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狂啸，天地仿佛要崩塌，血刃携毁天灭地之力斩在天魔鲸的头部。
“轰！！！”
刀气纵横不知多少里，一望无际的海面被斩开百米之宽，就像是天埑般一眼望不到尽头，久久没有合闭。
“扑通！”
隐灾从空中落下时身体已是极限状态，直接坠入了海里面。
“老隐，我们来了！”
鬼面三人乘着尸龙从远处快速飞了过来。
百世利用天泽之术用水柱将隐灾托了上来。
“感觉怎么样？”
拔掉插在背部的四根簪子，百世关心的询问道。
“还好，怕是又要多休息两天了。”隐灾尝试握了握拳说道。
“咦，老隐你这也不持久啊~”
鬼面笑着打趣道。
他心里可乐开了花，这海里的家伙是真大啊，那些巫族人的尸体与这天魔鲸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么大一具神游境异兽的尸体，修复傀零指日可待，还能多养几个傀卫。
脑袋却挨了一旁狼首一手刀：“赶紧联系殿下。”
“哦对对对！”
鬼面不敢耽搁，赶忙拿出自己的传音玉佩。
时间线回归至一人一龙一鱼听到声音的时候。
“殿下！那大鲸鱼老隐解决掉了！”
鬼面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三者听的格外清晰。
解决掉了，什么解决掉了？
沈亦安率先回过神，神识感知中，那头天魔鲸已经彻底没了生息，沧凌城安全了。
随后螭吻和老蛟龙也反应了过来。
螭吻心中大喜，哈哈，这下不用白白死掉了。
它刚才是比较紧张，满眼愤怒与不甘，但全是为了配合自家主上演戏。
为了主上的计划，它可是险些就要献身了。
自己牺牲这么大，等主上弄死这老蛟龙，它要对方一半身子不过分吧？
“吼！”
老蛟龙张开嘴一道光束射出，沈亦安早有防备，一剑递出，剑芒耀天，万道光华流转斩碎了光束。
一人一龙交手的间隙，“轰隆”的炸鸣声刺耳，雷云再也承受不住积蓄的力量，一道百米粗的蓝白雷柱轰然落下。
“进来！”
螭吻本想偷袭一手老蛟龙，沈亦安直接操控山河印将它又吸了进去，随后快速朝远处遁去。
“吼！休想跑！”
老蛟龙承受着万雷灼烧之痛，本就残破的身躯呈现出一种崩解的状态，红着眼，嘶吼着朝沈亦安扑去。
事情到了这般地步，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会出现纰漏，对方竟然还有神游境高手去阻拦天魔鲸。
如果血鲨它们还在的话，自己或许还有足够的筹码威胁对方。
一步错，步步错。
是它小瞧了对方的实力，其实力能如此轻松的就解决了血鲨和万吞者。
就连天魔鲸也在对方一剑下重伤被迫遁逃。
如果自己会在天劫的轰杀下陨落，那么就算死，它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天威难敌，即便二者相隔数百米，沈亦安依旧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山河印不断放大到一座房子大小，飘在头顶绽放神光，抵挡那浩瀚的天威。
第一重天劫，并没有直接轰杀掉老蛟龙。
它在陨龙沟中蛰伏百年，吸收了那里的地脉之力。
自己这一身金灿灿的鳞片，就是地脉之力附着鳞片上显现出来的颜色，像是铠甲一样穿在身上，为的就是抵挡这化龙天劫。
事实如它想的一样，强大的地脉之力可以帮自己轻松抵御前几重天劫，但想要挺过九重，难于登天，除非它够强，或者有贵人相助。
眼前之人显然不是自己的贵人，一切靠别人终究不如靠自己，什么恶有恶报善有善报，自己就算作恶多端又如何，规则是由强者制定的！
老蛟龙看着受到波及的沈亦安，仰天长啸，向天劫发起挑衅，准备借助天劫之力彻底轰杀对方。
一旦对方运用山河印，就能帮自己分担一部分压力。
届时就算失败，它也可以拉一个垫背的。
“咔咔咔！”
方才天劫的轰击，让地脉之力与之产生了某种反应，老蛟龙身上的鳞片全部狰狞的翘起炸开，密密麻麻让人看了直恶心。
这一幕让沈亦安也险些犯了密集恐惧症。
对于这种情况，老蛟龙也始料不及，地脉之力为何会突然抗拒自己的身体？！
在沈亦安的注视下，顺着炸起的鳞片，老蛟龙浑身开始向下淌血，不时还有鳞片连带着皮脱落掉下，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令人不禁心生恶寒。
沈亦安依靠仙灵瞳的力量，注意到，对方体内有两股力量相斥相斗，一股应是承受天劫，吸收的天雷之力，另一股他不知道是什么。
“不，不！”老蛟龙眼中闪过慌乱，想要调动力量制止，却发现体内传来剧烈的绞痛感，力量处于一种暴走的状态。
同时，由于刚才的挑衅，第二重天劫已经酝酿完毕，比刚才更加汹涌的雷潮聚为雷柱落下。
“嗡！”
剑光一闪而过。
沈亦安的剑，比雷柱快了一分。
第615章 心中的那份重量
一剑寒芒映沧海，绝世剑意惊天。
千钧一发，老蛟龙用自己的尾巴挡了一下，身躯顾不得疼痛狂扭，只为争取那一线生机。
“噗呲！”
剑芒如寒锋斩落龙尾，擦去老蛟龙背部一大块血肉。
“轰隆！！！”
雷柱落下，包裹住了一人一龙。
老蛟龙的龙目在雷光中被搅碎，雷霆如潮从空洞的双眼向外喷涌。
“吼！！！”
伴随最后的嘶吼，老蛟龙彻底暴走了体内的力量，残破的身躯开始膨胀，它要自爆！
就算连带着灵魂灰飞烟灭，它也要带走沈亦安。
真武霸体诀·第二重·霸体！
山河印·镇！
沈亦安全身真武之气萦绕为铠，全身沐浴在雷潮之中，伸手将头顶山河印化为一座神岳朝老蛟龙镇去，七彩神光耀世，磅礴无限的神威化作一只大手压下。
“不！！！”
老蛟龙发出最后不甘的嘶吼，在山河印面前，它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全身力量被镇压，连自爆都做不到。
“轰！！！”
山河印镇下的一瞬间，方圆数十里的大海都向下凹陷了一块。
正下方更是出现了一个没有海水，深不见底的深渊。
“砰！”
山河印中。
正在思考事情的螭吻，一抬头就看到一坨黑不溜秋的东西，从空中落到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这个气息不会错的，是那头老蛟龙。
而且对方已经死透了！
外面。
无尽的海水灌入深渊之内，天劫也在失去老蛟龙的气息后缓缓消散，一切终于结束了。
沈亦安的咬紧牙关含住一枚大还丹，他没想到这山河印竟会如此变态，仿佛无底洞一样，方才催动它镇杀老蛟龙，险些把自己的气海压榨干净。
他能感觉的到，自己气海中雄浑的真气，对于对方来讲，不过九牛一毛罢了，想要真正发挥其威能，怕是要踏入轮藏境才能做得到。
身上的衣袍在天劫洗礼下几乎完全碎掉，体表不时还能看到微弱的电弧闪过。
快速吸收完一枚大还丹的药效，沈亦安将螭吻从山河印中放了出来。
“主上威武！”
一出来，螭吻就迫不及待的拍起马屁。
沈亦安落在螭吻龙头上布下了一道隐匿阵法，看着脚下的大家伙目光十分复杂，随后盘坐下来开始调息。
螭吻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古怪，随即安静了下来。
空气就这么安静了片刻。
“主上，您那时是决定要牺牲我了吗？”
螭吻将在山河印中思考的问题，毫无避讳的问了出来。
自那日签订契约起，它在心里就明白自己的地位，说好听了是战宠、宠物，说不好听的就是仆从，一个比较有实力的仆从罢了，自己终究不是人类。
它一鱼之命，换数十万人的命，站在自己角度，终归会不甘和愤怒吧，毕竟，他们的死，关它何事。
但站在主上的角度，牺牲自己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吧。
它的内心此时此刻也很复杂，但无论什么选择，结果似乎都是一样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它看得出来，主上那时还抱着牺牲自己的决心。
按两者签订的契约一旦主上死了，它也会跟着神魂俱灭。
结果，都是一样的。
但它还是想问，期待这一次并肩作战，是否能改变一些什么。
沈亦安闻言睁开了双眼，并未直接回答问题。
他也在想，自己那时是否已经决定要牺牲螭吻，以换得数十万百姓的安全。
若没有隐灾、鬼面他们去解决天魔鲸，以老蛟龙的反应和狡诈，自己那一剑大概率无法做到一击毙命，代价就是数十万百姓必然会因他而惨死。
选择牺牲螭吻拖延时间，最好的结果就是老蛟龙死了，他活了下来，数十万百姓活了下来。
最坏的结果，没有人是赢家，四者都会死亡。
或许是相处时间的原因，亦或许是大家种族的不同，关系的不同。
螭吻在他心中似乎并没有那么重的份量，毕竟是被他强行收服并签订契约。
如果换成是隐灾，自己的那一剑不会犹豫，无论如何都要搏一搏。
“是。”
半晌过后，沈亦安忽的回道，他不想欺瞒螭吻什么。
契约的加持下，他甚至可以强行读取螭吻的内心想法，但没有必要。
螭吻听到这个答案，反而有些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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