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一阵无语。
什么叫虽然杀了表弟，还误杀？杀了就是杀了，必须死！
不过，她识趣地没有出手。
直到刚才，秦雅才知道元灵竟然已经是炼气巅峰，到了可以冲击灵海境的程度，难怪一直如此自信。
元灵冷冷地看着言天振。
对于杀父仇人，她自然不可轻饶。
“啊！”
很快，言天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持续不断，但因为四周有风暴包裹，声音传不出去，其他人全都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言天振似乎完了。
他们更不知道元灵并非炼气境二重，而是炼气境巅峰。
“逃啊！”
曾山、曾峰、白发老者等邪修已经顾不得其他，撒腿就跑。
“想走？给我死！”
秦雅隔空一指，蓝色飞剑从储物袋飞掠而出，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接连穿透曾山、曾峰等邪修胸膛，一个个连坊市北区都跑不出去，便都死光。
看到这一幕，林墨呼吸急促，深刻地意识到，在炼气境面前，蜕凡境就跟蝼蚁一样，一剑就杀了。
“李元，李元啊！”
张小飞浑身是伤，跪在李元被箭矢射爆的空地上，双手不断扒拉，试图找到对方的残骸，可是，除了破碎的衣衫和一地碎皮，什么都没留下。
“给他留个衣冠冢吧！”
林墨走来，用手一点点捡起地上的衣服和碎皮，神色一僵，旋即不动声色地用一口木盒装好。
“中品法器，百变人皮面具！”
“原来如此！”
林墨捧着李元的“骨灰盒”，瞥了眼远处的元灵。
秦雅击毙余下邪修后，看了眼已经给李元“收尸”完成的林墨和张小飞，叹了口气，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们应该庆幸自己能活下来。”
她看向周熊和其他人。
这一战死了二三十个肉身境执事、数位蜕凡主事，余下的人也都全部负伤，严重的断手断脚。
好在，邪修首领言天振和其子言公子已经伏诛，余下的所有邪修毙命，可谓是大获全胜。
对秦雅而言，这些损失可以接受。
这一夜，没有人睡得着觉。
有的人负责打扫战场，有的人负责清理四大城门的废墟，一个个都没有说话，心情沉重，忙了一晚上。
翌日清晨。
经过一晚上的忙碌，林墨和张小飞累得够呛，坐在北城门下。
他们负责带人连夜清理倒塌的北城门废墟，疏通道路，至于城门重建，那是以后的事，不归他们管。
“可怜李元，就这么去了！”
张小飞抱着一口木盒，背靠林墨，眼泪汪汪，哭了一晚上。
林墨没有说话，再次握紧言公子的铁扇，视线中很快出现文字。
【铁骨扇】
【以铁精、炼气大妖獠牙等材料打造而成的扇子，坚硬程度堪比法器，经过再次祭炼，可打造成法器，乃是言天振赐予言公子的护身之宝，也是开启碧云洞洞府大门的备用钥匙。】
除了上述文字提示，后面还附带着一份十分简单的地图，可以找到位于城外群山之中的碧云洞洞府。
看到这，林墨忍不住激动。
昨晚初次握住铁骨扇，他就已经收到这些文字提示，只不过，当时正处于战斗时刻，没功夫理会。
“看来，这就是抽签中提到过的第一个机缘，靠着此物，我能进入言天振的洞府‘碧云洞’，那里面，应该就有抽签中所说的第二个大机缘。”
林墨暗暗想着。
言天振的储物袋和法器均被秦雅收了起来，自己肯定拿不到，但是，能得到言天振的洞府也不错。
“你们两个，随我来。”
元灵和秦雅来到现场，看着被张小飞抱着的那口木盒，神色复杂。
第53章 了却心结
半个时辰后。
天秀城北部的一座小山坡。
林墨和张小飞挖了一个坑，将装有李元碎衣和碎皮的木盒埋好，做成一座新坟，立起刻着“好兄弟李元之墓”这几个字的石质墓碑。
秦雅和元灵站在他们身后。
元灵一脸惋惜和懊悔之色，说道：“我没想到，自己的一时疏忽会导致表弟惨死，都怪我，唉！”
“哇哇哇！”张小飞一听此话，忍不住抱住墓碑，大声哭了起来。
秦雅神色古怪。
她想笑，但是又不好意思。
元灵也在憋笑。
林墨低着头，也做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配合着表演。
元灵继续说道：
“你们也别伤心难过了，表弟最大的心愿就是为父报仇，现如今，言天振已经死了，他也可以安息了。”
张小飞哭得更大声了。
元灵没有管他，而是和身边的秦雅说道：“秦雅姐姐，言天振的尸体和身上的东西就留给你了，这些东西足够让你在圣地里面领到不少功勋，至少能让你突破炼气五重，甚至六重。”
秦雅拱手道：“还得多亏元灵妹妹出手相助，对了，他身上的宝物，你可有什么需要的？”
元灵摇头：“没有，此人的两个储物袋装的东西并不多，也就一些丹药和银票，还有一些辅助类的法器，以及一本炼制血煞丹的邪功和一本土属性功法，我用不着，都给你留着吧！”
“好。”秦雅点点头，看了眼林墨和张小飞，“看这两个家伙如此伤心，还是给他们一点补偿吧！”
“我来给。”元灵说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万两银票，让林墨和张小飞平分，这些钱，足够让他们进入圣地的藏书阁借阅一部功法了。
元灵知道，林墨是水灵根，张小飞是金灵根，都属于五行灵根，这些灵根的功法，五千两银子就能借阅到。
这足以让他们冲击炼气境。
元灵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也给点东西。”秦雅拿出三瓶蜕凡灵液送给张小飞，能让他突破蜕凡大成，之后又给林墨送了一瓶丹药。
那是一瓶破窍丹。
这能加快林墨冲击炼气境的进度。
元灵不舍地看了眼林墨，道：“天秀城之事已经结束，我也该回去了，也不知日后是否还有机会再见。”
说罢，她脚踩飞剑而去。
秦雅继续站在原地，一只手模向腰间的储物袋，其中装着言天振和言公子等邪修的尸体。
有了这些东西，她能回圣地领赏。
只不过，如今还不是时候。
她陪着林墨、张小飞在李元的坟前待了一个时辰，才带着两人回城。
远处的一座山坡。
元灵根本没有远去，而是站在这里静静看着林墨几人回城的背影，等到几人离去，她回到李元的墓前，将坟墓挖开，取出衣冠冢里的碎片。
“凝！”
随着元灵双手掐诀，朝碎片打入一道法力，它们迅速汇聚，重新变成一张晶莹剔透的面具。
正是中品法器百变人皮面具。
此物可没有这么容易报废，此前被言天振的土箭击中爆炸，乃是元灵故意营造出李元死无全尸的假象，并靠着冲击波，替林墨抵消那一箭的冲击。
她重新埋好坟墓，神色复杂。
“爹，灵儿为您复仇了。”
“您安息吧！”
“至于林墨和张小飞，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陪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李元这个身份已经落幕，我得走了。”
“眼下，我的心结已了，这段红尘炼心之旅也完美落下帷幕，是时候回家继续走自己该走的路了。”
“只能说……有缘再见！”
元灵低语着，不知不觉流下一滴眼泪，她不懂是为父亲而流，还是为了什么，只待片刻，她将百变人皮面具收入储物袋，脚踩飞剑，真正离开天秀城这个小时候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
她终于弥补当初的遗憾，彻底放下了父亲，放下了过去。
她的心智变得更加坚韧。
她要像母亲所说的那样，开始冲击灵海境，走上属于自己的道路了。
【元灵好感+3】
【元灵好感：75（好友）】
林墨跟在秦雅身后，感受到来自元灵的好感，回头看了眼李元的坟墓，嘴角不经意上扬。
自此，他已经洞悉了整个事件。
元灵小时候生活在天秀城，跟着父亲李不归，可能是比较顽皮，其他人根本分不清这孩子是男是女。
后来，元灵被母亲带走。
直到一两个月前，元灵应该是收到父亲李不归被邪修击杀的消息，故而伪装成李元潜入圣地，靠着十年份的虎耳草灵药布局，快速成为肉身境，并外派到天秀城，故地重游，顺便查案。
她暗中和秦雅合作，在自己的配合下，引出言天振等人，顺利复仇。
至于李元这个身份，元灵肯定是早就想好要在大战时战死了。
这样就不会留下马脚。
不会被圣地追查。
“很完美的复仇大计，佩服！”
林墨心里忍不住称赞，觉得元灵真是一个勇敢，有智慧的女子。
“可惜，她离开了。”
林墨难免有些不舍，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他倒是没有非分之想。
他早就猜得出来，元灵的母亲所在势力必然不弱，否则，不可能培养出一个二十岁不到的炼气境。
至于他，区区一个蜕凡大成。
先突破炼气境再说吧！
若是真的有缘，他相信，双方还能在未来某日，于顶峰相见。
林墨心里如是想着。
此战过后，他获得元灵赠予的五千两银票，以及秦雅赠送的一瓶破窍丹，还获得铁骨扇和城外的碧云洞，相当于是获得了数个机缘，可谓是暗中最大的一个赢家，突破炼气境指日可待。
坊市大殿。
三人停在这里。
秦雅看着正在楼上修修补补的工匠们，并未说什么，回头看向林墨：“听说你凝聚的是水系灵根？”
“是。”林墨点点头。
“巧了不是？我也是水系灵根，名为‘水元真灵’，修炼的功法是《水云诀》，你日后冲击炼气境的时候，可以向我请教。”秦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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