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牌社团的坐馆紧急召开闭门会议,气氛凝重,如临大敌。
他们一边下令手下收缩势力,严禁招惹林耀的人。
一边暗中派人打探林耀的虚实,想知道他下一步会不会继续扩张。
那些原本依附新记的小帮派,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要么连夜过档到其他社团。
要么干脆解散队伍,生怕被林耀当成下一个目标一口吞了。
第152章 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去惹林耀啊!
街头巷尾,林耀的名字成了禁忌般的城寨。
小飞仔们谈起他,无不带着敬畏。
短短时间内从无名之辈,一路杀成让整个港岛江湖都为之震动的大佬。
而此刻的林耀,正坐在浅水湾的海景别墅里,听着王建国汇报新记残余势力的清理情况。
“耀哥,许国辉的隐秘住处已经找到,跑不了。”
王建国语气恭敬,续道:
“各大社团都发来了示好的消息,想约您见面谈合作。”
林耀摇了摇头:“不急。”
“新记灭了,港岛江湖该洗牌了”
“先去把许国辉追踪到,不能让他给跑了,无论他躲到哪里都要找出来。”
“耀哥,我们的人一直在跟着,许国辉绝对跑不掉的!”王建国恭恭敬敬应道。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肯定会去九龙城寨,然后想办法去海外。”林耀笑着说道。
“耀哥,你真的要这么急,今晚就必须把许国辉干掉吗?”王建国有些疑惑的问道。
“当然夜长梦多,必须今晚干掉。时间线拉的太长,条子那边可能就有变数。”林耀叭了一口雪茄,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亲自去,许国辉躲在官塘的住处里。”
“嗯,去吧……”
……
官塘。
旧楼里弥漫着霉味与烟蒂燃烧后的焦糊气。
许国辉蜷缩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像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
窗外是港岛深夜的霓虹,却照不进这逼仄的隐秘住处半分光亮。
只有桌上那盏昏黄的台灯,将他的影子拉得狼狈。
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斧头俊闪身进来,反手扣上铁门。
他脸上还带着未愈合的擦伤,眼神里满是惊惶与焦灼。
“辉哥……”
斧头俊压低声音,语气里藏不住恐惧!
“新记……彻底完了。”
许国辉没有抬头,只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涩声响。
“五虎十杰……都受伤,重伤!”
“下面的小弟更不用说,树倒猢狲散,能带走的地盘全被其他社团抢了去,连油麻地那间最赚钱的夜场,都被和联胜占了。”
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些红棍,平日里喊着忠于新记,结果呢?一个个转头就投了其他社团,有的甚至还带着自己的堂口小弟,把我们剩下的货都卷走了。”
许国辉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布满血丝,往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条子呢?”
“我们交了那么多规费,关键时候他们在哪?”
“条子?”
斧头俊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无力。
“他们到现场转了一圈,拍了几张照片就走了,连笔录都懒得做。”
“记者想去总部采访,全被他们拦下来了,还放话说是‘社团内部纠纷,不予置评’。”
“说白了,他们就是想让新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省得麻烦。”
“呵……呵呵……”许国辉突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去惹林耀啊!”
嘭!
他猛地一拍桌子:“我以为新记根基稳,五虎十杰能打,手下小弟多,就能压过他林耀!”
“结果呢?他一句话,就能让我们万劫不复!”
许国辉瘫坐在椅子上,混身脱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几十年的基业,一夜之间就分崩离析了。”
“我许国辉混了大半辈子,最后落得个丧家之犬的下场……”
“辉哥!”
斧头俊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得找条生路!”
“现在还能联系上的,只有泰龙和陈耀兴,他们带着两个忠心的小弟,一会就到这里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别来!让他们别来这里!”
许国辉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惊恐。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林耀的人肯定在到处找我们,条子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焦躁地踱步,像头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
“走,我们得去海外!离港岛越远越好!”
“海外?”
斧头俊愣了一下,连忙问道,
“辉哥,我们去哪个国家?荷兰?”
“去什么荷兰?”
许国辉自嘲地笑了笑。
“新记在荷兰那点势力,连个屁都算不上!”
“那边全是鬼佬的天下,我们过去,要么被人当枪使,要么直接被沉到海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停下脚步,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撕扯着:
“还有哪里……我们还能去哪里?”
斧头俊急得满头大汗,突然眼睛一亮:
“湾岛!辉哥,去湾岛!”
“那边相对安全,林耀的势力还没延伸到那里!”
“湾岛?”
许国辉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疑虑。
“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去那里能做什么?”
“难道要沿街乞讨?”
“有路子,我有个表舅。”
斧头俊连忙说道。
“我表舅叫蔡德清,49年跟着部队过去的,现在在台南开了家小五金厂,规模不大,但能容下我们几个人。”
“我们先去那里躲躲,找份工做,慢慢蛰伏。”
“打工?”
许国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提高了声音。
“我们是什么人?是新记的龙头和堂主!”
“在这边,多少人见了我们点头哈腰,现在让我们去台南那个小地方打工?给人拧螺丝?”
斧头俊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辉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现在不是讲面子的时候,活下去才最重要!”
许国辉摇头道:“新记只是一时被打垮,只要我们活着,等养好了伤,攒够了钱,再联系一些旧部,总有一天能杀回港岛!”
“去湾岛没有前途,我……我还有一些存款,藏在好几个地方……”
“现在正是用钱的节骨眼,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辉哥,你的存款到底藏在哪?我现在就去取!我这儿也攒了些港币、美元,还有几根金条,凑在一起也够我们跑路的本钱了!”
斧头俊往前凑了两步,打断道。
许国辉眼皮耷拉着,眼神里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颓丧,却多了几分暗藏的警惕:
“不用折腾,这里就有一些,其他地方的钱,以后再说。”
他说着起身,朝着住处角落的楼梯口走去。
楼梯又窄又陡,积着薄薄一层灰尘,显然平日里极少有人涉足。
走到墙面中段,他弯腰抠住几块颜色略浅的砖块,稍一用力便将其整块取下,原来竟是伪装的活砖。
砖块移开后,墙面赫然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小暗门
边缘与墙体贴合得严丝合缝,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进去拿,你在外面等着。”
许国辉丢下一句话,矮身钻进暗门,反手轻轻带上。
暗门后是个不足五平米的密室,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金属的冷冽气息,正中央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黑色保险柜。
他熟练地转动密码锁……
“咔哒”几声后,柜门弹开,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沓沓现金与零散的首饰。
许国辉没有丝毫犹豫,抓起二十来万美元塞进带来的黑塑料袋里,又从首饰盒中挑了10枚沉甸甸的金戒指。
这些戒指都是足金打造,体积不大却价值不菲,关键时刻比现金还好变现。
他没有动保险柜里剩下的港币与债券,狡兔三窟,这处临时住处本就是他专门用来藏钱的秘密据点,绝不会把所有身家一次性暴露。
更何况,他信不过任何人,包括眼前最忠心的斧头俊。
暗门再次打开时,许国辉已经将黑塑料袋紧紧攥在手里,袋口扎得严严实实,沉甸甸的分量让他稍微找回了一丝底气。
斧头俊站在原地没动,眼神下意识地瞟了眼暗门后的阴影,却连半步都没敢挪。
许国辉这等老江湖,身上至少藏着两把枪,密室里指不定还有更多杀器。
这时候若是敢表现出半分觊觎,恐怕下一秒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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