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对黄志成语气稍缓道:
“处长先生来电话,说有法务上的压力……icac都行动了…让我们半小时内拿出方案。”
黄志成拧着眉头看着李文斌,沉默几秒后,最终咬了咬牙:
“可以同意,但必须派人24小时盯着靓坤和骆驼”
“他们敢耍花样,立刻抓人,扫场!”
李文斌点头道:
“OK,你去安排放靓坤,我去联系骆驼,亲自和他谈!”
一个小时后。
尖沙咀,老饕茶餐厅。
李文斌刚落座,就指着骆驼喝道:
“现在很威是不是?东星和洪兴街头大开片,路人吓得躲进垃圾桶,你骆驼当这是古惑仔拍电影?”
“大白天堵着洪兴的人砍,全港的记者都在拍,你想让东星的招牌直接钉在警局公告栏上?”
骆驼夹着烟的手顿了顿,道:
“李sir,道上的事有道上的规矩。”
他抬眼时,眼底积着几分戾气。
“是洪兴先抢了东星的地盘,我不过是讨个说法。”
“你要是有证据,现在就亮搜查令;要是没有,哼哼。”
“我骆驼五十岁的人了,无儿无女,局子再冷,也冻不死我。”
“冻不死你,能冻死东星。”
李文斌松了领带,指节叩着桌面列出局势:
“昨天的事已经捅到了港督那里,下周开始,所有社团的地盘都要查,尤其是你们东星的场子。”
他盯着骆驼骤然绷紧的侧脸,一字一句道:
“警方现在不动你,是不想给洪兴坐收渔利的机会。”
“但你要是再敢挑事,我带人天天盯着你们,让东星就局限在元朗乡下,你赌不赌?”
窗外的跑车驶过,卷起一阵尘土。
骆驼指间的烟卷烧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
茶餐厅里蛋挞的甜香混着烟草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盯着李文斌冷硬的眼神,起身,伸出手:“阿sir,欧了。”
……
“耀哥,谢啦!”
刚刚走出重案组,回到旺角的靓坤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林耀。
“坤哥,谢什么?老朋友了,对了,别忘了赌场的事。”林耀笑着说道。
“怎么会忘了?这段时间忙好了我就带你一起去澳门。”靓坤说道。
“嗯,那就好…”
又寒暄了几句后,林耀借口有其他事就挂了电话。
洪兴,东星暂时鸣金休兵,不过林耀不会让这场冲突那么轻易停歇。
阿永,峰仔要尽快上位,东星洪兴怎么能以和为贵?
现在这个时候,江湖上和平的空气要不得!
不过到现在为止,阿永和峰仔都不知道彼此都是林耀手中的棋子。
浑水才好摸鱼,水不浑怎么摸?
想到这里,林耀拿起大哥大,拨通了一个电话。
响了三下,挂断。
几分钟后,电话响起。
“耀哥!有什么指示?”
“阿永,你这样……”林耀交代了一番。
“是,耀哥,我知道怎么做。”
……
元朗,骆家祠堂。
骆驼坐在供桌旁的老竹椅上,面前摆着一碟炸花生米、一碗辣炒花蛤,手里捧着半盏米酒。
祠堂外隐约传来犬吠,他刚夹起一颗花蛤。
祠堂木门“吱呀”被推开,乌鸦和笑面虎并肩闯了进来。
“老大!”
乌鸦还没等骆驼开口,就急着追问。
“您叫我们来,是不是要下令趁胜把洪兴铜锣湾地盘也拿下来?”
骆驼呷了口酒,把空酒杯往石桌上一放。
“停手。”
“把这两天从洪兴手里抢的地盘退回去一半,剩下的也守好,近期不准再跟洪兴起冲突,先息事宁人。”
“什么?退回去?”
乌鸦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攥紧了拳头。
“老大,我们伤了那么多人才把这几块地盘抢下来!现在说退就退?!”
哒哒哒!
骆驼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眼底掠过一丝沉郁。
“不是我要退。”
他从怀里摸出烟,笑面虎连忙上前点火。
“昨天在老饕茶餐厅,李文斌已经放下重话”
“什么重话?老大,别怕那个死条子!”
“东星要是不合作,不收敛,条子就直接动手,端了我们所有场子。”
“靠!条子的话能信?”
乌鸦往前踏了一步,声音更冲。
“他们就是怕我们和洪兴闹大,故意拿话压您!”
“我们现在势头正盛,凭什么要怕?大不了跟洪兴拼到底,再跟条子斗一场!”
“斗条子?”
骆驼猛地拍了石桌,碟子里的花生米蹦了一地。
“你拿什么斗?东星现在一半的场子靠粉撑着,李文斌要是真查,你那些货能藏哪儿?兄弟们能去哪儿?”
他指着乌鸦的鼻子,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道:
“我是为了东星的大局!现在不停手,等着被一锅端吗?”
“老大,我看您是老了,怕了!”
乌鸦梗着脖子回怼:
“当初您带着我们在荷兰打天下的时候,什么时候怕过差佬?”
“现在不过是李文斌放了句狠话,您就要把兄弟们的血汗钱、拼命抢来的地盘拱手让人?”
“老大,你现在没卵子了?”
“普雷老母,乌鸦,你敢再说一遍?”
骆驼的脸瞬间涨红,你他妈才没卵子!
笑面虎见势头不对,连忙上前拉住乌鸦的胳膊,笑着打圆场:
“阿鸦,你少说两句,老大也是为了大家好。”
“老大,阿鸦年轻气盛,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有话慢慢说。”
第125章 骆驼挂了!马上风?
“艹,我慢什么慢!”乌鸦一把甩开笑面虎的手。
“他就是老糊涂了!”
“东星要是照他这么搞,早晚得垮!”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祠堂里响起。
骆驼扬手就扇在了乌鸦脸上。
乌鸦被打得偏过头,左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血丝!
拳头“咔嚓”响了一声,下意识就想朝骆驼挥过去。
笑面虎眼疾手快,从后面死死抱住他的腰,急声劝:
“阿鸦!冷静点!那是老大!”
祠堂外的东星马仔听见动静,纷纷冲了进来,七手八脚地拉着乌鸦。
阿永也挤进来,帮着笑面虎架住乌鸦的胳膊:
“乌鸦哥,别冲动,有话出去说!”
乌鸦挣扎着,嘶吼着:“放开我!他敢打我?艹!”
笑面虎和阿永不敢松手,半拖半拽地把乌鸦往祠堂外拉。
走到门口时,乌鸦还回头瞪着骆驼,声音嘶哑地放狠话:
“老东西,你踏马给我等着!这一巴掌我记着!早晚有一天,我要……”
笑面虎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杀字才没说出口,拖着他快步离开。
祠堂里恢复了安静,骆驼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他缓了片刻,拿出大哥大,拨通了司徒浩南的电话:
“浩南,你现在带人去接管乌鸦最近打下的那几块地盘,耀扬也让他过来帮忙。”
发生了什么事?“司徒浩南大吃一惊。
“别管那么多,让你做就去做!”
骆驼顿了顿,又补充道:
“告诉所有马仔,谁要是敢不听命令,不配合交接,就按家法处置!”
“好,好吧,老大”司徒浩南有些茫然的应道。
挂了电话,骆驼拿起石桌上的米酒。
仰头灌了一大口,他今天也是被乌鸦给气疯了。
要知道,乌鸦可是13岁就跟着他。
他很多时候把乌鸦当自己的儿子。
就像大佬b对陈浩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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