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平之不割鸟,开局润了岳灵珊 第140章

  挥汗如雨的武艺训练场。

  还有那一片片规划整齐的田地等等。

  这些区域已经开始运作,但人手还显得稀稀落落。毕竟庄园建成不久,还没来得及大规模招兵买马。

  林平之信步在庄园里转悠了两大圈,熟悉着自己的领地。

  最后,他走进了书房。

  他静静地坐在宽大的书桌前。

  目光落在桌案上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上,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墨香。

  林平之沉默了良久,终于伸手,拈起了那支冰凉的狼毫笔:“麟州啊麟州,虽说是一座孤城,但气候却出奇的溫暖湿润,简直是植物生长的天堂。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煤矿资源丰富得惊人……这可是后世麟州富甲一方的根基啊。只可惜,眼下此地是西夏、大辽、大宋三方角力的火药桶,白白浪费了这块宝地。”

  “既然是军事要塞……”

  林平之的眼神微微一凝,陷入了深思:“大宋朝廷财大气粗,钱粮方面暂时不用我过分操心。但这里的医疗条件实在太落后了,簡直慘不忍睹。而我,恰好掌握着一些后世的战场急救知识,比如如何快速救治伤员、怎样处理各种创口防止感染、以及如何防治军中瘟疫等等。再加上我曾阅览过《五毒秘笈》,还帮郝大通照料过一阵子难民,积累了不少实战经验。完全可以把这些东西写下来,在军中推广,大大提高士兵们的生存率和防范意识!”.

159刺史威压夺军备

  笔尖落下!

  一行行精悍的小字,如行云流水般在宣纸上铺陈开来。

  夜色愈发深沉,仿佛浓得化不开的墨。

  他点亮了桌上的油灯,豆大的火苗轻轻跳跃,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

  继续写。

  一夜时光,在笔尖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

  “叩叩叩——”.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王夫人端着一杯热气腾g腾的香茶,款款走了进来。她将茶盏轻轻放在一旁,然后静静地立于林平之身侧,美眸不经意地扫过他笔下的内容,不禁流露出一丝讶异:“你这是……”

  “啊,是你来了。天还没亮呢,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林平之放下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啪脆响。他侧头瞥了王夫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温柔笑意:“这么早就过来寻我,当真是有心了。”

  “见你彻夜未归,有些担心,便过来瞧瞧。”

  王夫人纤纤玉指捏起一张写满了字的宣纸,逐字逐句地认真看起来,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真没想到,你居然还精通此道。如果……如果当初复官有了这些……呃?”

  突然!

  王夫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猛地抬头,一双美眸死死锁定林平之,锐声问道:“你准备将这些东西应用于军中?难道说,你也怀揣着那份野心?”

  “你想太多了,脑洞开太大了吧?”

  林平之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咱们大宋朝,重文轻武的风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国土没丢,朝堂上那帮酸儒才懒得关心这些细枝末节。我现在好歹是麟州刺史,总得为手底下的将士们负点责任吧?能让他们少流点血,少一些无谓的牺牲……我这个刺史的位置,才能坐得更安稳,不是吗?”

  “当真如此?”

  王夫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神里写满了“我信你个鬼”。

  她默默放下手中的纸张。

  转身走了出去。

  林平之望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

  然后。

  他唤来了全冠清。

  “小人全冠清,叩见大人!”全冠清一进门便是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25

  “起来说话。”

  林平之将桌上那叠厚厚的纸张整理好,递了过去,沉声吩咐道:“抄录一份副本,留在庄园存档。这份原稿,你亲自送到知州王崇大人和杨应大人的府上。”

  “遵命!”

  全冠清恭敬地接过,转身便欲离去。

  “等等!”

  林平之叫住了他,语气淡然地开口:“我们现在的工匠,有多少人手了?”

  全冠清立刻答道:“回大人,约莫有二十几人。”

  “把主事的工头叫来见我。”

  “是!”

  “退下吧。”

  “是!”

  全冠清躬身告退。

  不多时。

  两个穿着朴素、须发花白的老者,战战兢兢地进了门,一见到林平之便噗通跪倒在地。

  “老朽郭明。”

  “草民张望。”

  “叩见刺史大人!”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快快请起,二位老人家不必多礼,坐吧!”林平之亲和地摆了摆手。

  “老朽不敢,不敢。”

  “让你们坐就坐,哪来那么多废话。”

  “遵……遵命!”

  两位老工匠这才如坐针毡地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

  林平之开门见山地问:“二位从事工匠这行,有多少年头了?”

  郭明与张望互相对视了一眼。

  张望恭敬地回答:“回大人,我们都是自小便拜师学艺,至今已有数十年光景了。”

  “很好!”

  林平之满意地点点头,话锋却陡然一转:“全冠清交给你们的那些图纸,想必已经研究过了吧?可是我昨夜四处巡视了一番,发现各项工程的进展,似乎有些缓慢啊。”

  此言一出,两位老工匠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又一次“噗通”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大人饶命啊!实在是那些图纸太过精妙绝伦,其中许多构造闻所未闻,我等需要时间仔细揣摩,绝不敢有半分懈怠啊!”

  两人将头死死抵在地上,身躯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人头落地。

  “都起来吧。”

  林平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们,若有何处不解,可以直接来问我,我们共同商议……先退下吧。”

  两位老工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这古代人……”

  林平之烦躁地挠了挠头:“我就问个问题而已,至于怕成这副德行吗?”

  古代官场的等级森严,早已深入骨髓。

  或许,与他们这群人打交道,必须换一种更直接、更强硬的方式了。

  想到这里,他开始直接发布一道道不容置喙的命令。

  很快。

  整座庄园,以林平之为绝对核心,各项事务渐渐步入了正轨,运转效率大大提升。

  与此同时。

  杨应和王崇联袂前来庄园拜访。

  林平之在大厅里接见了他们二人。

  一番虚伪的客套寒暄之后。

  杨应脸上挂着职业假笑:“林大人返回麟州,为何不回府衙办公,反而屈尊在此处住下?这恐怕不合为官之道吧?还请大人随我等回府衙主持大局。”

  林平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我这人,江湖草莽出身,在官府衙门里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所以才自己动手建了这座庄园。还是这里待着舒服啊。”

  “林大人啊。”

  王崇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大人命人送来的那份医疗注解,下官已与杨大人一同拜读,并召集了军中各位统领和军医共同研讨。他们无不拍案叫绝,一致认为应当在全军中极力推行!下官已经命人抄写多份,先行在军中试行,并且已将此事上奏给了经略安抚使章楶大人。”

  林平之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做得很好。”

  杨应立刻接话道:“既然大人有此等经天纬地之才,下官定当上奏朝堂,为林大人请功!”

  “我当这个刺史之前,在江湖上也算薄有名望,闲来无事看过一些医药典籍,对江湖上常见的跌打损伤、创口急救之法略知一二罢了。”

  林平之淡淡一笑,显得风轻云淡:“我不过是把知道的东西写出来,分享给众人,不敢居功。”

  “不过嘛……”

  林平之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锐利如鹰,直勾勾地盯着王崇,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我这座庄園,距離西夏的邊境實在太近了,日夜提心吊膽。我想用這份微末功劳,向王大人换取些东西。”

  王崇眉头一挑:“不知林大人想要换什么?”

  林平之竖起手指,慢悠悠地说道:“五百名精锐军士,五千支劲弩箭矢,两千杆锋利长枪……我需要足够的人手,来看护我的这片家业。”

  “啪!”

  杨应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喂!你们两个够了没有!功劳岂是能让你们拿来当做筹码私下交换的?我们同为麟州命官,难道就不能和和气气地说话吗!”

  “和气?”

  林平之发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冷笑:“真是天大的笑话!从我上任的第一天起,你们俩就从骨子里瞧不起我这个江湖草莽,觉得我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江湖混子,哪里比得上你们这些十年寒窗考取功名的天之骄子?”

  “你们看得起我也好,看不上我也罢,我根本无所谓。因为,我是手持圣旨前来上任的,是名正言un順的麟州刺史!”

  林平之双眼微微眯起,迸射出危险的光芒:“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个甩手掌柜,懒得理会你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但是,我想要的东西,我想要做的事情……你们最好别逼我动手杀人。”

  一股磅礴如山岳般的气势,猛然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沉重!

  压抑!

  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将杨应和王崇二人死死地笼罩在内。

  静!

  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杨应目光凝重地注视着林平之。

  王崇更是浑身僵硬,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一颗颗划过他保养得宜的脸庞,最终“滴答”一声,摔碎在光洁的地面上。

  对于林平之。

  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江湖莽夫。

  他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手段进行过调查,深知此人武功高得离谱,甚至曾以一己之力逼得武林泰斗少林寺封山自保。而且此人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

  只是。

  他们看着林平之上任至今,却从未见过他真正动怒发威。

  直到这一刻。

  他们才猛然惊醒,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人,骨子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

  呼吸。

  深深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