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不列颠学的是影视编导,最近刚毕业,想找份相关的工作。
“听我妈说耀哥你开了家电影公司,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做场记、助理都可以,我能吃苦,而且在学校里也做过类似的兼职,肯定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她说话时,目光一直黏在林耀脸上。
脸颊因为紧张和期待泛着淡淡的红晕。
吴秋雨和来报告工作的韦吉祥互相递了个眼神。
显然瞧出了这女孩对自家老大的心思。
林耀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她认真的脸上停留片刻。
大波霞的女儿……
虽然,杯度不随她妈。
但五官绝对超出。
学的是影视专业,那就专业对口了。
叭了一口雪茄,林耀缓缓道:
“电影公司确实缺个场记,你明天就去报道。”
“薪水按行业标准翻一番,做得好,以后可以给你升职。”
“真的?”
不悔眼睛一亮,激动地站起身,差点碰倒手边的茶杯。
“谢谢耀哥!我一定好好做,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笑着鞠了一躬,最具特色的梨涡浅浅浮现。
“嗯。”林耀淡淡应了一声。
不悔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还回头望了林耀一眼,挥了挥手。
“老大,这女孩对您有意思啊,看您的眼神都快黏上去了。”
旁边的吴秋雨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少多嘴。”
林耀瞪了他一眼。
“明天她去电影公司报道,你吩咐下去,多照看一下,但也别太特殊,按规矩来。”
“是,是,耀哥。”吴秋雨吓了一跳,急忙点头应下。
……
另一边。
警队,重案组,会议室里,烟雾比化工厂还要浓重。
长条会议桌两端,十几名高级督察、总督察拍着桌子争执
警帽随手甩在桌面,制服衬衫的领口被扯得松开,满室都是压抑的怒火与焦灼。
“和联胜跟胡须勇在佐敦道火并,街头砍死三个、重伤七个,再不管,全港的社团都要跟着效仿,这群混蛋!”马军拍得桌面震颤。
李鹰则眉头紧锁,道:
“阿乐,大D在打,但我觉得重点是林耀。”
“林耀的堂口最近动作频频,说不定和这场火并有关联,要不要先摸清他的底细?”
“摸清个屁!”
重案组组长黄志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再等下去,尖沙咀就要变成战场了!”
“通知下去,全体集合,现在就行动,就算是拆了他们的堂口,也要把这场斗殴给我压下去!”
敲定行动指令后,黄志成拿起内线电话,道:
“给我接刑事情报科的巩家培主管,让他带着周望晴副主管,立刻把所有关于林耀的情报送到重案组来。”
半小时后,cib正副主管巩家培(出自潜行狙击)和周望晴(出自潜行狙击)推门而入。
两人手里各抱着一叠厚厚的档案袋。
巩家培穿着笔挺的警服,神情沉稳,将档案袋重重放在桌上:
“黄组长,你要的东西都在这了,林耀这小子,确实不简单。”
“嗯,辛苦了,巩sir”
档案被一一翻开,投影仪将林耀的履历投在墙上:
半个月内吞并尖东三个小堂口,收编连浩龙的旧部,开设的电影公司暗地里洗钱却做得天衣无缝。
收拾了洪兴大佬B,在和联胜内部的崛起速度超快,搞钱速度比崛起更快……
四个字,匪夷所思!!!
十五名参会的警官看着屏幕上的内容,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短短几个月就坐到这个位置,这手段,比当年的跛豪还要狠辣。”有人低声感叹。
“跛豪和他怎么比?我觉得他就是下一个霍先生……”有人跟着感叹。
“你们怎么这么说话?他是贼,我们是兵!”有人不服道。
黄志成指尖划过档案上林耀的照片,眼神凝重:
“这样的人物,留着就是隐患。”
“我们太轻视他了,必须重新制定计划,派最得力的人手,潜入林耀的堂口。”
“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他每天吃什么、见什么人,都要一一汇报!”
巩家培点头附和:“我已经让周望晴筛选了合适的人选,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英,保证不会引起林耀的怀疑。”
周望晴随即补充:“我们会安排金牌卧底以新收小弟的身份进入林耀的堂口”
“他的身份是去年地下拳赛的冠军,相信能获取林耀的信任。”
“也可以安排……先让金牌行动,不行再安排!”巩家培道。
“可以,无论如何,我都要知道林耀的一举一动!”黄志成捏着拳头沉声说道。
……
翌日。
尖东,堂口坨地。
林耀坐在堂口的沙发上抽着雪茄。
烟蒂在烟灰缸里积了半满时,林耀抬眼,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的动作顿了顿。
“阿布,最近尖沙咀的便衣是不是多了些?”
阿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凑近道:
“耀哥,您是说……警队那边有动作?”
“不是有动作,是已经盯上我们了。”
林耀将雪茄摁灭,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带着石板街的湿气涌进来……
“刚才不悔离开时,街角那辆黑色丰田,引擎没关,车灯却灭了。”
“不是巡逻车的型号,更像刑事情报科的监控车。”
“我们吞了忠信义的地盘,又借着电影公司洗白了几笔钱,黄志成那帮人,不可能坐得住。”
阿布脸色一沉:“那要不要我派人去‘处理’了那辆车?”
“不用。”
林耀摆了摆手,道:
“现在动他们,反而显得我们心虚。”
“他们想派卧底进来,就让他们派。正好,我也想看看,警队挑出来的‘精英’,到底有几斤几两。”
叭了一口雪茄,续道:
“通知下去,从明天起,所有新收的小弟,一律先安排在码头搬货,观察半个月。”
“谁要是急于表现,或者打听不该问的事,立刻给我扣下来,我要亲自审。”
“明白!”
阿布点头应下,又有些担忧:
“万一卧底藏得深,没露出马脚怎么办?”
“藏得再深,也会有破绽。”
林耀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道:
“我们堂口的规矩,新人进来要过‘三关’——守夜、讨债、认码头。”
“守夜看他的警惕性,讨债看他的狠劲,认码头则是看他有没有胆量跟其他社团的人硬碰硬。”
“警队的卧底,训练得再像,骨子里的‘规矩’也改不了,真到了要见血的关头,总会露怯。”
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秋雨把账册再理一遍,明面上的生意做得干净点”
“尤其是电影公司那边,别给他们留下任何把柄。”
“暗处的交易,暂时转到尖沙咀的旧仓库去,让飞机接手。”
正说着,门口的小弟匆匆进来禀报:
“耀哥,楼下有个叫海生的小子,是去年地下拳王争霸赛的冠军,说想跟着您混。”
林耀挑了挑眉,与阿布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
“让他上来。”
片刻后,一个像极了飞机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恭敬。
他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道:
“耀……耀哥,我叫海生(出自黑白道),想跟着您,求您给我个机会。”
林耀靠在沙发上,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这小子站姿挺拔,双手的虎口没有老茧。
反而指关节处有一层薄薄的茧子—绝逼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
他心中已有定论,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想跟着我,就得守规矩。
“阿布,带他去码头,从今晚开始守夜。”
海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连忙点头:
“谢谢耀哥!我一定好好干!”
看着海生跟着阿布离开的背影,林耀的眼神冷了下来。
“游戏开始了。”
……
夜色中,警队的大网已然收紧。
而林耀早已布下反制的陷阱。
只等猎物一步步走进来,再瓮中捉鳖。
码头的探照灯在夜雾中划出惨白的光带,海生扛着沉重的货箱,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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