这才清醒过来,语气沉冷,不过想到要用到红袖,并没有说太过分的话:“本官找你有事。”
“那你就在外面稍等,我处理完韩相公的书信后,便会出去。”
裴敬之想要说话,可是还是忍住了。
红袖的话却还没有停:“裴大人,下次,再来寻我,还请你懂得敲门。”
“出去吧!”
……
任天野到了长公主府前,远远就看到一人踉跄而走,细细定视,应该是光禄勋裴敬之。
他心中暗动,不过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如今朝堂之中,暗潮涌动不假,可他早已派人监视,倒不怕这些人搞出什么花样来。
当然了,裴敬之既然来找长公主了,只怕会有更大的事,便对王明使了一个眼神。
王明秒懂,又重新布置了。
这一次,要对裴敬之重点关注。
而任天野,则递了拜帖,被长公主萧如意请进了长公主府。
任天野也不多废话,直接挑明了刚才所见:“长公主殿下,刚才本官隐约看到一人,似是光禄勋裴敬之,不知道他来找长公主殿下,所为何事?”
萧如意淡淡道:“敬之寻我,自然是为了扫平朝廷奸佞,迎回女帝。”
“奸佞?”任天野也淡淡道:“不知道裴大人说的奸佞,是何人?本官忝为太尉,可决不允许在这京城之中,有这等奸佞存在的。”
萧如意道:“说的正是太尉你!”
“哦?我?没想到裴大人对本官误会很深啊!”
“是不是误会,对本宫来说,并不重要。”萧如意似乎是有什么事,脸上罕见的露出了几分焦灼,道:“本宫只知道,本宫一向高洁,是不会沾染这些血腥的。”
“本宫只愿守着这些菊花,不问朝堂事,将军要做什么,自便便是了,莫要来扰本宫清静。”
这个态度,让任天野诧异。
这位毕竟是长公主啊,身负托孤重任,居然如此淡然?不过,这对他倒是无害,反而有益。
于是,任天野便要趁机和长公主结个盟,当即将带来的礼物拿出,尤其是苏鸿从北疆找来的大夫,并言明了寻求长公主相助,为他站台,网罗天下人才之事。
只是没想到,长公主脸上的平静,已带了些不耐烦之色,道:“大将军,本宫已说了,不要拿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来扰乱本宫。”
“本宫高洁,不会掺和的。”
“不过,话既然说到这种地步,本宫倒是想对大将军说几句话。”
一顿,她道:“陛下是个女子,需要将军照拂,将军就莫要拘着她了,偶尔让她来我长公主府,看看这菊花,解解闷。”
“还有,将军要查事便查事,只是莫要踩坏了本宫种的菊花,那是先帝时留下的品种,娇贵的很!”
说着,向了任天野带来的礼单,道:“这些东西,看着真碍眼,将军还是尽数收走吧,莫要堆放在宫门口,脏了本宫的地方。”
她直接起身:“将军好走,不送!”
……
第140章 吃瓜吃到惊雷!
任天野直接愣在当场。
这是……
不合作啊!
不是吧,之前王明追捕温程时,这长公主并没有站在温程那边,他还觉得是,这长公主萧明昭是愿意站在他这边的。
可现在……明显不是啊!
这让任天野感觉很烧脑。
要知道,他现在麾下三十万大军,将京都团团围住,天下已唾手可得,朝中大臣,不管内心如何想法,要么是偏向于他,要么就是效忠女帝。
毕竟,从龙之功和救驾之功本质上是一样的,区别就在于,最终是谁得到了这个天下而已。
可这个长公主萧如意,不效忠萧明昭,又不认可他任天野,是纯粹的要做个什么都不管的人啊!
问题是……
即便是见风使舵,也该当对双方都友好才是,最起码在表面上要做出姿态。
这位可倒好!
任天野有些懵,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又习惯了以男频的思维,来想这些女频的事。
既然这样,他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真以为这天下,非萧如意不可?
他缺的贤能之臣,就非得让萧如意推荐?
冷冷命令道:“王明。”
“属下在。”
“近来京都混乱,时有贼人作恶,长公主金枝玉叶,又喜清静,不能被这些乱事叨扰,本太尉令你派一支亲兵,护着这长公主府。”
“不许令任何人出入!”
“为了长公主安危计,也不许长公主出入。”
王明当即道:“是,大将军。”
“属下这就去办。”
王明自从四方城一役后,也是越来越聪明了,都知道这种时候,不称太尉,而是直称大将军。
立即安排。
已快步转到内堂的长公主,停了下来,豁然扭身:“任将军,你不许有人进我长公主府?”
“本宫最近有一大事要做,正是需要有人进来,你如此行径,岂不是耽误了本宫之事?”
任天野淡淡道:“哦?什么大事?”
“最近京中最大的事,莫过于有不轨之徒,意图在祸乱京都了,长公主你是何等身份,还是不要掺和进这些事的好。”
长公主一张素来平静的脸上,涌出几分惶急,但她不愿意和人多做争辩,毕竟,她一直人淡如菊。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这件事情,对她太过于重要,她都不愿意提及。
只是,也的确因为这件事情过于重要,她又不得不说。
但,长公主萧如意却未直接说,反而淡淡道:“任将军,这两天要来找本宫的,可是一位大才。”
“这个大才,任将军你却始终得不到,任将军,你就不想知道原因吗?”
“而且,这京城的人,都效忠于陛下,都不肯到你太尉府中,任将军,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这话已有些威胁之意。
毕竟,正是任天野刚刚对长公主说的,关于想让长公主相助网罗天下人才之事,而长公主面容淡然,嘴角含着笑容,说出的话平静淡漠,却直戳心窝。
简直是在找死。
任天野刚给了王明一个眼神,后堂之中就骤然传来一道暴躁至极的怒吼声:“滚开,别扶我,今天,我非要看看,萧如意这个贱货,又要闹那般?”
踉踉跄跄从后堂转出了一人,面色苍白,额头尽数冒着冷汗,明明年纪不算特别大,身体却颤颤巍巍,显然是久病之身。
任天野反应也是快,立即便猜出,此人多半就是长公主萧如意的额驸,因军功被封为长平侯的卫朔。
前厅内人数不少,还尽多亲兵,又有堆放了半厅的礼品,显得杂乱无章,这样的场景,明显是不适合说什么夫妻私密话的。
卫朔已全然不顾及。
他双目死死的盯着长公主萧如意,怒道:“萧如意,我人还没死呢,你就想去找那个王八蛋?”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任天野刚才还有些怒火,但被长平侯卫朔这么一喊,反而淡然了下来,心中被勾起了浓浓的好奇之心。
旁边的王明,也是一般表情。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长公主萧如意仍旧平淡的可怕,淡淡道:“卫朔,多年夫妻了,你居然还在误会我?”
“本宫如此高洁之人,怎么会做那等有悖伦理纲常之事?”
“本宫不过是想请王大人来,让你向他道个歉罢了,这么多年了,你始终不肯低头,本宫,又怎能坐任背负这样的恶名?”
卫朔身体一晃,满脸惨然。
旋即声嘶力竭喊道:“我卫朔,对你是明媒正娶,是先帝亲自赐的婚,又不是鬼鬼祟祟的小人行径,凭什么向那个王八蛋道歉?”
“他那个废物,毫无用处,文不能提笔定朝廷,武不能上马安天下,不过仗着世家出身,和你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才和我争夺额驸之位。”
“但在天下广招驸马,是先帝所为。”
“我卫朔又不知情,堂堂正正争的额驸之位,凭什么要向一个和你不清不白的姘头道歉?”
萧如意微微皱眉:“卫朔,你和我在一起半生了,总还是这么斤斤计较,没有学到我半点的宽宏大度。”
“当年,你总是令王大人不快了吧?总是令王大人酒后放纵,摔断了双腿吧?如此恩怨,你道个歉怎么了?”
“那特么的是他自己喝花酒自己摔断的腿,关我毛事?”卫朔大吼,心中已被怒意沸腾,他堂堂长平侯,靠军功升迁至此,却在临了了,还有向萧如意的姘头道歉?
他宁愿死!
“总是和你有些关系的,道个歉而已,你又何必执着不肯?”萧如意微微摇了摇头,道:“唉,你总是这般小气,斤斤计较。”
“和你这半生,连我都要被你所累,坏了我不少名声。”
这话像个炸药似的,轰然响彻在卫朔心头,他急的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人摇摇欲坠,就要摔倒。
任天野带来的那大夫,医者父母心,当即冲上去搀扶,手刚刚搭在卫朔脉络上,脸上焦急就轻了不少。
还好,比他想象中要轻的多了。
当即拽出银针,一针下去,瞬间便让卫朔一个激灵,人也清醒了几分。
卫朔颇有风度,冲大夫点了点头,道:“多谢施救。”
“将军,你的伤势虽不严重,但也不要动怒才是,不然,后续我施展起来,可是会麻烦不少。”
这话卫朔没有太听进去,毕竟,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长公主萧如意身上,可任天野却听进去了。
瞬间眼睛一亮。
听大夫这话,卫朔能治啊。
而且,看大夫这神情,多半对他来说,不算太大的麻烦。
便想到了苏鸿给他写信中提到的,如卫朔这般在军中受到的寒痹症和箭伤,放在京都,可能未必有太好的手段。
放在北疆就不一样了。
北疆的大夫,或许在别的方面,远远不如京都这些御医,可在处理这些战场上留下的后遗症,却都有独门绝技。
之前任天野看到的时候,没有太当回事,现在一想觉得相当有道理,毕竟,北疆的这些大夫,可是长期和军中之人打交道,熟能生巧,亦能生出不可思议的奇技,能有独门手艺,并不稀奇。
这个发现,让任天野相当欣喜。
长公主不合作,不要紧。
卫朔身为长公主府额驸,又是长平侯,完全能代表长公主府啊。
于是,任天野更有兴趣的看起来戏来。
卫朔已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只是脸上惨然之色更重,显然是被气的,他伸出手指指着萧如意。
“萧如意,你,你,你人淡如菊,你高洁,世人都夸你平和,都觉得你大公无私,宗室之人都对你敬崇,可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你这些到底是没来的?”
“你的权势,你的威望,你的好名声,你从来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这话似乎戳到了长公主萧如意的痛处,她罕见的皱起眉头来,淡淡道:“自然是因为本宫心性平和,不争不抢,才得这些人敬重……”
“呸!”不等萧如意说完,卫朔就喊道:“你装什么糊涂!”
“当年,先帝冒天下之大不韪,强行传位给当今陛下,朝野动荡,先帝便早早布设托孤班底。”
“谁都能看得出,先帝主意已定,谁都想图谋托孤之臣,可先帝有兄弟在,有儿子在,却偏偏将这位置给了你!”
“一介女流之辈,既无安邦定国之材,又无横刀立马之功,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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