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眉将手里的搪瓷杯重重砸在红木桌面上,茶水溅得满桌都是。
“废物!都是废物!”
“500多人还让林耀把泰龙给扣了!”
“都是500头猪吗?”
唾沫星子随着他的怒吼飞溅,站在底下的几个洪泰元老和扛把子却没一个敢应声。
有人低头盯着鞋面,有人假装整理衣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咳咳咳……
二路元帅豹荣装肺心病发作,不说话。
其他人就更沉默了。
一个个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说啊!现在怎么办?”
陈眉喘着粗气,目光扫过众人:
“泰龙还在林耀手里,你们倒是说话啊!”
沉默了半晌,资历最老的豹荣实在挨不过,又干咳两声,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眉哥,不是底下弟兄们不顶事,实在是……。”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立刻附和起来。
“豹叔说得对,眉哥。”
“要是贸然跟他翻脸,洪泰怕是要被连根拔了。”
“林耀这小子现在是如日中天,初生牛犊不怕虎……”
“是啊,龙哥惹他干嘛?”
“依我看,不如找邓伯说说情?”
“找邓伯?”陈眉眼神一沉,这些人明着是出主意,实则是怕担责任,把难题全推到他身上。
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又闷又沉
想当初洪泰刚成立时,弟兄们跟着他出生入死,哪有过这般推诿?
可现在,踏马一个个都缩了回去。
他盯着眼前这些自己喝过鸡血人,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行,那就找邓伯。”
话音落下,客厅里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陈眉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疲惫:“散会吧,有消息我再通知你们。”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应着,转身快步走出客厅,连多余的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众人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陈眉一人。
他无力地靠在真皮椅背上,双手深深插进花白的头发里。
沉默了几分钟。
他猛地直起身,伸手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翻出一本封面磨损、纸页泛黄的通讯录。
那是他混江湖几十年,攒下的为数不多的“人脉”。
指尖在粗糙的纸页上顿了顿,陈眉深吸一口气,盯着“邓伯”旁的号码,缓缓按下通话键。
忙音“嘟嘟”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心也沁出了薄汗。
“喂,谁啊?”
直到那头传来邓伯慢悠悠、却自带威严的声音。
陈眉才连忙压下心头的火气与憋屈,放软了语气:“邓伯,我是洪泰陈眉啊,有件急事想请您帮忙。”
“陈眉啊……”
邓伯的声音带着几分老态,却依旧沉稳:
“是泰龙的事吧?你们和林耀闹的动静,我已经听说了。”
陈眉心头一紧,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连忙急切地说:“邓伯!林耀那小子不仅扣了泰龙,还狮子大开口,要我拿一千万赎人!”
“江湖上哪有这么玩的?这分明是勒索!”
“勒索?”
邓伯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淡淡反问:
“陈眉,我怎么听说,是你们洪泰的人先踩过界,动了林耀的人?”
“按江湖规矩,踩了线就要认,这话没错吧?”
“我知道规矩!”
陈眉攥紧了电话,语气却软了几分:
“可一千万太多了,邓伯,您帮我跟他说说,少要点行不行?”
第38章 胯下之臣!
“邓伯,老兄弟啊!”
“洪泰跟和联胜两家几十年没红过脸,没必要因为这点事伤了和气啊。”
他没法不低头。
儿子在人家手里,那是他唯一的根。
哪怕泰龙是个极品败家子,可若是真被林耀玩死了,陈家就断了香火。
到时候,他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更别说泰龙只给他生了个孙女,连传宗接代的指望都悬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邓伯一声轻叹:
“这样吧,看在相识多年的份上,我给林耀打个电话问问。”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帮你递个话。”
“他听不听,我可管不了,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好的!好的!”
陈眉连忙应着,语气里满是感激:
“多谢邓伯,我等您的消息!”
挂了电话,陈眉还呆立在原地。
电话从无力的手中滑落……
“啪”地砸在桌面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
脚步沉重地走上楼,推开一间上锁的小房间。
里面摆着两个沉甸甸的大保险柜,那是洪泰这些年攒下的家底。
他盯着保险柜,脸色难看至极。
心里清楚,这次不管邓伯能不能说动林耀,这笔钱怕是免不了要“出血”了。
现在没联系林耀,就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等邓伯的电话能带来点转机。
至少能少一点。
……
“喂,阿耀啊,我是邓伯”
炮火结束后,林耀坐在办公室里还在回味战斗过程,邓伯的电话就打来了。
这也在意料之内。
“邓伯,什么事”林耀明知故问道。
“刚陈眉给我打了电话,求到我这儿了,想让我帮着说情,让你放了泰龙,再少要点赎金。”
林耀那边顿了顿,随即轻笑一声:“邓伯的意思是?”
邓伯:“规矩是你定的,人是你扣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看我的面子。”
“陈眉那小子护犊子,却管不住自己儿子踩过界,这点亏,他该吃。”
这话一出,林耀心里便有了数。
没等林耀开口,邓伯又继续道:“不过阿耀,你这次做得够果断,也够狠,是块混江湖的料。
“不过别被差佬抓了把柄,根据我所知道的,您现在已经成为他们关注的重点对象。”
“其他的,随你决定。”
“谢邓伯提醒,我知道的。”林耀应道。
“那好,有空的话,来我这里喝杯茶。”
邓伯话锋一转:
“有些事,当面聊比在电话里说清楚。”
林耀心里明白,这是邓伯想问问飞机的事。
鱼头标肯定也去无敌风火轮那里bb了。
“没问题,邓伯定时间和地方,我随时到。”
“好,你先搞定陈眉的事,我这里不急”
邓伯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林耀放下手机,指尖摩挲着雪茄。
邓伯这一手确实够“辣”,既不得罪陈眉,又卖了他一个人情,还顺便敲打了洪泰。
最后不忘借机拉拢自己——
老狐狸的心思,果然深不可测。
随后,林耀给飞机打了电话,接着赶了过去。
……
邓伯这边。
挂了林耀的电话,随手又拨通了陈眉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陈眉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邓伯,怎么样?林耀那边松口了吗?”
邓伯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
“阿眉,我帮你问过了。”
“林耀说规矩是他定的,赎金的事没商量,我的面子不大啊,唉,现在年轻人……”
陈眉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怎么会这样?”
“邓伯,您再帮我说说啊,一千万我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我劝过了,可他不听啊。”邓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说泰龙踩了他的线,这笔钱是‘规矩钱’,少一分都不行。”
“你还是自己给林耀打个电话吧,嗯……最好身段放一放。”
“等你跟他聊得差不多了,我再帮你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再磨磨。”
这话听着像是还在帮他,可陈眉心里清楚,邓伯这踏马是帮了个寂寞。
踏马,明摆着不想再掺和。
上一篇:港片:情报大王?吓湿黑丝猫女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